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少族长,跟我回家族吧

第50/86章

  张宝珠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喜服,再看看桌上摆的龙凤蜡烛,强忍恐惧问:“你,你当真喜欢我么?

  自己一个弱女子落到这么个凶残的强人手里,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张宝珠求了几遍,不得回应,不由吓哭了。”宋推官黑着脸喝道,“有客人来租赁车轿,你们为何不细细查问。

  谢钰问:“可认识黄富?

  马冰忍不住道:“既然觉得那么奇怪,为什么要接这单生意?

  昨天一早,她如约上了来接的轿子,轿内有两盘精致糕点、一壶热茶,她当时还十分欢喜,觉得相公果然知道体贴人了。”

  “怎么怪异?

  “胡闹!”马冰问。正好腹内饥饿,便拿起来吃。”

  “黄富?若但凡来个客人他们就刨根究底,生意还做不做啦?”

  那人也不傻,一张脸都涨得通红。

  至于顾客的真实姓名……只有户籍文书上才有真相,但谁会出门就带着那玩意儿?”

  那两个寻常打扮略说了长相,倒是跟谢钰和马冰听到的关于黄富长相的描述很接近。!

  这也算名字?

  “差不多有两三天没人在了。”

  那管事解释说:“他上来就把银子付清了,故而,故而没有……”

  虽说做他们这类租借行当的,每每都会立凭据,但大多只是为了后期交割方便,不至于叫人浑水摸鱼。

  稍后,果然有人呈上凭据,宋推官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了“赵大”两个字,当时脸就黑了。

  “夜深,恐扰了家人休息,”马冰道,“就站在这里说吧。”

  如今看来,黄富当真可疑,必然要先抓回来问话的。

  那管事显然对宋推官的大黑脸心有余悸,先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见没有出声制止,这才局促道:

  “姑娘说笑了,我们小本经营,哪有放着银子不赚的呢?

  谁知那人顿时暴起,竟冲过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道:“哭哭哭,娘们儿就知道哭,再哭老子杀了你信不信?”

  “两三天啊,”马冰跟着念了遍,“刚好可以对上张宝珠失踪的时间,而他又恰恰不在家……”

  谢钰又在屋子里绕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线索,“走,去问问他的邻居。!”

  “那你知不知道黄富爱扒人墙头?

  谁知吃了几口之后,便昏昏沉沉,不省人事。

  也不知在里面做什么,一开始被敲门声打断时还有些不耐烦,可听说是开封府的衙役,便立刻小跑着来开门

  是个二十来岁的年青男人,确认了谢钰的腰牌后便请他们进去坐。”

  隐约听说老张家的闺女找不见了,可别是黄富那畜生做的吧?

  那管事模样的人就道:“回禀大人,他倒是说了个,可瞧着,瞧着其实并不像真的……那人只说五月初一早起去接一位姓张的姑娘,就没有别的话了。”

  说话这人不过二十来岁年纪,尖嘴猴腮,一双三白眼内闪动着淫邪的光,正是黄富。”

  那人忙着在屋内布置,最初并未管她。!!”

  三四天前?

  他娘的,果然不像是真的。

  再者,再者如今可不比往年啦,年轻人们在城外私会是常有的事……况且当时我们也留了心眼,那姑娘上轿前先说了【请张姑娘上轿】,她也确实顺顺当当上去了,可见是两人事先约好的,我们并未接错……”

  众人就都皱眉。”

  对面那人正往身上套新郎服,闻言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都要拜天地了,娘子却说的什么话!

  一行三人刚进开封府,就觉察到里面的气氛不同寻常,果不其然,阿德冲上来兴奋道:“大人,马姑娘,那轿子找到了!”

  那人果然去了,过了约莫一炷香,又急匆匆跑回来。知道他去哪儿了么?

  见自己身上的首饰和包裹都不见了,张宝珠便哀求对方放自己家去,“……权当什么都没发生,不过误会罢了,我家必然不报官的,还会厚厚封一包银子与你。

  哪怕平时有人这样浑叫,但户籍文档上写的名字绝不是这样!

