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就知道。
草他大爷的沈寂之!
待他回过头,简欢的剑已经横亘在他的脖颈前。
两人身后,徐阳心惊胆战看着,瑟瑟发抖。”
简欢怒了:“沈寂之!”
面具之中,沈寂之眉眼平静:“……有本事你来摘。
白天人太多,简欢也没戳破沈寂之的身份。
但一听就能知道,这确实是沈寂之的声音没有错。
“姑娘的剑不错。”
简欢含笑看着他,视线从他头看到他的脚,才抬步,往一旁的壁面一靠。”简欢立马站直,身形一晃,就堵在了他前头,阻止他,“听说你蛮厉害的,是藏仙楼的一大人物。”
沈寂之看向她:“姑娘可否让让?
他脱了黑色外衣,只着一层月白色寝衣,但黑色面具依旧好端端戴在脸上。
沈寂之盘腿坐于床中央,在打坐修炼。”
简欢:“!”
“这世上现下最怕我死的人,”沈寂之继续退,直到背抵上墙壁才停,“一定是你。”
沈寂之闻言,侧头往江上看了看。”
沈寂之:“不。
简欢盯着她,往前走一步,唇角轻扬:“你知道这剑的剑刃有多锋利罢?
黑色面罩坠落,简欢伸手接住,目光下意识朝他看去。”
“你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吗?
想想也是,他戴着那个面具,嘴巴没有露出来,只露出来一双眼。”
少年的嗓音和两年前稍稍有些不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沈寂之往后退一步,不动声色地瞥她一眼:“嗯,但你不敢。”简欢一脸讶异,“你嘴上没几句真话,我得看看你的脸,才能知道你说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开玩笑,他现下可是为她的债赚钱!
简欢轻盈来到沈寂之的窗外。
简欢:“……”
尼玛这剑不是他自己做的?”
简欢继续往前,语含威胁:“我不敢?
太阳就要下山,甲板上的风愈发强劲。”
简欢:“摘不摘。
看她不扒开他的面具,然后弄烂他的嘴!
和徐阳吓得不敢出声不同,沈寂之本人十分平静。他本还为船上来了两位大人物而高兴,这样他们一行人捉妖才有胜算。
船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用过晚膳后,简欢便回了房打坐修炼。”沈寂之望着她,黑色衣摆被江风吹得簌簌作响,“不过最后一位债主,确实比较难缠。想必阁下是得罪了不少人,比如欠了不少债罢?”似乎是吹多了风,她的腕节很凉,握着像握住了一块玉石,“你这样来我房间,不太妥。
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长嘴。”
简欢甩开,双手环胸,往床边一靠,下巴一抬:“你摘了面具再和我说话。”
仿佛看不见简欢的面色,沈寂之想了想,还加了句:“追我追得蛮紧的。
简欢唇角忍不住扬起,喜笑颜开。”
简欢闭眸,平静三秒,再睁开,人就像一道闪电,朝床上的人冲了过去。
但简欢没有收回剑,剑尖贴着他的脖颈一点点往上,微微一用力,轻巧地挑开他的面罩。
沈寂之迈腿,往下走。
沈寂之闲闲靠在墙边,一脚微屈,没有任何反抗。
怎么回事?
风忽而大了起来,一阵猛烈的江风灌了进去,咿呀一声,将半阖的窗彻底吹开。
不过如今的简欢,就算没有灵力,也是一个轻功了得的武林高手。
沈寂之飞快一避,提醒道:“别用灵力,房里都是谢家之物。
他的窗半阖,简欢从罅隙往里打量。”
简欢看着那个黑漆漆的面具,气不打一处来:“但我看不到你的脸。”
“也还行。
隐身符在指尖一闪,窗外的简欢失去踪迹。
“俭面是吧?
房内,纱幔晃动得更厉害,杯盏也微微震动,但床上的人,却似乎入了定,岿然不动。”
简欢懒得和他废话:“摘了。
她顺着风潜入,很快便来到床前。
没有嘴巴,他怎么吃?”
“你说话时为何,”沈寂之仰面,轻轻歪了下头,“要看我的脸?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抓到他面罩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简欢的手腕。
灯罩里的烛火发出暖暗色的光。
从雕花木窗溜进的风将水红色床幔吹得晃动不止,床上的人影,跟着若隐若现,看不太清晰。
他伸手,修长如竹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剑身,往上一抬,人跟着弯腰,从剑下而过。
简欢暗自咬牙,面上呵呵一笑,意有所指:“这么厉害,却又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晚膳沈寂之没来。
几乎没有犹豫,简欢闪电般伸出手,就朝他脸上的黑色面罩探去!
夜晚风大,吹得简欢乌黑的长发不住舞动,碧色裙摆往一侧吹去,显出婀娜多姿的姣好身材。”
他说。
黑衣少年缓缓走近,朝她轻轻看了眼,默不作声地绕到楼阶另一头,小心避着她往下走。”
简欢:“……也是。
夜已深,孤月遥挂天边,江水滔滔,四下一片宁静。”
沈寂之停下脚步,浅褐色瞳孔落在她身上,缓缓道:“还行。
不知不觉,刚刚入定那一会儿,便过了两个多时辰。”简欢拿着剑,屈指弹了弹薄且锋利的剑身,“江边风这么大,阁下这么说,不怕遭天谴?”
她念念有词:“你死了,我的债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排到我。
装,给她装。”
沈寂之:“。
沈寂之身形一顿。”
两人过招极快,从床上打到地上,期间简欢一拳过去,沈寂之一避,她的拳风扫到身后的一个花瓶。!
有妖出没的那片水域得两日后才能抵达。
他轻轻颔首:“姑娘说得对,风有些大,我得回房了。”
沈寂之:“。
简欢咬牙使劲,手腕上的青筋拱起,她死命想往前伸,但少年的手稳如磐石。
女孩柔软的身子像是一片翠绿的叶芽,轻轻从开着的窗飘了出去。
花瓶应风而倒,沈寂之眉头一跳,脚一伸,轻点花瓶,把花瓶踢高一些,接在手里,给花瓶安安全全地送回原位。”
沈寂之:“不想。
这么想着,简欢噗呲一声笑出来。”
沈寂之:“我戴面具也不影响我说话。
大船很平稳,简欢从床上下来,打开了窗。就在他即将在她面前走过时,一把银剑陡然间出现,无比锐利的,沈寂之当年在方泉传承秘境里,彻夜打磨的剑刃,几乎就贴在他脖颈间。
用隐身符就无法使用灵力。
结果,这两位自己先起了内斗?
沈寂之睁开眼,另外一手施了个法诀往她身上一丢,女孩现出身影。
“很晚了。他是用‘俭面’这个身份接的藏仙楼的单子,那她当然不可能会做打扰他赚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