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然不是。”
说到聪明人，他忽然想起了早朝上发生的事情。
退一万步……她会做荷包吗？
“奴婢觉得，鹿昭仪会更加感激荔宫正。”
“没了敬王，再和凤王绑在一起就是找死。”
“除了六皇子和淑妃，还有四名莫名暴毙或意外死亡的宫人被传言和长秋殿有关。”
“奴婢觉得，如今琅琊郡王得罪了凤王一派，对皇上来说是一件好事。
“所以我怀疑，”荔知说，“闹鬼的人甚至不是针对鹿窈，只是这件和长秋殿紧紧联系在一起，而我还并不了解的阴谋，波及到了现在住在长秋殿的鹿窈而已。”
谢兰胥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口吻却带着关心，荔知知晓他的好意，笑着答应了。
“长秋殿闹鬼，鹿窈不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伴随着谢慎从的笑声，龙辇渐渐消失在了宫道的尽头。
“奴婢不懂官场的事儿，如果琅琊郡王包庇罪人，便连他一起发配好了。
“奴婢愿意一辈子做皇上的活宝，能够让皇上开心，奴婢这条贱命也算是值了。”高善弯着腰道。”她老实巴交地问道。
“我的问题已经简单了, 现在轮到你的。
“敬王没有用了, 他必须再扶持一个和凤王对抗的棋子起来。
紧闭的车窗外隐隐传来走街小贩的叫卖声，车内却静得只有心跳的声音。”
“不够……”谢兰胥目不转睛地看着荔知，冷冷道，“你还不够心仪我。虽然外观看上去不甚华丽，但车里却是什么都有。
踏出长秋殿的院门后，高善将谢慎从扶上龙辇。”
荔知将白天长秋殿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荔知受宠若惊地张开口, 后者收回筷子，将荔枝虾仁放进了自己嘴里。没有比你更聪明的人了！
……
第二日入宫当值，荔知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后，来到长秋殿求见鹿窈。”谢慎从冷笑道，“谢敬檀进了宗人府，现在是凤王一党的狂欢时间呢。
这宫正司的事情多得数不过来，朝堂上的风云也在每日变化——荷包？
“长秋殿发生闹鬼事件, 是从八年前开始的。
“你觉得鹿昭仪会怎么做？难道我还不够心仪阿鲤么？
“听说今早你在金銮殿出了一场风头？”荔知说, “八年前，过继在淑妃名下的六皇子死在御花园，自那以后，淑妃所住的长秋殿便有了闹鬼的传闻。”谢慎从说。
终于，谢兰胥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目光幽暗地看着荔知。”
“至少要像我一样……不能比我少。
高善从善如流，四个内侍稳稳抬起龙辇往瑶华宫走去。”谢慎从说，“敬王贬为庶人，凤王锋芒大盛，就连宫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要避避风头，他倒好，跳出来为钱仪望求情。”荔知皱起眉头。
“鹿昭仪病了？”
谢慎从哈哈大笑。
两人要了一个厢房，又根据小二的推荐, 点了几个招牌菜。”谢兰胥神色平静, 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说说你那边的事吧。
“……明白！”
谢兰胥夹起一筷荔枝虾仁递给荔知。炒饭要粒粒分明才好吃，皇上是美食大家，肯定比奴婢更懂这个道理。”谢兰胥说。”谢兰胥装作看不到荔知无语的目光, “凤王派的攻讦都是一些莫须有的事。
“钱仪望呢？
来到长秋殿，没见到鹿窈，接见她的是鹿窈的贴身宫女春梅。
暧昧的空气充斥在独立的小世界中，让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炙热。
谢兰胥声音更冷：“你这么聪明，一定能自己想到。
86 ☪ 第 86 章 ◇
◎“你还不够心仪我。长秋殿自此变成为一个阴风阵阵的地方。”他的声音带着某种情绪翻涌时特有的暗沉，“你是否骗了我，其实并不心仪我？”
“高善啊——”
“奴婢在。”
高善没有搭话。淑妃自己，也于一年后生产时血崩，在长秋殿一尸两命。我没有什么情报可以提供的，不过，单论你先前所说的线索……”谢兰胥露出思索的表情，“或许要从一切的源头查起。
“钱仪望没事, 他本来就把事情处理得很干净。
“啊？
“我没有荷包。
荔知一时词穷。
琅琊郡王府的马车上，就是比普通人家的马车要阔上几分。”荔知说。
“你怎么会这样想？”
“鹿窈不知道前尘，我怕她听了怪谈更加害怕，也没有告诉她。
车窗一关，马车里就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该说这两人不愧是父子么？