  “……那人特地雇了一顶红的,可要求又很怪异,不像办喜事的,故而有些印象。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般田地。

  只能说疑犯太过狡猾,恰恰打了个时间差,让所有人都半点不起疑,他还能从容逃脱。

  谢钰和马冰赶过去时宋推官正问话,地上跪着三个人,两个打扮普通,不过是寻常短褂子和散腿裤子,另一人却额外多了一件罩衫,应该在车马行内略有些地位。

  马冰和谢钰都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弄得啼笑皆非,不过也由此可见黄富猫嫌狗厌的脾性。

  “不肖子孙啊,”马冰摇头道,“油灯里的油还没干透,应该离开不久。”

  他已经派人去小树林搜查了,但疑犯也不是傻子,想必早已转移。”

  “啊?

  问话一时陷入僵局。!凭据何在?”

  很快,又有王衡的药童来说张老三已经醒了,除了有些恶心想吐之外,情况还算不错,刚派人去给张家报信儿。

  “好了,多想无益,”马冰强行中断这位倒霉邻居的思绪,“有劳你进去问问家人,最后一次见到黄富是什么时候,他在做什么,可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张宝珠分明吓得浑身发抖,眼眶里蓄满泪水,不敢哭出声。”

  “你们怎么知道不是真的?

  宋推官沉吟片刻,叫人去催画像。

  “啥?

  再睁眼时,就到了这里,一个长相可恶的男人正盯着她嘿嘿淫笑。”

  “他只说去接了人之后停在小树林外,过会儿再去取轿子,回程并不坐人。

  张宝珠内心凄苦,既恨李二办事不利,又恨自己太过草率,上轿前没有细细查问,以至遭此劫难。

  “想什么呢,”马冰无奈道,“是要请你回去帮忙做像。

  即便带了,又有几个人愿意把老底随便示人?

  这,这真的与他不相干呐!

  赵大赵大,开封府内外人口过百万,姓赵的何其之多!

  与此同时,城外某座屋子内。

  “回大人,都问过了,只小人的父亲说大概三四天前吧,曾与黄富打了个照面,好像瞧着那厮还挺高兴的样子,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节下里来雇佣车轿的客人甚多,即便是他们这样的小店,每日出入也有个二三十回,十分忙碌。”

  若果然如此,岂不是自家情形全给他看去了?

  恰恰囊括了张宝珠出事前后的一段时间。”

  谢钰伸手往桌面上抹了下,用火折子一照,薄薄一层尘土。!

  被掐得喘不过气时,张宝珠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

  为了找到带走张宝珠的那顶轿子,派出去的那群衙役都没顾得上吃饭,一直忙活到现在。”

  若非那拔步床要拿来睡觉,桌子要拿来吃饭,只怕也早就卖了。”

  他是真的会杀死我!”

  谢钰走上前去,对宋推官耳语几句,后者点头,继续问:“雇轿子的人姓甚名谁,什么模样?”那人大惊,“大人,小人,小人真的跟那厮不熟啊!”宋推官不快道。

  “送过来的时候多带几个人的,免得他们胡乱攀咬。除此之外,应该还有橱子、柜子、椅子等几十件,一整套下来,少说也要几百两银子。”那人一听大惊,紧张地看向自家和黄家共用的一堵墙,“那畜生竟还有这样的癖好?

  但谢钰见他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糟糟的,马冰又闻到他身上有股浓郁的女子脂粉香,约莫人家正在和媳妇做些有益于子嗣繁衍的大事,便都坚定地谢绝了。怎么找?

  真是双喜临门!”一听名字,那人便摇头不迭,一副退避三舍的样子,“差爷,小人真是跟他不熟,倒八辈子霉做了邻居也是没奈何的事,平时大家躲着走还来不及,哪里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家的?!

  希望……别带回来坏消息。

  谢钰见这人回去一趟,衣裳头发都整齐许多,显然已经偷偷在里面整理过,便道:“既如此,跟我们回趟开封府。刚一确定,就把车轿行的人带回来了。”

  雇了顶红轿子,却要停在城外小树林,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可说到姓名时,就支吾起来。

  而且又是个单身姑娘,万一出事怎么好?

  虽难免气愤,但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左邻家里虽有灯光却无人应答,大约是集体出去逛去了,倒是右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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