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断情谷的宝物

第16/151章

  朝云笑着道:“两位小姐真有福气,能得公主如此喜爱。

  放假之前,腊月二十二这日, 景顺帝召集一众京官们,又开了一次朝会。

  华阳被罗玉燕办事的利落惊到了。”

  罗玉燕明白!”

  陈廷鉴忙跪下推辞:“承蒙皇上信重,将首辅的重担委交于臣,臣所作一切都是分内之事,既已领俸禄,万不该再受皇上厚赏。

  华阳过年的新衣早都预备好了,公主府的大小绣娘们收到四匹蜀锦,齐心协力忙碌起来,五日后就把成衣送过来了。

  陈敬宗在卫所当差,常穿官袍,进宫则在官袍、驸马公服之间更换,剩下也就是回到家里需要换上常服,可绸缎都是娇气的,容易破损、显旧。

  接完旨意,众人高兴过后也就散了。

  考成法一出,明确了各地官员们的责任,赏罚分明,使得官员们不敢再玩忽职守,该做事的做事,该督责户主们纳税纳粮也及时督责了,地方不敢再拖欠税粮,国库自然有了银子。

  华阳看过他的手,余光注意到他的袖口,深青色绣云纹的杭绸料子,已经半旧了。”

  陈敬宗:“别,我这种粗人,穿不来那么娇气的缎子,还不如都做成褥面。

  宣旨的是小马公公,除了赏银一万两,景顺帝还赐了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胭脂水粉各两箱,此乃嘉奖陈廷鉴的家眷。

  听到户部算完账, 今年国库除去湘王府抄家所得, 竟然盈余五十八万两白银, 景顺帝笑了。

  他登基后重用贤臣,但光是填补以前的窟窿就用了十来年, 最近几年好多了, 可国库的进账与出账也只是基本持平,可能今年盈余几万两,第二年又亏出去了, 总之他常听六部大臣们喊穷, 都想从国库里分银子, 听一次就闹心一次。

  公主的表情让罗玉燕十分受用,嘴上谦虚道:“这不算什么,如果公主亲自替韩姑娘做媒,可能您才把话放出去,满京城的适婚男子便都自发跑来了。

  此时孙氏、罗玉燕、俞秀甚至孩子们都在望着华阳,华阳就用通俗易懂的方式给大家讲解了一番。

  华阳淡笑:“合了眼缘吧,三嫂只说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就是,若三嫂觉得棘手,我再去劳烦别人。

  他一走,陈家院子里的气氛也放松下来,罗玉燕笑眯眯地对孙氏道:“娘,我去外面做客时经常听其他官夫人夸赞父亲的考成法,那时我其实不太明白,如今皇上都赏赐父亲了,可见父亲的新法是真的厉害呢!

  妻子以前还酸公主,现在公主只是愿意给妻子几个笑脸,她都高兴得跟沾了仙气似的。”

  华阳:“那就留着随我一起出门的时候穿,今年宫里有元宵灯会,我带你去。”

  今早朝会上,他已经听景顺帝狠狠夸一顿了!

  婉清才三岁,不懂何为华美,婉宜看到公主四婶为她预备的新褙子,当场“哇”了一声,高兴地捂住嘴,满眼不敢相信。

  孙氏佩服道:“公主真是聪慧,老头子给我说过几遍,我都没听懂。

  他照旧在前面擦拭一番,换了常服再过来。”

  朝月:“那也是因为驸马讨了公主的欢心,咱们公主才对两位小姐爱屋及乌。

  他的手伸过来,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感,却又不是瘦骨嶙峋。

  陈府养了四个绣娘,像陈敬宗三兄弟,每季可得两身寻常的绸袍、两身细布袍子,对于首辅家的公子,这用度可谓非常简朴。”

  罗玉燕客套几句,红光满面地离去。

  而且公爹的新法并不仅仅是“考成法”,还有其他几项重要改革,只可惜公爹病逝,各项改革尚未来得及深度推行,曾经的反对派官员们便蜂拥而上,借着弟弟给公爹定罪的机会,要求废除公爹的一系列改革,恢复旧制!”

  难得公主有求于她,罗玉燕哪舍得错过这个真正与公主交好的机会,保证道:“公主放心,我这就去打探亲戚家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新法才实行半年就有了如此显著的成效,景顺帝相信,继续坚持新法,以后国库只会越来越充盈!

  陈敬宗盘腿坐到朝露刚刚的位置,随意看眼棋盘,放下一子。

第97章

  京城这边都是腊月二十三过小年, 官员们也将从小年那天开始放年假,一直放到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婉宜又高兴又忐忑:“这么贵重的料子,父亲不会高兴我穿出去的。”

  陈孝宗失笑。

  华阳这个公主也跪在了婆母身边。

  华阳笑道:“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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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马上就放年假了,今晚陈敬宗回来的很早,夕阳犹在。

  百姓们爱钱,皇帝们同样如此,陈廷鉴刚提议实行考成法时,一群大臣上书反对,列举各种理由要求依循旧制,景顺帝也曾犹豫摇摆过,还是陈廷鉴信誓旦旦地保证此法能让官员们做实事、能让国库增收,再加上戚皇后也认为此法可行,景顺帝才坚定了态度,全力支持陈廷鉴,把其他声音都压了下去!

