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他们返程回北京。下次注意点，别让人瞧出来。

　　裴时霄问她：【上车了？

　　蒋月如关了电视，“算准了你会来。两次中，九月那次最让她心动，所以想在那天领证。”

　　蒋盛和没接话，没否认。】

　　她打开平板，登录邮箱。】

　　洛琪习惯了洛雨这么肉麻，回给她一个rua脑袋的表情包。准备跟你爸死磕到底？

　　洛琪转脸回老板：“好的，蒋总。】

　　洛琪笑，【到时把你踹床底。”

　　“......”她哪有那个本事，“你就气我吧。

　　这段时间里，她和老板唯一一次‘同框’是在陆柏声的朋友圈。”由居秘书向他汇报。”

　　短时间里不用再跟蒋盛和接触，顿感轻松。

　　没有树遮挡的路段，路灯灯光闪进车窗，短暂地落在她身上。”

　　蒋盛和佯装没听懂，“放什么水？】

　　洛雨：【两年左右。

　　裴时霄说：“那我们十月领证。

　　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还在读大学，家里没破产，她再也不用每天都想着怎么拼命还账。”他问：“你爸和你姑妈身体怎么样？

　　洛雨又发来一大段：【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公司在北京有项目，我主动申请了常驻项目，到时去北京找你玩。到了车上，洛琪关上座位的小门，与车厢其他人彻底隔开，也不用看到蒋盛和。”再熬下去，担心身体熬垮，最后受累的还是女儿。】

　　【什么梦到现在还记着？

　　工作以来，最轻松的三个月。马上领证，还要拍婚纱照，状态得保持好点。

　　没有任何犹豫，她退出来。

　　座位上可以投屏看剧，洛琪没兴致，靠在椅背里，盯着窗外。

　　在他的公寓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她便回北京。

　　那一刻她说不上来什么心情，他延迟回来也没第一时间告诉她。

　　将洛琪送到家，汽车驶向蒋月如的别墅。

　　点过赞，她正准备留言，发现老板也赞了这条。”

　　她没当真。】

　　洛琪：【到了返图给你。

　　又什么还没变。”

　　蒋盛和笑笑，没说话。

　　裴时霄风尘仆仆，等着接她。

　　他从国外连夜飞回来，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来接站。

　　司机将车开过来，她拉开副驾驶门坐上去。”

　　洛琪结束聊天：【嗯。”

　　洛琪：“肯定回苏城领啊，顺便把结婚照拍了。】

　　裴时霄发来两条语音，声音温柔，安慰她：“那是梦。”

　　“没事，先拍一套古风系列。

　　到了他公寓，给他留言：【下飞机后是去公司，还是直接回家？

　　这几个月里，她和裴时霄也只见了两次，裴时霄有项目在海外，几乎一半的时间在国外出差。到今天，他们又是一个月没见面。

　　包里传来振动，洛琪从包里摸出手机。

　　只要留言，老板就能看见。到夏天了，你身材这么好，多买几条漂亮裙子穿，别浪费好身材！】

　　洛雨打字飞快：【咱俩谁跟谁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害羞）】

　　【姐，反正不管谁不爱你，我都不会不爱你。”

　　抄起手边的遥控，开电视看。

　　刚点开邮件，堂妹的消息进来：【姐，包到货了，我留了你公寓地址，明天应该就能收到。】

　　【梦里联系不到你了。”

　　“天机，哪能随随便便往外说。没关系，不是还有半年吗。父亲掌控欲太强，偏偏又掌控不了他，自从他成年，他和父亲之间再也没有平和过。明明就是裴时霄的手机号，但电话那头的人不是他。

　　蒋司寻已经回纽约，姑妈一个人在家，他打算今晚住下。”

　　蒋盛和再次感谢，“麻烦您了。如果去公司，也尽量早点回来吃饭。我没事，你忙，我看会资料。

　　他道：“项目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找居秘书对接。本来打算晚上打电话时再跟你说。伤口还疼不疼？】

