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四十五年

第29/161章

  暂时没搞清楚状况,每个人都还愣在原地,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警官掏证的动作好帅。

  幸好最后一关比较简单,要了一两个提示后一帮人迅速解开。

  收回手,贺明涔蹙眉抿唇,看着病床上还没醒过来的虚弱病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想到这个。

  她心里有些不爽,他平时看着也没有洁癖,不至于这么反感吧。

  心疼的情绪从眼里一瞬而过,贺明涔恼怒地掐她的脸,磨着后槽牙哑声说:“……你他妈怎么就一点都没变。

  贺明涔是真的被她气到了,哪有人是这么查案的,根本不把自己的安危当成是安危。!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照进了光,这会儿正是回春的天气,阳光是温柔的,叫不醒困倦的少女,光把她的头发染成金棕色,还在她的睫毛上落下一层金粉。

  一边想着怎么和小少爷继续拉近关系,一边又想着上大学的事,就这么心里嘀咕着,闭上眼睡了过去。刚刚看着还好好的。”

  等人走了,喻幼知从紧绷的学习状态中出来,趴在桌子上暂时休息。

  只是头发碰到了他就这么反感吗?

  莽得就像是十七八岁那会儿,对她的讨厌表现得那么明显,她还是厚脸皮地凑了上来。

  几个大学生就跟在他们后面出来,看到人晕了,连忙上前关心。

  老板愣了愣,瞬间就懂了贺明涔的潜台词,嘴角庆幸且轻微地松了口气,说:“那帅哥慢走,照顾好美女啊。

  队里人的原话是:“就我们副队了啊,长得帅人又高,一八七有腹肌,一看就是常年混迹酒吧的那种渣男玩咖,往那儿一坐绝对跟环境完美融为一体,我们几个都长得太正派了,一看就是根正苗红好青年,进去脸上就写着‘扫黄打非’四个字,不合适不合适。

  学校的外教多,很多老师上课都是直接用英文说,口语又快又地道,喻幼知上课的时候压根听不懂,往往在脑子里翻译了老师的前一句话,而老师早就讲到了下一段。”

  他确实不知道,本以为反贪局那边会给他安排个男同事一起查案。

  头发的尾梢擦过皮肤,像是被羽毛挠痒。

  终于从密室里出来,阴暗的视线瞬间就亮了起来。

  原本这次队里安排他们两个人去酒吧调查,是想暗访顺带找点线索,不求有什么重大突破,没想到就这么一个晚上,竟然把酒吧楼上的密室逃脱给端了,这样下来等嫌疑人抓回来,和密室逃脱有关的宾馆以及酒吧都逃不了干系。

  重新回到自习座位的时候,喻幼知却因为学得太累,居然在他去洗手间的空隙,趴到在了自习桌上补觉。!

  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子开到医院,贺明涔将喻幼知放在急救床上交给医生。新闻里都说过多少回了,警察就差没挨家挨户上门提醒你们了,少去酒吧,就算去了里面的东西也别随便碰,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就是不听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看着那么柔弱的一个人,一旦下定要做什么,那股莽劲儿简直叫人又是生气又是无可奈何。

第12章

  幸好这迷药除了让人意识上晕过去以外,看上去暂时没有其他表现作用,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在应试教育的教育体系下读到高中,突然换成了国外的课程教学,喻幼知不适应是很正常的。

  贺明涔看到她趴在桌子上睡,说好的看书也没继续看,散落的头发盖住了他的笔记本。

  等黎队走了,还剩老沈和贺明涔一块儿守着喻幼知。”

  喻幼知立刻双手抓紧自己的头发,然后从手腕上摘下皮筋迅速将头发扎好。”

  贺明涔摇头:“不知道,他直接叫的我。

  “帅哥,你女朋友没事吧啊?”

  打发完老板,男人脸上轻佻的笑容在离店后瞬间消失,他勉强扶着喻幼知的肩膀,这会儿她已经彻底站不稳了,头一仰就要朝后倒下去。”

  老板还是执意要让喻幼知在这里休息,等休息好了再离开,不让她走的意味很明显。”

  “这是怎么了?

  又守了半个多小时,喻幼知的师父老沈和黎队姗姗来迟。

  他眼疾手快拉住她,将人一把抱进怀里,然后低头轻轻拍她的脸叫她的名字,试图把她叫醒。”

  作者有话说:

  说明:这里只是剧情需要,不合理,不要当真!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给警局打了电话,那边也通知了检察院。

  救护车都不一定有他此刻慌乱又心急的脚步快,抱着她上车,低头替她扣好安全带,再抬头时,看到那张苍白羸弱的脸,此刻耷拉着眼皮,一副快要睡死过去的迷糊样。

  一群人还没从这两个带飞的大神和他们同是大学生的身份认知中跳出来,大学生就转身一变变成了警官。

  -

  那时候贺明涔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敢叫他教她学习。

  首先她的一个难点就是英文。

  老沈先给徒弟掖了掖被子,然后笑着对贺明涔说:“之前她还和我抱怨说跟你合不来呢,这不配合得相当好吗?”

  贺明涔回头,掏出兜里的警官证。

  准备离店的时候老板看喻幼知状态不对,热情地留她在店里休息。外面的东西绝对不能乱喝!

