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贺明涔如果真的需要投喂,学校多的是女生愿意投喂他,甚至会比喻幼知更勤快更殷勤。”
喻幼知递了瓶牛奶放在他旁边。
等吃完面,喻幼知打算下楼去洗碗,贺明涔又叫住她。
手腕还好,但是下巴的印子太明显,而且出去了被人看见,很难不会想他们在洗手间里是不是做了什么。
她原以为贺明涔只会吃她送他的东西,却没想到又多了一个喻幼知。
“我吃这个就够了。
但她去他们教室找贺明涔的时候,贺明涔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平板,手上已经在拿着一块三明治细嚼慢咽。
她初来的时候,确实和贺明澜是最亲近的。
但对于经历过十几年应试教育的喻幼知来说,她仍然觉得小少爷的起点比起普通人来说,还是高上了太多。”
结果这一句还行,就成了喻幼知每天给他送牛奶的契机,有时候还会顺带送上三明治或是巧克力。”
“要先抓住一个人的心,”喻幼知顿了顿,故作正经地说,“就得先抓住他的胃。”贺明涔冷冷说,“拿走。
危机感隐隐产生,趁着某天午休,她去了贺明涔经常点的某家汉堡店买了汉堡,然后给他送过去。”
席嘉很不服气,大小姐脾气地说:“我都给你买过来了,要不你就吃了,要不你就给我一个不要我给你买的东西的理由。
但贺明涔没接受过,他唯一接受过的女生是席嘉,接受的东西是打篮球的时候她递过来的水。”
意思就是席嘉给他买的东西,都是用她的钱买的,算是她的所有物,所以他拒绝。
喻幼知小心翼翼地问:“好喝吗?
顶尖大学没那么好申请上,他平时散漫惯了,没那么容易收心,考试迫在眉睫,老师给贺璋的反馈很不好。
但贺明涔不同,他的专业和大学都由贺璋夫妇决定,全英最顶尖的几所大学都要求在近两个月内递交上申请,他需要专心准备好PS(个人陈述),以及之后的各项的笔试和面试,而且要保证能够通过。
他来到她背后,喻幼知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他却只是打开了水龙头,给手上沾了点凉水,然后掰过她的肩膀,一言不发,紧抿着唇,将手覆上她有红印的地方。
“我爸让你拿来的?
后来有人敲他房门,贺明涔烦得不行,任由外面的人敲门。
喻幼知:“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他往旁边躲了躲,声音沙哑地警告:“……别碰我。
贺明涔放开了对她的桎梏。”
“还行。
贺明涔完全没在意额头上的肿包,视线低垂,突然说:“贺明澜说你们这些年一直有联系。”
父子跟仇人似的,贺明涔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狠狠摔上门,还真就不吃了。
没有埋怨,也没有责怪,她自己默默地处理红印。凭什么喻幼知给你买三明治你就吃,我给你买汉堡你不吃?”
席嘉明知故问:“这是喻幼知给你买的吧?
这双修长宽厚的手既能捏红她,却也能这样轻柔地帮她消印。
其实男人有把控好力道,不然单就以他的身手,如果用了全力,她的下巴和手腕估计早就移位了。
喻幼知见他呛了,下意识就要伸手帮他拍背。”
不怪朋友这么问,因为喻幼知喜欢他这件事,贺明涔谁都没说。
贺明涔没接,举起手里的三明治。她对你没意思,那天天给你送吃的算是怎么回事呢?
如梦惊醒,背上的力道消失,手腕也被松开,喻幼知浑身一轻。
“你今天就给我待在房间里学!”
喻幼知很诚实:“不是,之前送的那些是我买的,又不是我做的。
“少爷,不是我说,你和喻幼知之间的关系也太奇怪了,”朋友说,“你不喜欢她我们是知道的,但她是不是有点儿喜欢你啊?
贺明涔没那闲工夫,理都没理。
到晚上的时候,十几岁还在长身体的少年根本捱不住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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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喻幼知先招惹的贺明涔。
她张了张嘴,想叫他也给自己敷一下额头。”
她想了会儿,摇头说:“没目的,单纯怕你学太专注了没空吃东西。
潜移默化养成的习惯很可怕,即使是在贺明涔已经忙得没空理喻幼知的时候,喻幼知来找他,他居然也没有赶她走。”
贺明涔抽抽嘴角,侧身让她把面拿进来。
她了解贺明涔的口味,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汉堡,于是直接走了过去。”
“喂贺明涔,你也太差别对待了吧。
等贺明涔喝了水缓过来,她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他突然问她:“所以你天天给我送吃的,就是这个目的?
在他帮她补习完的暑假结束后,他们从AS升上A2年级,而大学申请季也在这一年级正式提上日程,学生们都开始忙碌起来。
“她住我家,生活费是我爸给的,她买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吃自己的东西?