　　今天到了车站她没发消息和他报备，他主动发了过来。她去了一趟上海，去之前没告诉裴时霄，想给他一个惊喜。

　　姜宜方刚洗过澡，正准备上床，“放心，妈妈不熬夜了，说十点半睡一定十点半睡。

　　“琪，我去看你。回来领？

　　看到他的那一瞬，依旧觉得他年少热烈。

　　洛琪洗过澡，把头发吹干，手机依然很安静，裴时霄可能还在公司加班，没打视频电话过来。

　　隔了几分钟，闹铃再次响起，已经十点半。”

　　“开会我都接你电话，不会联系不到我。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这两天最特殊，甚至超过了他们的每个纪念日。

　　蒋月如一直在家静养，她跟着沾光，工作量锐减。

　　车程的后半段，洛琪把手机调静音，专注看项目资料。

　　她关闹铃，打视频电话给母亲，催母亲睡觉。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姑妈还能不知道你的用意？”

　　“我爸我不清楚。

　　阿姨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姑妈在客厅看电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洛琪都没用跟蒋盛和碰面，工作上只需跟居秘书对接。

　　这时车内光线能稍微亮点，她侧脸也变清晰。”

　　“还行。

　　蒋盛和坐在后排，几次看向斜前方，车厢光线昏暗，只看到她侧脸轮廓。

　　躺到床上，她给裴时霄发消息：【我先睡了。年纪大了，恢复得慢。】

　　他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跟她道歉：我出差还没回去，行程临时有变，还要在这多待几天。”

　　“行，等你来陪我喝一杯。”一个在九月底，一个在十月中。有空去看您。洛琪上次回家，听说我手术了匆匆忙忙赶回来，没时间在家跟父母多待，你这次把时间给她补上了。”

　　“你呀。】

　　【嗯。】

　　裴时霄的电话随后进来，“今天睡这么早？

　　蒋月如前两天出院，在家静养。”

　　和母亲聊了几句，挂电话让母亲睡觉。现实不可能。”

　　“婚纱还没好呢。

　　闹铃响了，洛琪回神。等我去了我要天天到你那蹭吃蹭喝，再霸占你的床！”

　　蒋盛和笑，在姑妈旁边坐下，“今天怎么样？谢谢雨宝。

　　到站时天已经黑了，洛琪和老板顺路，搭了他的顺风车。

　　接下来苏城的项目，无需他再事事过问。

　　进入九月，领证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八月在车站见了一面，裴时霄送她回公寓，傍晚又匆匆赶去机场，飞回去继续谈项目。姑妈还不错。

　　打不通电话，她去他公寓找他，还是没找到。

　　这次订到了智能动车组商务座，私密性好。

　　她去裴时霄的大学看他，到了学校门口，电话打不通，接电话的人说她打错了。”

　　蒋月如说起出差，“这次去苏城，你放水放的有点多。

　　蒋月如点破：“签合约顶多两天足够，你一去就是四天。

　　裴时霄又问：【在忙工作？

　　蒋盛和在蒋月如家有自己的房间，小时候几乎天天住姑妈家，长大后他也经常住这里陪陪姑妈。”

　　“那您给蒋司寻算算，他多大结婚，烂桃花什么时候彻底断了。我明年就回上海了。下车出站，在站口，她在人群里看到熟悉的身影。陆柏声po了几张儿子的照片。】

　　【没，在想昨晚做的一个梦。”

　　“嗯。”

　　“嗯。

　　“对了，”她问女儿：“你和时霄在哪领证？】

　　和堂妹聊天，心情总能变好。前几天熬夜，黑眼圈太重。】

　　洛雨总能给她感动，她怎么可能让洛雨帮着还钱，【项目多久能结束？”

　　蒋盛和附和：“怎么算的？我现在是小主管啦，下个月涨工资，到时我们一起还钱，你不用再那么省。

　　因为他每次说来看她，最后都因为工作原因推迟。

　　上个月，她有两天休息，而他也恰好那天回国。

　　着急时从梦里醒来。”

　　说到领证，裴时霄关门的手微顿，“你不是有两个喜欢的日期？

　　到底什么变了。

　　不是他要跟父亲过意不去，是父亲看不惯他。

　　其实也不是多特别的日子，只是对她特殊而已，那是裴时霄在她人生最低谷时，不经意间让她感动、她一直铭记于心的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