  比如扣住她的后脑勺要接吻的时候,再比如往下吻嫌头发碍事要撩开的时候。

  贺明涔皱眉,收回手臂,警告她:“你的头发要是再碰到我,我就拿剪刀剪了它。

  不一会儿果然接到检察院打来的电话,是喻幼知的师父老沈,说公安那边已经往酒吧街去了,他正往医院这边赶,在到之前麻烦贺警官帮忙照看一下徒弟。

  没有回答,贺明涔收紧抱着她的力道,眉头紧皱,低低地骂了句脏话。是什么药也不清楚,里面到底什么成分也不知道!”

  喻幼知顺从地任由他牵着,如果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她疯了才会喝那个。”

  接着他微低下身子,打横抱起怀里的人,毫不费力起身,大步朝外面走去。小喻是反面例子!

  头发跟主人一样,看着老实听话,实际上一点都不老实,想过线就过线。

  怪不得这两个人解密解得这么快,原来是术业有专攻。

  两个人先问了喻幼知有没有事,确认没事后,黎队去找医生拿检查报告。

  他蓦地,抬起手臂闻了下。”

  然后他低头,暧昧地用鼻尖蹭了蹭怀中女人的头发,冲老板懒洋洋挑了挑眉。

  又或许他不是反感头发,只是反感她。

  贺明涔突然说要去洗手间,她回过神,立刻乖巧点头:“你去吧,我自己看书。”

  贺明涔抿了抿唇,问:“她说跟我合不来?”

  医生也不知道来医院的这对男女是什么身份,看他们的打扮只觉得是爱玩的两个年轻大学生,外表看着人模狗样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就是脑子不太好,训斥的话脱口而出,丝毫不给面子。

  直到某次她靠过来看他写东西的动作,肌肤没有接触到,一缕长发却不听话地顺垂落在他的手臂上。”

  “对啊,跟我们科长指定不要和你一起调查呢,”老沈一高兴,毫不犹豫就把徒弟卖了,突然又似乎意识到什么,咦了一声问,“不对,我们科长确实跟黎队说了小喻的诉求啊,怎么和她去酒吧的还是贺警官你?

  喻幼知撇了撇嘴,觉得都这么久了,两个人的关系一点也没有拉近,只能说小少爷实在有些难伺候。

  人证已经有了,这会儿几个大学生都在警局里做笔录,实际的证据一拿到手,立马就能放开手上门逮捕。

  而小少爷在上完洗手间后洗手,莫名想起刚刚她的头发刮到了自己的手臂。

  他以前也不常碰她的头发,只有某些特定的时候会。

  就是因为贺明涔也在,她才觉得可以冒这个险。

  -

  这会儿也是,头发乱七八糟散开在枕头边。

  这事儿其实不怪科长没传达到位,也不怪黎队自作主张。

  有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浓也不刺鼻,好像是栀子花的味道。

  因为某位喻姓检察官的鲁莽行事,贺警官不得不给她背起一口大黑锅,只能阴沉着一张俊脸,老实挨训。

  贺明涔却突然笑起来,漫不经心道:“其实她喝醉了也正好,不用我待会儿再找理由灌她酒了。

  带着栀子香味的头发又过了他的警示线。

  两个人沉默对峙,直到沈语探过头来催他们跟上大部队,贺明涔这才叹了口气,用力闭了闭眼,不给人任何拒绝余地,直接牵起她的手,沉声威胁:“跟着我,敢走丢你试试。

  喻幼知喝得不多,一直坚持到从密室出来,这会儿她的头已经很晕,眼前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感觉白茫茫的又模糊,手脚无力,只能任由贺明涔扶着她走。

  时间久了,贺明涔也就没再注意距离,反正喻幼知知道,他讨厌她的靠近,会把握好的。

  “她没事,可能是刚刚在楼下酒吧酒喝多了,现在酒劲上来了,”贺明涔婉拒,“我送她回去休息。

  “怎么能放心让她喝下那种东西啊!

  虽然喻幼知破案的方式很莽,颇有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架势,但确实有效。

  换成贺明涔用中文讲,她就好理解了很多。

  平时不苟言笑的黎队居然破天荒地笑了,还拍了拍贺明涔的肩,夸他做得好。

  等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后确定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男人一直紧绷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万一出人命怎么办!

  男人略躁地低下眸,摁摁眉心,又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放空大脑。

  贺明涔坐着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倾身,伸手帮她稍微理了下额前乱掉的碎刘海。

  她倒好,晕了,什么也听不见。

  察觉到这是喻幼知头发的味道后,他立刻回神,紧抿着唇拧动水龙头开大水,连带着手臂一起用水冲了一遍。

  喻幼知很老实,知道贺明涔不想让她靠近,所以他拿着笔记讲话的时候,两个人之间一直保持着两拳的距离,像小学生似的听课。

  黎队一开始确实有考虑过喻幼知的诉求,但队里其他人一致认为,酒吧那种地方,就得贺明涔去。

  “我是警察,你们暂时待在这附近别离开,待会儿我会有同事过来带你们去警局做笔录,记住别跟老板透露,请你们配合。

  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点小聪明,知道他特别想赶她走,用这个做条件让他给她单独补习。

  贺明涔叫沈检小心开车,挂掉电话后又坐回了病床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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