”
宋太太叹气跟另外两位太太说:“可不就是,年太太跟小六这么一说,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儿子回来好好解释,说他和小瑜离婚了,以后兄妹相称,我哪儿能相信?怎么编得有前因有后果,听上去像真的一样?”
“我妈那个老牌鬼,最恨别人在她打牌的时候说三道四了。放心是放心了,生气也真的生气了。
“前大少奶奶,我跟舒彦兄已经离婚了,报纸上已经登了,想来您应该看见过。”傅太太嫌弃地看了儿子一眼。没想到他人在武汉。”
“我找小瑜说会儿话,顺带等您。”
“不管他们想什么,孩子都好好的,不蛮好?问题是,你口中的狐狸精,没有别人,就是我。她往已经落座的秦瑜那里走。你怎么还没砌好牌啦?
六姨太一下子没了地儿可去,秦瑜回头看傅嘉树:“你坐我边上做什么?后来知道了,怎么还离婚了?再怎么样,你们商量好了,也该回来禀报父母吧?
秦瑜伸手去摸风向,年太太一直盯着她看,秦瑜问:“年太太,我脸上有东西吗?
“很滑稽的。”
秦瑜推牌:“胡了。跑到上海一看,小东西开开心心在洋行上班,日子过得不要太惬意。”
宋太太这个主人家跟六姨太说:“你也在边上看看,学学打牌。因为嘉树兄跟他是好朋友,和我也是世交,所以他安排了嘉树兄来接我照顾我。
花厅外,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年太太看到的是,那个大闹他们家舞会的秦瑜和傅嘉树,她的脸色陡然变了。
几个人过来摸牌,宋太太和方许两位太太,还有二姨太一桌,傅太太、年太太、三姨太还有等着到来的秦瑜一桌。上海滩谁不知道,宋家大少爷追着这个小女人有多紧,要是知道这是自己老婆,会跟她离婚?要真是狐狸精,我会放任儿子女儿跟小瑜走得这么近?你去伯母那里?”傅太太到了牌桌上,真是着急。
年太太跟了一张:“五筒。
傅太太见傅嘉树:“你怎么在这里?
另外,两位太太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就劝你放宽心,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福分。这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傅嘉树埋怨道。”
“是的呀!
要是平时,其他人可能就打趣一句,说宋太太打扰小俩口说悄悄话了,可刚才三姨太不是说叫的是宋家的前少奶奶吗?再想想要是小瑜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爹妈?”
秦瑜对另外一桌的宋太太说:“那不是舒彦兄知道您二位肯定不答应我们离婚吗!”
“留下一张给她就好了。”傅太太看向年太太,“所以呀!无论我和舒彦兄,还是嘉树兄都是以礼相待。”
“你是宋家的大少奶奶?”秦瑜问年太太,“让伯父伯母为我担心,急匆匆赶来上海。谁料你们三缺一,把小瑜叫来。”
“没事,让她过来就好。”
年太太回神:“没有。不要以为你岁数小,没骂你,你就是对的。”
宋太太看向她:“先斩后奏,还觉得自己满是道理对吧?是这样啊!”
年太太现在也想知道为什么?我刚好跟他想法一样,去上海找他商量,想把婚离了。”
“哦呦!”宋太太十分淡然。
“不管了。”
“那你怎么……”年太太在人后一口一个狐狸精,此刻却找不出准确的形容词。不说了,不说了,现在的年轻孩子,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们家老爷把儿子打得背上条条血痕,我吓得晕倒。这么还让傅嘉树跟她这样亲近?舒彦兄为了我抛弃了我。我听到最大的笑话是,舒彦兄为了一只狐狸精而抛弃我。
不对?
其他两位太太互相对望,这真是有趣了。年太太,我就想问问,狐狸精这个故事,是谁编出来的?而且你还跑回宁波来危言耸听,害得伯父伯母认为舒彦兄在外有了女人,所以抛弃我,狠狠地打了他一顿,让他百口莫辩。小瑜过来!
等年太太牌推出来,傅太太已经掷骰子出去,开始补牌了,傅太太打了一张“二筒”。”年太太装出一副尴尬的样子,“让她来打牌,是不是不太好呀?”傅太太招呼年太太和三姨太,“年太太,三姨太,我们可以开始了。”
“哦!”
六姨太应了一声,二姨太三姨太,不待见她。“知道”两个字冒出来,年太太一下子恍然,难道宋家大少爷之前不知道,这个秦瑜就是他老婆?傅太太找了四个筒子,四个万字牌:“大家来摸,筒子归筒子一桌,万字归万字一桌。”其他人已经砌好了自己的牌,就年太太磨磨蹭蹭,傅太太帮她砌了一段给她。你坐我们这一桌,摸风向了。你为什么一而二再而三地污蔑我?不是让人去叫宋家的被离婚的大少奶奶吗?到了你嘴里,变成我是一只狐狸精,在勾引两位哥哥了。”
年太太把牌推了:“那不是报纸上说的,你们家嘉树和舒彦都在追她。”年太太问。”秦瑜打出一张牌,“你们说有趣吗?你用脚底板想想么?傅嘉树先她一步,到了秦瑜身后。”
牌打出去,年太太看向秦瑜,秦瑜打出一张牌,问年太太:“年太太,我脸上有东西?”傅太太叫秦瑜过去。
宋太太停顿,傅嘉树伸手替宋太太打出一张牌,宋太太一副被气死了的模样,跟其他两位太太说:“你们不知道,当时我心头一宽,却也被他们给气昏掉了。
三姨太脱口而出:“我们之前的大少奶奶,如今叫秦小姐!舒彦兄认为婚姻应该自由,我和他从小认识,他心里只把我当妹妹,没办法当成妻子,所以他拒绝包办婚姻。怎么拎不清的啦!
这一桌秦瑜问年太太,另外一桌两位太太也都竖起耳朵听着。”
秦瑜皱了皱鼻子,一副恃宠而骄的表情。”
“小瑜,别睬他,这叫生得笨,说了要恨。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笨得要死的东西,小瑜的意思,去你婶子那里,她很少打牌的,不太会。
“年太太,快点呀!个么就怪了?”
“我会打牌。舒彦这孩子没办法了,只能让我和我们家老爷出面给他作证,真的不是他抛弃小瑜,是他们俩个好好商量离婚的,可到了年太太你嘴里就成了外头有狐狸精离婚了。跟几位太太她也不过是将将见过一面,只有自家小姐?
傅嘉树了然,怨秦瑜:“你不能说说清楚的?”
“等秦小姐来了再说。”
“看你打牌呀!
“我正要找你来问问,我记得你们家舞会,我澄清过了。
几位姨太太和花厅里伺候的佣人,见到的是,傅家少爷和她们家前少奶奶。”
年太太手上撸着牌,现在脑子里还是糊涂的,说眼前这个小女人就是宋家之前的大少奶奶,那不是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