  华阳选出一匹桃红色的,吩咐朝岚道:“把这匹送去公主府,让吴润照着大小姐、二小姐的尺寸做两件褙子,剩下的料子也都给她们做些小物件。”

  俞秀说不来这种场面话,但她也知道公爹首辅当得好,亦引以为傲、容光满面。”华阳一边下棋一边与他说话。

  婉宜、婉清分别得了一件桃红色的褙子,只是样式不同,婉宜的更清丽,婉清的更娇憨。

  蜀锦难得,华阳对陈府这边的绣娘手艺没有太大信心,不像公主府的绣娘,都是她从宫里带出来的,华阳平时所穿也都出自那边的绣娘。”

  陈敬宗:“他都一把年纪了,穿什么蜀锦,你真没地方用,那还是给我做袍子吧,我穿你看,最终还是逢迎了你。

  小马公公领了赏钱,再凑到华阳身边说说话,然后就告辞了。

  现在新法成效出来了,狠狠地堵住了那些心中依然不服气的官员的嘴巴,景顺帝都替陈廷鉴扬眉吐气!

  景顺帝并没有直接把赏银交给陈廷鉴,而是专门派了一位公公,大张旗鼓地将赏赐送到陈府去,如此才能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陈廷鉴立了功劳,让陈廷鉴的家人都亲自感沐圣恩。”

  景顺帝笑道:“有功当赏,有过当罚,阁老之功众卿有目共睹,不必再推辞。”

  华阳:“有劳三嫂了,还请三嫂替我保密,莫要叫你我之外的任何人知晓我也插手了此事。”

  衣裳都做好了,哪能空置呢。

  今年六月, 陈廷鉴升任首辅, 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写了一封奏疏,恳请对各级官员们实行“考成法”,一改先前完全靠吏部审核官员政绩的方式,而是交由六部、都察院按账簿登记,共同对官员们逐月进行考察。”

  两家换过庚帖,便是宫里要选秀,也不会再把这样的女子登记在册。这样,就从今年国库的盈余里拨出一万两,给阁老调理身体用。

  景顺帝不怎么爱说话,高高坐在龙椅上,让陈廷鉴为首的内阁主持这次朝会, 需要他开口的时候他再说两句。

  到了腊月下旬,罗玉燕来到四宜堂,笑眯眯地带来一个好消息:“公主,我有个伯府表弟,家里虽然有些落魄了,可他是世子,又习得一身好功夫,在羽林右卫当差,平时想与他结亲的姑娘也很多呢。

  华阳在与朝露对弈。

  蜀锦名贵,便是景顺帝今日赏赐的两箱绫罗也绝非全都是蜀锦,华阳想,婆母大概把所有蜀锦都挑出来给她了。

  陈敬宗看她一眼,问:“你是想再在我面前夸顿老头子?

  等户部尚书说完,景顺帝毫不吝啬地夸了陈廷鉴一顿,最后还关心了一番陈廷鉴的身体:“阁老为推行新法劳心劳神,短短半年头上竟然见了白发,朕心中不忍啊,国事要紧,阁老也当爱惜身体。

  傍晚陈孝宗回来,见她嘴角一直翘着,稀奇道:“捡银子了,这么高兴?”

  罗玉燕:“就你稀罕银子,我是入了公主的眼啦,只是具体什么事不能告诉你!

  罗玉燕连丈夫也没说。”

  其他大臣们立即给皇上捧场,齐声劝陈廷鉴收下。

  孙氏看向华阳:“什么新法不新法的,我见识有些,也一直没弄明白,公主可懂?,她与公主做了三年的妯娌,公主都没怎么主动关心过她,一个区区千户家的女儿,何德何能?”

  华阳:……

  嫌归嫌,次日华阳还是让人把那两匹蜀锦也送去了吴润那边。

  先帝朝时,国库几乎年年都入不敷出, 先帝想要点银子自己享乐, 都得跟内阁勾心斗角才能抢过来一点, 回头还要被清流暗骂昏君。

  “今日父皇发了赏赐过来,你知道吧?

  众人叩谢隆恩。

  华阳直接派人把姐妹俩请了过来。

  陈廷鉴无奈,只得叩首谢恩。”

  华阳已经懒得瞪他了,淡淡道:“不要算了,我还给母亲去,让她给父亲做新袍。

  华阳瞪他,垂眸道:“母亲从赏赐里面挑了几匹蜀锦给咱们,我看里面有两匹男用的,正好要过年了,给你做两件袍子,如何?

  圣旨一到,陈府各院的主子们都赶紧来正院领旨。

  收到驸马爷的眼色,再看看只管观察棋盘的公主,朝露识趣地退下。

  除了褙子,还有手帕、香囊等小件。”

  华阳自然懂,上辈子公爹的新法虽然才推行了四年,国库盈余的银子却一年比一年多,第四年更是高达四百万两!”

  华阳笑道:“总之三嫂都帮了我一个大忙,以后三嫂若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

  这次朝会主要有两件事, 一则总结过去一年官员们的政绩,二则展望一下年后要做些什么,以图实现哪些目标。我叫人引荐韩姑娘给他后,他很满意,今早才托媒人去韩家提的亲,韩家也应下了,年前定能交换庚帖。”

  婉宜她很喜欢,婉清的小嘴巴也越来越甜了,粉雕玉琢一般。

  接下来,罗玉燕开始频繁在亲戚家走动,惹得陈孝宗还问过她最近都在忙什么。

  华阳不在乎官员们之间的恩怨,她只知道公爹的改革让朝廷有银子了,让百姓安居乐业了,那公爹就是好官,反对公爹的都居心叵测!”

  华阳:……

  因为陈敬宗曾经的口没遮拦,她现在都有点听不得“爱屋及乌”了!”

  华阳信这话才怪,婆母睿智地很,故意奉承她罢了。

  华阳回到四宜堂没多久,孙氏那边叫丫鬟送来一匣子白银、一匣子首饰、一匣子胭脂,以及数匹蜀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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