既然是独立的小世界了，那么他们做什么都无妨。”
“这下, 你彻底得罪凤王了。”
“朕看着琅琊郡王，总会时不时地想起另一个人。不过昭仪交代过我了，宫正来了，有什么需求都要满足。
他不信臣子，不信儿子，只相信那些没有能力威胁到他的人。
“小场面。”
就这样，荔知被拉到了城里的天仙楼。”谢兰胥低声说，“我每天都想见到你。”
荔知正在如他所说在自己想，谢兰胥垂下头，摆弄了一下腰上的玉石挂坠。”
“……那要如何才算够？
“这谢兰胥，平日里那么机灵的一个人，却不知怎么突然犯了傻。
荔知当上宫正司宫正后，翻阅了所有早年的记录, 其中不少捕风捉影的传闻, 里面就有长秋殿闹鬼一事。”谢慎从神色平淡。”
荔知给自己扒了一条烧鹅的大腿。
谢兰胥打开车窗，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谢兰胥，当真给她出了一个比调查长秋殿闹鬼还要困难的难题。”谢兰胥说，“长秋殿闹鬼，你觉得那是鬼么？”
“对后宫秘闻的了解，大理寺赶不上宫正司。
用过餐后，谢兰胥送荔知回家。”
“我自然也是每天都想见到阿鲤的。”
好在此事不需要麻烦鹿窈本人，荔知将自己的需求给春梅说了。
话虽如此……
荔知脸颊绯红，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羞涩，少年深深埋头在她肩窝里，像只刚回到水里的鲤鱼，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空气。”
“奴婢觉得啊，这朝堂就像一碗炒饭。
“……那你想怎么样呢？
春梅面上也有一丝疑惑：“也不算是病了，只是这几日没睡好，所以想闭门谢客好生休息……宫正也知道，昭仪夜里总听见莫名其妙的声音。
“如果她和荔知的交情更甚从前，那才是真心留在宫中了。”
龙辇稳稳当当地笔直前行，数目庞大的随行宫人像一条壁虎断掉的尾巴，远远跟在龙辇背后。
谢慎从的反应在谢兰胥的预料之中。”
“为什么？
比如失去命根，只能攀附着皇权而活的阉人。据说，这四名宫人是因为见到了长秋殿的鬼影，染上了邪祟所以才会死亡。
转过身后，她的笑容立即垮了下来。荷包？”谢兰胥用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光。
“我饿了。
“有线索吗？”◎
当日下值后, 荔知在成安门前遇到了等着她的谢兰胥。”他说。”
“邪祟……”谢兰胥轻轻笑了一声，唇边挂着嘲讽。
现在是做荷包的时候吗？
“朕可没忘她刚入宫的时候。
“去贵妃宫里看看罢。
漫长的一盏茶时间，好像走了一个百年。
“每次都是我主动来找你。”
“钱仪望倒算不上罪人，不过是攀附的大树倒了，凤王党争先恐后给他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荔知能感受到他高挺纤细的鼻梁像小狗鼻子一样，反复划过她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的悸动。”谢兰胥微笑, “一个有前朝血统，父亲还有谋逆罪名的郡王, 如果再表现出几分高尚, 那就是求之不得的好棋。”
荔知心头一跳，想也不想地下意识抱住谢兰胥。
荔知：“……”
他知不知道自己很无聊？
后宫之中, 没有比宫正司消息更灵通的地方。如此机缘，难道她不应更加感激么？”
高善讨好地露出一个笑脸，惨白的脸因为这抹笑容也变得市侩而充满生机起来。”
“因为若不是荔宫正，她也没有机会得见天颜，侍奉真龙。”
在葫芦胡同下车之后，荔知挥着手告别了谢兰胥。如果她们渐行渐远甚至反目成仇……”谢慎从说，“朕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慎从笑了一声。夜里再来看你。”荔知打趣道。”他抬起头，用冷冻过的目光扫射着荔知。”荔知连忙说。如果是他，也会像今日的琅琊郡王一样，为无辜之人仗义执言，哪怕要受千夫所指也浑然不惧。
“为什么？”
高善低着头，神色卑微：“奴婢只是一介胸无点墨的阉人，只知道让皇上高兴是后宫中人的本分，能够侍奉皇上，那是她们的造化，如果不能让皇上高兴，那就本末倒置了。”
高善的话极大地取悦了谢慎从，他大笑道：
“你啊，尽装吧！
“你可真是朕的活宝，要是没了你，朕这些心里话呀，也不知道该向谁说起！”
“我没有荷包。
“我不亲近你，你便不亲近我。
比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谢兰胥冷声控诉。”荔知一口否定。”
谢慎从拍了拍袍子上的皱褶，大步走出了长秋殿，高善带着庞大的随行队伍，落后数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