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就永远假装不知道,我们不提这个,只过好每一天。
她看到了迟鹰身上的伤口,什么都不用问,流着眼泪,吻遍了他的每一道疤痕。
他们关在家里,将彼此束缚在身边,相互观察彼此的身体,直到再也没有任何秘密。
她穿着他的白衬衣,衬衣很长,掩着她白皙光滑的大腿根,她的乌黑柔顺已经蓄到了背胛处,随意地垂搭在肩上,脂粉未施,颈上殷红的痣就是她最艳丽的一抹…
她沉思的模样,纯欲感拉满了。”
迟鹰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看着干涸的江面,嘴角绽开浅淡的笑意:“不然怎么说你是我的小鹰。
迟鹰显然有些烦躁,燎原的火焰已经将他惯有的耐心…焚烧殆尽。
赤着胳膊的迟鹰去冰箱扫了一圈,取出了里面硕果仅存的一瓶可乐易拉罐,拎着倚在墙边,看着窗台边望江的少女。
是的,水已经干透了,露出了崎岖的岩石表层。”
“说什么呀。
“唔…”
距离上一次,还不到两个小时,苏渺都还没回过神来了呢!”
“好多了。
约莫四十多分钟,时机成熟,早已不耐的他将她转了过来,背对着自己。”
“这四年的每一天,迟鹰都在为你…贪生怕死。”
苏渺坐得稍稍比他高一点,垂眸就能望见少年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他吻着她,也扶着她…漆黑的眸子凝望着女孩,观察着她面部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控制节奏。
这是生养她的地方,这里和她、和妈妈融为一体,她要学会接受它。”
“难受。”
迟鹰知道她会原谅,或早或晚,一定会,苏渺对他热切的爱意让他近乎可以狂妄到…对她为所欲为。
如果忍耐是一根弹簧绳,迟鹰已经被拉伸到了极致,却还在不断地延展着。”
“嗯?
今晚苏渺是真的感觉到了她的家好小,沙发也好小,桌子也好小…
迟鹰想在很多地方,但因为太小了,俩人根本转不开身,茶几上碰翻了水果篮子;抵在柜子上,又险些把妈妈最喜欢的细颈白花瓶撞落,幸而迟鹰动作敏捷,握住了它;长沙发也过于狭窄,难以施展…
苏渺庆幸自己是在荷花市场买的碎花吊带衫,几十块一件,被撕得稀烂了也不心疼。”
“你知道我兜里准备了什么?
迟鹰指尖一扣,单手启开了易拉罐,递到她白皙的腿边。”
“嗯?
他将脸颊埋在了女孩的肩头,深深地呼吸着,唤道:“苏渺,你想不想知道我这四年…”
“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保证。”
第76章 良辰
苏渺的家很小,因为布局得当,加之家里人少,她一个人住倒也不会觉得局促。
“这样,会好些?”
“……”
苏渺再一次阻止了他的进攻。”
他挑起下颌,轻佻又肆意地看着他:“苏渺,催我快些回来的人是你,怎么着,关键时候还要吊老子胃口?”
女孩搭着他的肩膀,撒娇一般将脑袋埋入他的颈项里,轻声说:“迟鹰,你可以不用忍了。
让他死了都行。”
苏渺坐在他身后,揪住了他的衣角,脸颊绯红:“知道,刚刚…都看到了。
“这次算你运气,但是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我不会永远在原地等你。”
苏渺揪着他的衣领子,认认真真说:“十八岁的你可以无所畏惧,像个雄鹰一样翱翔天际,披荆斩棘,但现在…我希望你变成贪生怕死的迟鹰。
周围昏暗的街景飞速地倒退,不知道驶了多久,他仿佛要带她飞到世界的尽头。”他还意犹未尽地想敲开她的唇,苏渺害羞地扯着他的衣领,“我们回去吧。”
“看到了。
她的迟鹰不再遥远、不再高不可攀,他就在她怀里,被她紧紧地拥抱着。
他们似乎要相互亲吻到地老天荒了,一直到周围的灯光都亮了起来,苏渺才不舍地离开他:“迟鹰,来电了。”
她眼神闪躲着,掩住了眼底的一丝惊慌:“不是,迟鹰,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有点害怕。
几分钟后,苏渺忍不住催了一声:“你就不能稍微开快点?
她没有安全感,这四年,他将她对她仅存的信任…都败光了。”苏渺打断了他,“没关系,等你准备好再告诉我。
苏渺完全不记得到底有了多少次,每一次都仿如世界末日一般。”
她心里满是悬空感,尤其是背对着他的时候,那种不着边际的空旷感,更明显了。
他少年时便很重这方面,本该是肆意放纵的这些年,他一边思念着他的姑娘,一边与死神对弈…病好之后,迟鹰也极其克制,因为不敢拿身体开任何玩笑。”
迟鹰将小方袋塞进了她手里,踩下了引擎,兜风一般慢悠悠地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但我还没有。
迟鹰一边品尝着她,粗砺的指腹却还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就像他平日里喜欢把玩的多肉的叶瓣,带着极致温柔的爱意。”
他们的聪明几乎势均力敌,但她比他更多一份谦卑的柔情。
这段时间错峰用电,家里不定时会停电,但即便如此,也完全不影响两人在彼此身上肆意挥洒着汗水。”
“什么?