喻幼知原想抽回手,可他低头给自己敷手腕的时候,她看到男人的额头上刚被她打到的地方肿了。”
贺明涔挑了挑眉,给了席嘉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后来席嘉生气这事儿被贺明涔的几个朋友知道,都过来帮大小姐说话,想让他去哄两句。”
“不是贺叔叔让我拿来的,这是我刚偷偷去厨房做的。
从来不知道人间疾苦四个字怎么写的的小少爷,如今总算在学习这方面碰了壁。”喻幼知说。”
贺明涔不惯着她,扯唇反问:“你当公园喂猴子呢?
一开始贺明涔给喻幼知补习,席嘉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觉得两个人走得过于近了。”
他不再理会席嘉,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擦了擦嘴才说:“我又不是没钱,不用你替我操心每天吃什么。
喻幼知定期给忙着学习的贺明涔投喂食物和牛奶的事,时常跟贺明涔一起行动的男生们都看见了,然后自然而然也被隔壁班的席嘉知道了。
但外面的人就不放弃,一直敲,贺明涔冷着脸开了门,正要发泄脾气,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喻幼知,手上还端着一碗面。
但神色依旧是不耐烦的,催促道:“有什么话快说。”
喻幼知不爽道:“我爸妈以前经常加班,有时候我放学回家没人给我做饭,我就自己煮面吃,我吃着自己的煮的面长到这么大,你说能不能吃?
但贺明涔说只是为了让喻幼知能申请上大学然后离开他家,而且他给喻幼知补习这么久了,也没见他们有之外的接触。
一开始是觉得她做梦,所以压根没放在心上,后来又觉得她喜欢跟他有什么关系。
喻幼知第一次投喂她自己做的东西,虽然味道也没有多好,但总比饿肚子好。
在周末回家的时候,因为申请大学的问题,贺明涔一回家就狠狠被贺璋批了。
她的下巴这会儿其实已经不疼了,手腕也不疼了。”
贺明涔突然就被面汤呛到,侧过头捂着嘴咳嗽,咳得耳朵根和脖子都红了。
那个时候贺明涔也有所察觉,只不过并不在意,小少爷傲慢惯了,也俯视惯了,他不屑一顾,对弱者之间那副互相同情的感人画面,一点了解或是破坏的兴趣都没有。”
“吃什么晚饭!
贺明涔对女生的追求一向奉行冷处理态度,如果她没有席嘉那种撞了八百回南墙还不回头的精神,那么时间久了自然就会跟其他女生一样死心,反正也没碍着他,随便她吧。”
“什么?
喻幼知赶紧揉按给自己刚刚被他给抓痛的地方,手腕上的红印很明显,她往镜子那边走去,下巴那儿果然也红了。
喻幼知有那个自知之明,她不奢求什么顶尖名校,所以只要在第二年的二月之前向选好的学校交上申请就行。
包不在身上,也没办法补粉,喻幼知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按脸,想试图消掉红印。
朋友也没辙了,少爷自己都需要人惯着,让他学会惯着别人,想都别想。
贺明涔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那能吃?
贺明涔看着牛奶,挑眉道:“你来找我,就为了送瓶牛奶?
当年贺明涔为了能让她在申请上大学后就离开这个家,用了不小的耐心给她补习。
席嘉听不进去这个理由,恨恨地说:“别找借口了,贺明涔你就是偏心。”席嘉的语气莫名委屈,“明明我跟你关系更好啊。
直到喻幼知开始靠近他。
之后他又用毛巾给她的手腕做了紧急冷敷。
贺明涔吃了小半碗后,才警惕地问她:“你莫名其妙给我煮什么面?”
贺明涔:“嗯。
但贺明涔显然低估了喻幼知。连英国前五的大学都申请不上,回头出国了别说自己姓贺!”
“嗯,我看你最近学得挺烦的,”喻幼知说,“我们这个年纪,喝咖啡对身体不太好。”
贺明涔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杏眼里都是关切,于是拿起牛奶挑开瓶子,仰头喝了一口。”
喻幼知极轻地嗯了声。”
喻幼知尴尬地缩回了手,也莫名被自己刚刚那句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见贺明涔这么抗拒,显然土味情话没对他起到什么作用。
贺家有原则,小辈们在出社会以后,显赫的家世背景可以为他们带来极大帮助,但在出社会之前,为了尽力保证和周围人的公平竞争,学习这方面得他们自己努力,没有捷径可走。”
“那你什么目的?”
不会在里面放了泻药吧?”
贺明涔张了张嘴,复杂地瞪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学习确实费脑子,有时候会很想吃东西,在学校又没有保姆时刻伺候,小少爷懒得自己跑腿,就理所应得地接受了她的投喂。
看着她安静的样子,贺明涔眼里的盛怒渐渐褪去,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但他也倔,饿死也不下楼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