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氏却只是端起桌案上的一盏茶,轻轻抿了一口,以此来掩饰她心中的慌乱。信也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去边城,应该很快就能收到回信,她一个人忙酒楼的事情肯定是忙不过来,边城那边的酒楼饭庄已经稳定下来,又招了厨子跟一些管事,成哥儿也可以把家人带回京城生活。
所以这是个好机会,她以后会经常出入皇宫,出宫开酒楼开饭庄,也连带着婆母都经常一块带出去宫去,让朝臣们习惯习惯,习惯使然,即便以后想要改变弹劾,都为时已晚。
许沁玉跟着闻氏在京城里头转了好几日,除了看商铺,也是带着闻氏转转,多散散心,逛逛衣裳跟首饰铺子甚的。
另外许沁玉还是打算只在城内相看商铺,先把酒楼开起来,她现在就只有一个人,就算成哥儿功哥儿还有风调雨顺几个哥儿回来,人手也太少,慢慢来,先把酒楼开起来再想饭庄的事儿,不然同时操办,肯定容易分心,要做就做最好的,马虎不得,以后说不定能成连锁酒楼呢。
她太想知道女儿在边城过的日子如何。
闻氏知晓玉娘的好意,就不再拒绝,“好,那时候娘陪你一块出去想看商铺酒楼。
一开始她也以为是玉娘大病一场,鬼门关走一遭,才彻底看开,想要好好活下去。
七年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还是条件艰辛的边城,玉娘吃的苦头也会让她变成另外的性子,适应边城的生活。”
闻氏听得还挺心动。
不仅如此,许沁玉还带闻氏跟自己娘吃了几顿饭,也是怕闻氏平日一个人太清闲,薛氏也是个性格好的,年岁也差不多,就相差几岁,也能有些话题聊。娘要不是让以往一样,也去帮我参谋参谋?”
薛氏还是很感慨的,当初知道要让玉娘替许沁慧嫁给竖王时,二房的人闹的厉害,但二房在侯府里都没说话的份儿,她直接被老夫人给看押起来,许是老夫人用了什么话威胁玉娘,玉娘后面也没再闹,就那样被一台小轿给送去竖王府。
许沁玉前两日就已经给成哥儿还有风调雨顺几个哥儿写了书信,问他们愿不愿意拖家带口的来京城,另外也让他们帮着问问林氏,愿不愿意带着两个闺女来京城。
好在一切都熬了下来。
她当然是骗薛氏,玉娘在流放路上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极差,一路上不怎么吃喝,即便她们把吃喝喂到她嘴边,她也只是张下口,每天都吃不了多少东西,后来就病倒了。
薛氏还是说着关于玉娘以前的一些事儿。
玉娘病重的那几日,每日都是昏沉沉,只能由着危玄背着,等玉娘渐渐好起来,也就如同换了个人,说自己会做饭吃,还开始跟送他们的官兵说话,借用厨具给大家做了一顿饭食。
二人出门都是做寻常打扮,任谁都想不到她们的身份。
薛氏一开始见着闻氏还很是拘束,因为眼前的妇人是太后娘娘,又是女儿的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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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143章
听到薛氏说起这个,闻氏顿了顿,听见薛氏继续说道:“玉娘性子看着柔柔弱弱,但其实倔得很,说来也不敢瞒着太后娘娘,当初她被一抬小轿送去竖王府,我都担心她流放路上不吃不饿,怕她气性太大把身子弄垮,后来也不知道玉娘怎么想通的,好在她想通了,也坚持下来,才能有现在的日子,说起来,玉娘性子都变了些,坚毅乐观又自信,刚回京时,我都有点不敢认,总觉得容貌虽然没什么变化,可又总觉得哪儿都变了,明明还是一样的容貌,却又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也是她自己有些闲不下来了,总还担心玉娘一人在外面遇见坏人甚的,都是之前在边城养成的习惯。
她此刻连手也微微颤动了几下。
所以等许沁玉过了几日开始出宫看商铺时候,闻氏也跟着一块出宫,莲花也是跟着的,除了莲花,还有好几个暗卫。
闻氏攥了下拳,笑道:“亲家母不知,玉娘很好很好,她的厨艺也是一路上慢慢磨练出来的,也怪我们,那时候一家子什么都不会,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我就算会做点饭食,味道也只是一般般,那会儿宁姐儿娇生惯养,凤哥儿和芫姐儿又太小,危玄也拖着个病弱的身躯,什么都做不成,还是玉娘,玉娘在厨艺上极有天赋,随便做些什么都很是美味,又自己琢磨出许许多多的菜谱来,带着我们一家子日子才越过越好,除了流放路上吃了点苦头,后面倒也算还好,一家人慢慢熬了过去,玉娘的性子也是在这一路上慢慢变化的,离开了家里,离开了你们,她总要成长起来,自然就跟以前的性子完全不同。
玉娘从一开始,做出来的饭食就已是人间美味,根本不是慢慢磨练出来的。
薛氏很心疼女儿,眼眶都微微有些红,跟着闻氏感慨说,“以往玉娘在家里时,她倒不经常进厨房,虽然也会做几样吃食,但跟现在做的吃食完全没法比,都是慢慢逼出来的,哎,玉娘这年纪轻轻,做吃食的手艺已经如此了得,不瞒着太后娘娘,其实臣妇这心里头,还是怪心疼的慌,都不知玉娘在边城,这手艺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薛氏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我就是心疼得慌。”
也算是她娇生惯养着的女儿,现在如此懂事坚毅,她当然还是有些心疼,但也很是欣慰。
薛氏又笑道:“说起来,也算是她同圣上的缘分。”
听闻这话,闻氏突然顿了下。
整日待在寝宫里,她总忍不住想起先帝跟长子,即便过去七年,她心里头都没放下。
可一番接触下来,就知太后性情实在温婉的很,同她也说得上话,一起吃了几顿饭食后就熟稔很多,也说得上话来。
而薛氏跟闻氏聊的最多的,也是关于女儿在边城的事情。”
后来想想看,玉娘在边城待了七年。
许沁玉接着说,“过些日子我不是打算去城里开酒楼吗?
她知晓玉娘心性,深怕她在路上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