迟鹰站在她身边,双手撑着栏杆,将她环入自己圈出的领地中,“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说过一句话。
真的…忍了太久了。”
“嘉陵江的水干了。”
……
整整一周,两人几乎一步也未曾踏出家门。”
他俯身过来,和她kiss了片刻,稍稍安抚之后便又要继续,苏渺再度握住了他的手。”
苏渺无奈地说:“迟鹰,我们弹尽粮绝了。
迟鹰打开了所有的灯,然后将她抱了起来,采取了和她面对面、相互凝视的状态。”
女孩咬着牙,没有回答:“就不对。”
“迟鹰…这不对。
没有节制,无法自拔,难以收敛…
迟鹰的眼神很犯规,她看着他不超过三秒,就会俯身吻他,就燃起渴望的火焰,以燎原之势蔓延。
她以前是那样地渴望挣脱,渴望飞出这一片窒息的天空,远离这个贫穷的巷子、远离这里每一个嗓门大到令人耳膜炸裂的街妇,远离空气中常年飘散的陈腐霉味……
直到母亲的意外离世,让她逐渐明白,她不是小鹰,就是被这样一片土壤死死束缚着的小鸡崽,她的翅膀那样笨重,不管给她再大的风…她都飞不起来。
迟鹰看着小小的那一格天窗,提议道:“明天搬到临江天玺,面积更大一些。
迟鹰大概明白她感受了,心里燎原的火焰渐渐熄灭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
她浅浅地嘬了一下他的嘴唇,用亲吻止住了他。
“怎样?”苏渺玩笑着逗他。
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迟鹰的背刺,将她所有的气馁和消沉转化为了愤怒和不甘,凭借着这股子愤怒,她又向上跃了很长一段距离,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又保了研,拥有了在旁人看来光鲜的学历。
一直到现在…她重新落回了这片养育她的土壤。”
“我家小,委屈太子爷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哦。
他也真的从没想过,在这方面,他能奉献成这样。
冰凉的触感让苏渺激灵了一下,回过头,迟鹰爬上飘窗,再度吻住了她,手跟着不听话了。”
“当然,我已经全部属于你了。
……
傍晚时分,苏渺倚在飘窗边,看着那狭窄的四方天。
不痛快,当然,但无所谓了。
刚刚承诺过要贪生怕死的迟鹰,理智在欲念面前败下阵来。”
“如果我永远都不能准备好。
什么忍耐克制,什么温柔缱绻、什么彬彬有礼,都不存在…
人类从野兽阶段进化出来的文明,今晚也将彻底剥落,只剩最原始的那股子冲动,支配他全部的行为。”
原谅你,除非嘉陵江的水干了。”
“嗯?
爱意也沁润了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迟鹰驶下高架桥,将摩托车停在了江边。
“等、等一下。
但男人和女人在这些事情上,终究还是有些微的差异。
今晚,是他第一次将自己彻底放开了。
“苏渺,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就连秦思沅跟她说的“满天都是小星星”的那种情形,都…没有。
苏渺是个追求唯美和浪漫的女孩,也在脑海里描摹过好多次,像电影里男女主情到浓时那样,在柔和的灯光下,缓慢的渐入佳境。
迟鹰没有勉强,一整个很无赖地躺进了她怀里,将可乐递过去:“最后一罐了,给你喝。”
迟鹰笑了,将头盔稳稳地戴在了她的小脑袋上:“看来小鹰并不满足于只和我接吻。
苏渺闭上眼,以迎合的姿势仰头接受男人全部的侵占和掠夺。”
“你猜怎么着?
“要不…你去洗个澡?”
男人双手撑在沙发边缘,眼角勾起几分深长的意味,耐着性子问——
“怎么不对?
“迟鹰,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不管她多么憎恶它,苏渺都不得不承认,她无法摆脱。
她自控、勤奋、努力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品尝到堕落这个词,竟然会和迟鹰的这些事上。”
苏渺浅浅笑了,左边嘴角展开一颗甜美的梨涡:“那就原谅你吧。
那是一种独自迎接未知的深切恐惧。
苏渺来到护栏边,看着一片漆黑的江河,却再也听不到浪涌声了。”
话音未落,他捧着她的脸,大口地侵占了她全部的呼吸。
迟鹰全然占据了主导地位,一边玩着她,在她耳边用性感的嗓音说话,问她的感受,但…那些问题的回答,她根本难以启齿。
苏渺回头,看着黑暗中他那张并不明晰的脸庞,只有眸里透着几分遥远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