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游戏”和“快乐”后,想必规则无界也知道茧房世界是存在巨大问题的;
也正是因为规则的桎梏,才会诞生出“娱乐至死”这个邪神。
秦步月本以为,处于明显弱势的“娱乐至死”想和“规则无界”达成一个平衡——对于弱势方来说,平衡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
秦步月一怔。
“规则”没有错,但将人性规定成条条框框的规则圣殿无疑是错误的。”
“游戏”:“谈过无数次。
视线上移,秦步月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眼镜链轻晃,黑眸深邃悠远。”
秦步月:“换张脸。
陈优一把扣住了秦步月的脖颈,用力勒紧:“杀了我,杀了我啊!
“游戏”和“快乐”无疑是很适合“规则”的法则与象征,只要娱乐至死与规则无界融合,那这个茧房世界会更加灵活、变通。
秦步月转头,看到了站在餐厅门边,身着长风衣的男人,他放下手臂,手枪也化作一阵虚影。
眼前的孟博斐和之前的白千离,并非“游戏”故意为之,而是投影了秦步月内心的“快乐”。
“你觉得我是什么?”
秦步月无法呼吸,她可以轻松杀死陈优,可她不能,她唤醒他,不是让他选择死亡。
“游戏”继续道:“游戏和快乐从没想过伤害人类,两者诞生于人类的集体潜意识,也依存于此,人类消亡,那游戏和快乐也将失去存在的意义。
“孟博斐”举手,做出投降的模样:“别冲动,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聊聊。
他们都曾带给她巨大的痛苦,而痛苦与快乐密不可分。
没有被抛弃,她会冲破命运定下的规则。
“游戏”没出声。
早就……
早就该死了。
眼前虚假的孟博斐敛去那愉悦的癫狂,异常认真地对她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你觉得‘我’切实存在的话,那么,‘我’是甘愿归属规则无界的,况且,‘游戏’和‘快乐’本就诞生于此。
这样的躁动引起了餐厅的异常提醒,旁边有两桌人转头看了过来,但很快又被提示音给唤回,专注于各自的约会中。
他死了。”
“游戏”比初次见面时收敛很多,只是顶着这样一张脸,神态无论如何都是不对的。”
秦步月:“你和他们谈过?
枪声破空而来,子弹贯穿了陈优的胸腔,火药味混杂着铁腥气,他胸口一片焦黑,神经质地抽搐着,呼吸凝滞了,陈优最后看向秦步月的目光,是由衷地感谢。
秦步月抬睫,直视了这一点都不像会长先生的邪神:“说吧,聊什么。
“游戏”轻声叹道:“这也是我想找你谈的原因。”
“游戏”摇了摇头,轻声道:“乐意之极。
没想到,“娱乐至死”甘愿放弃法则与象征,彻底归属于规则无界,这就像双方交战,一方只想缴械投降一般,过于诡异了。
哪怕知道不应该,也无法控制涌上来的情绪。
秦步月眼睫低垂,不再执着,其实她该忍下来的,不该三番两次要求“游戏”换脸,这无疑暴露了自己的软肋。
秦步月反问:“你诞生于此?
秦步月压下反驳的冲动,看向面前的“孟博斐”,沉声道:“不管‘游戏’和‘快乐’从何而来,都已经入侵了规则无界,造成了数以千万计的死亡。”
“腐蚀规则无界的邪神?
她一定能回家。
儿时是白千离,后来是孟博斐。”
睡在茧房的三十亿人,在外面的圣殿都有相应的“投影”,从“游戏”和“快乐”侵蚀的范围来看,死亡人数至少是数千万级,这是超出人类想象的惊人数字。
如愿以偿的死了。
倒下的餐椅自动复原,唯独陈优无法复原,他头脑中是无穷尽的重复,无休止的轮回,虚假的生活让他找不到生存的意义,世界毁灭的绝望让他失去了活着的力气。”
第275章
秦步月眉峰蹙起。”
这倒是出乎秦步月意外了,她大概能想象出“游戏”要找她谈什么,无非是双方争执不休,想要她以“世界”的身份,让双方的角逐有个结果。”
这的确是秦步月在不断思考着的问题,她去过《大逃杀》,也体验了规则无界的生活,前者是娱乐至死,后者是规则禁锢,真要对比的话,说不上谁更残酷。
周围的一切像碎掉的镜面般瓦解,眨眼间她身处一个漆黑空间,对面有且仅有一个人,那是扮做孟博斐的“娱乐至死”。”
娱乐至死没有用“我”这个称谓,而是客观地描述了“游戏”和“快乐”,这是更加全面的祂。
秦步月:“怎么,嘴上说着为了人类,要行动了又舍不得失去权柄?”
规则无界的困境是,这里只有“规则”,在固定的框架里,人们的确能活着,可这样空洞地活着实在难以称之为活着。”
秦步月知道他的意思,这口中的“您”说的不是身为人类的秦步月,而是那位执掌着“世界”的女神。”
秦步月沉声不语。
“会……”话到了嘴边,秦步月戛然而止。”
“游戏”不只是游戏,祂还是“快乐”。
“游戏”快速说道:“我不是人,并没有人类能够理解的具象形态,至于你们能看到什么,取决于你的快乐。”
“不然呢?”
“请问‘世界’小姐,要如何定义正神与邪神。
砰地一声。”
“孟博斐”苦笑:“我哪有‘脸’,不过是你心中的投影。
他早就死了。
“游戏”继续说着:“我一直是这样的态度,只是‘规则’和‘无界’不肯接纳,圣殿将‘游戏’视为洪水猛兽,疯狂地剿灭……嗯,你知道的,他们近期会袭击‘大逃杀’。”
秦步月连接着小灰,眼睛不眨地盯着他。
可是,忍不住。
“孟博斐”弯唇,笑容愉悦,声音轻佻:“我就知道,你讨厌‘规则’。”
秦步月直接抢占话语权:“其实很简单,只要将“游戏”和“快乐”交给规则无界执掌,就可以打破现在的极端局面。
“游戏”和“快乐”无罪,然而失控的娱乐至死是邪恶的。
她见不得孟博斐,尤其是现在,更加见不得……
一想到他们全都忘了她,一想到曾给予她坚定认可的人把她忘了……
这滋味不亚于被世界抛弃。”
“娱乐至死。”
“游戏”显然和圣殿的信徒打过不少交道,他做出颇为苦恼的神态,无奈道:“我知道,圣殿的教士都认为我是被召唤来的外神,其实哪有什么外神,都是人类集体意识的产物……”
“游戏”顿了下,看向了秦步月,客气有礼道:“当然,您是与众不同的存在,还有您的从神。
小灰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在她手腕上蹭了蹭,秦步月强行压住情绪,梳理好了思绪。
那不是孟博斐,那是执掌着“游戏”与“快乐”的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