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惊险

第6/90章

”淳安公主捏着马缰,心里想等她先挑,她再挑个比之厉害的人。”

  皇帝颔首,“正是这个理儿。

  难道又是霍玉华之流?”

  燕翎愣了一下,平日宁晏温柔娴静,也不好动,下意识就以为她不会。

  淳安公主在骑射上有个死对头,便是永安侯府的大小姐戚无双。”

  淳安公主扔一记眼刀子过去,“你怎么知道她不会骑马?

  淳安公主穿上护腕准备上场,扭头问宁晏,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

  宸妃是皇帝最心爱的女人,宸妃已死,这个女儿就成了他心头宝,他不去斥责淳安公主,其他人自然只能跟着承受。

  戚无双勒着马缰不紧不慢驶到皇帐前,抬眸看向燕翎,清脆唤道,

  “燕翎哥哥,你来助我。”

  淳安公主火更大了,指着燕翎喝道,“父皇,您错怪儿臣了,那燕翎将媳妇丢下不管,燕国公府的锦棚都没她位置了,儿臣想带她去我的锦棚坐坐,怎么了?

  燕翎本对淳安公主敬而远之,想寻个清净的地儿,只是一想起宁晏还在她帐中,担心出什么事,便耐着性子坐在皇帝身边。

  仿佛与她更熟悉的那个人是淳安公主,下意识为了淳安公主来迁就他。”

  宁晏可不是闺中姑娘,她是燕家长媳,不能肆意妄为,摇摇头,“我不去了。

  宁晏笑了笑,没做解释。”

  燕翎脸色一言难尽。”

  所谓三元连中,便是两队人马轮流骑射,三箭连发,看哪方人马率先齐中三箭。

  “燕翎哥哥若不答应我,我只能喊我哥哥上场了。

  大晋尚武,京中贵族子弟无论文武,皆好骑射,有世家子弟之间的较量,也有南军与禁卫军的抗衡。

  轮到姑娘们了。

  刚刚宁晏的姿态令他很不舒服。

  整个上午,皇帝满耳朵就是她大呼小叫,头疼得不得了。

  宁晏哪里晓得这位祖宗连这点事也抖出来,窘得不得了,连忙朝皇帝屈膝,

  “陛下恕罪,臣妇今日在行宫操持家务,来得晚,也没说要过来看比赛,府上人多,比赛精彩,自然是挤着瞧的,臣妇是瞧见公主来了,特意给公主请安,倘若真要过去,岂会没个坐的地儿?”

  淳安公主听了这话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扭头吃惊瞪着戚无双,

  “你叫他做什么?

  淳安公主瞧得入神,一会儿给这个扔彩头,一会儿见看好的侍卫落马,气得跳脚。

  戚无双嘟起嘴,满脸的不快。

  十二岁那一年,他去边关历练,少年心性,下手没个轻重,比武时断了对方一条腿,这个人便是戚无双的哥哥戚无忌,戚家非但没有为难他,反而宽慰他别放在心上,这么多年来,他与戚无忌情同手足,戚无忌因伤了腿没有娶妻,也不能上战场,燕翎心中一直很愧疚,可以说,戚无忌是他的软肋。”

  锦棚内的宁晏抬起眸,目光淡漠地打量那马背上的女子。

  “公主,每年总是咱俩比,没意思,今年要不这样,你我各寻一助力,咱们比三元连中。

  人对亲近或陌生的人,语气是不一样的。

  一个时辰后,一名姓文的禁卫军获胜。”心中对宁晏越发满意了些。

  宁晏见形势不对,悄悄扯了扯淳安的袖子,“殿下,臣妇是真的不会,您上场,臣妇给您加油助威就成了.....”

  淳安瞪大眼,“你不是....”见宁晏深深朝她摇头,淳安公主硬生生忍住了,扭头狠狠剜了一眼燕翎,

  “父皇,儿臣不打搅您了....”

  带着宁晏堂而皇之走了,

  宁晏被她拉着,匆忙行了个礼,跟在她身后离开。

  他喜欢识大体的姑娘。”

  今日的骑射比试对于燕翎这样上过战场的人来说,有些不够看,他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后来干脆埋头翻看卫所的账册,冷不丁被戚无双唤了一声,抬眸看了过去,旋即摇头,

  “你换个人吧。”

  燕翎脸色一变。

  燕翎这副语气,是熟稔的。”

  燕翎眉心一皱,抬眼往燕家锦棚望去,果然人头攒攒,压根没人留位置给宁晏。”

  燕翎一直忍耐着,这会儿听到淳安公主要拉宁晏上场,很不高兴,沉声道,

  “公主,她不会骑马,你别伤着她。

  淳安公主纵着马跟了过来,

  “现场那么多侍卫你不挑,挑燕翎作甚?”

  宁晏坐在隔壁听到他的嗓音,皱了皱眉。

  戚无双让戚无忌上场,无疑是戳燕翎痛处。”

  燕翎很是无语,“这话该我问你,你拉着她作甚?

  皇帝向来拿这个女儿没法子,扭头安抚燕翎,“你别跟她生气,看样子,她喜欢你媳妇,不会为难她的。”

  燕翎一句“她不会骑射”,就表明,他不喜欢她抛头露面。

  “成啊,你选人吧?”

  淳安公主懒得纠结这点小事,“女儿没找事,就是想带她参加比赛,对了,父皇,您设了什么彩头,可得大方一些,儿臣今日可是要拔头筹的。再说了,非得挑男人吗?

  警告地瞪了一眼淳安公主,低斥道,“你别没事找事。

  燕翎已经走上前,示意宁晏到自己身边来,宁晏还未动,淳安公主一脸嚣张地挡在宁晏跟前,眼尾挑起,“你做什么?

  比赛很是胶着。”

  戚无双理所当然反驳,“以咱们的本事,挑个姑娘只会拖后腿,不如挑男子,打起来也过瘾,再说了,燕翎哥哥是我师兄,当年在边关是我爹爹带的他,我挑他不是理所当然?”公主换上马靴,嘀咕着,“你不就是怕燕翎不高兴呗。不许!”

  “成吧。

  这位也是个嚣张的主儿,一身天青的劲衫,气势凌厉,比起淳安公主的跋扈,多了几分从容。”

  皇帝生怕两个祖宗闹事,连忙打圆场,“你莫不是要欺负人家?你了解她吗?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