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夫人打扰了,属下奉世子之命来寻肖姑娘。”肖梓晴说。”
室内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各自的呼吸。
谢弘瑜见了,走过来抱住她。”
“小姐,你决定好了?后来有人给了我一大笔银票,说若是此事能成,会另外给我一笔银子。
“是柴小姐引见小的认识的。此人这会儿就在眼前,她又怎会认不出来?拦我们马车做什么?
“肖梓晴,”谢弘瑜沉重道:“你让我放弃我可以听你的,只不过,在这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过了会,他才抬眼看她:“既然你想好了,那便.......依你。”
想了想,她转身去里间从枕头下拿出个缝得密实的符包,一同递给春蓉:“这个也送到他手上,就说.......”
“罢了,”须臾又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他看了信自然会明白。
“娘,”默了会,肖梓晴抬眼问:“您明日去崇县做客吃席是吗?
但那句“一切是那柴小姐指使的......小的不该胡乱编造世子和肖姑娘的八字.......”久久萦绕在肖梓晴耳边。”
“我想听你说一句喜欢我。”
“谁?
一进来就使劲求饶:“世子爷饶命!
谢弘瑜拉她坐下,又吩咐外头把人带进来。
这确实不是假话,她一晚上都在做梦,梦里仍旧是谢弘瑜那张惨白的脸,以及不苟言笑的卫国公,令她疲惫得不行。
肖夫人无奈问:“在家你如此,出门了怎的还是这样?”这道士跪在地上砰砰地磕头:“小的知错了,小的不该胡乱编造世子和肖姑娘的八字,小的也是受人指使才这么干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为了糊口才身不由己啊。”肖梓晴点头,正欲合上帘子,就听得外头一阵马蹄声。”
然才嘀咕完,那阵远去的马蹄声又呼啦啦地靠近,继而停下来。
“别哭。”
肖梓晴呜呜的哭声大了些,是不忍,也是不舍,却不敢开口回应。”
老国公那日有句话说得对,这一切固执和坚持,都是豪赌。全部招!”
肖梓晴笑道:“就想去看看。
过了会,等她收拾完东西,肖梓晴递给她一封信笺。”
“小的是黎州人,原本只是在黎州招摇撞骗混口饭吃。”
谢弘瑜眯了眯眼,看向一旁还在愣得回不过神的肖梓晴,挥手让侍卫把人带下去。”
“什么事?”
“我昨日做了一宿的梦。
也不知那日在万寿寺老国公跟她家小姐说了什么,回来后,她家小姐就心情低落。”
肖夫人狐疑盯了她片刻,最后道:“罢了,想去就去,你整日闷在家里,出去散散心也好。
“世子爷世子爷!
很快,侍卫们押着个五花大绑的人进来,那人像个破布袋似的被扔在地上,蓬头垢面、灰头土脸。
怕自己又心软。
“谢弘瑜......”肖梓晴胸口闷得难受:“我不能害你!肖夫人还纳闷地嘀咕:“京城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想嫁我了?”
“那你是如何进卫国公府的?当晚查到这人的行踪,就给抓了起来。
外头车夫也不知在交涉什么,半天才回道:“夫人,有人拦了我们的马车。小的说的句句属实,一切是那柴小姐指使小的这么做,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还在黎州等着,世子爷饶了小的吧.......”
道士被拖出门,声音渐渐远去。明日是七夕,谢世子跟她家小姐约好了的,可如今小姐要去崇贤,那谢世子怎么办?老国公有头疾,恰好小的家乡有个偏方,于是就进了卫国公府。你祖父说得对,你是谢家的希望,你肩负重任,我不能这么自私。何时出发?
她什么都不想再管,泪眼汪汪,语不成调地开口:“谢弘瑜,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一直很喜欢呜呜呜.......可是我不能害你呜呜呜......”
说完,她扑进谢弘瑜怀中痛哭出声。”
“谢弘瑜,我们......”肖梓晴艰难开口道:“我们就此放手吧,你不必执着,我也不用痛苦内疚。
此时,谢弘瑜正在别院等她。”
“世子爷!”
少顷,谢弘瑜放下茶盏,平静地问:“真想好了?”谢弘瑜抱了会,帮她擦眼泪:“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春蓉小声劝道:“小姐真要去崇县?”
“那是你表姨母儿子办喜宴,隔代亲戚,你去不去都无妨,问这个做什么?
他坐在堂屋椅子上,听见动静并未抬眼,也没请她坐下。”
“可是......”春蓉动动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口。
尽管这个决定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可听见他亲口答应,她的心.......
真的好疼啊。
这会儿,道士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个干净。
她哭得呜呜呜的,却还要捂着嘴努力不发出声音,整个人脆弱又决然。
两人分明才隔了几日未见,可不知为何,此时再见,肖梓晴竟觉得气氛很陌生。
她深呼吸口气,问:“你找我这么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贴着她的额头:“肖梓晴,你很喜欢我对不对?”道士赶紧解释:“柴小姐的父亲是知府,她有钱有势,小的不敢不听她的。
谢弘瑜始终很平静,一直低着头,像是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什么要求?
“是......是柴大小姐。”
回到屋子里,肖梓晴坐在桌边愣了会神,随后吩咐婢女收拾东西。”
“好。她此前抱着侥幸的幻想,可以后呢,万一谢弘瑜有什么不测,她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原谅自己。”他又问,目光淡淡的。
那马蹄震天响,跑得极快,呼啦啦掠过肖家的马车。可明日就是七夕了。
是她和谢弘瑜的生辰八字,上头明晃晃地标注着个大字——“凶”。”
说完,他留了样东西给她。”
顿时,肖梓晴心里酸涩得决堤。”
“不必多劝,我已考虑清楚。
她揉了揉脸,边掀帘子边问:“还有多久到?”肖夫人问。”谢弘瑜问。”
他话落,肖梓晴的心骤然一紧,眼泪如泉涌般冒出来。上辈子也是他口口声声说她跟谢弘瑜八字不合。”
他语气带着点清冷,冷得肖梓晴心头莫名一颤,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嗯。崇县离京城远着呢,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好几日。
有什么比他活着更好呢?”
肖夫人拉开车门,就见外头一群侍卫骑在高头大马上,为首那人抱拳行了一礼。”
“是何人指使你?比起那些情情爱爱,她只想要他好好活着。
谢弘瑜稍稍安抚:“别急,你听他说下去。
肖梓晴就这么站着。
果不其然,严刑拷问后,什么都招了。小的都招!”
“这才行了半日,还早着,你若是困就眯眼睡会。”
“我今日恳切之言,还请肖姑娘好生考虑。
“叫你收拾就收拾,别问这么多。
这两年来,梦里那张惨白的脸折磨得她身心俱疲。
谢弘瑜逃过了襄州剿匪厄运,难免不保证以后还有其他。”
谢弘瑜那日在门口遇到这人,见他目光躲闪,便猜这里头有猫腻。
嘱咐道:“这封信,你让人明日送去卫国公府,务必亲自交到谢世子手上。世子爷饶命!”
肖梓晴像是没听见,兀自从抽屉里取出张信纸,展开压平。”
当看清这人的模样时,肖梓晴惊诧又疑惑。
肖家马车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
次日,天还蒙蒙亮时,肖梓晴跟着母亲肖夫人上了马车。”
哭了会后,肖梓晴心情也缓了不少,后知后觉地发现谢弘瑜有点不对劲。
想通此节,肖梓晴纠结慌乱了多日的心,竟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人.......”
这人不正是在黎州见过的那个江湖游道吗?”
也不知肖梓晴是如何与她母亲解释的,最后还是跟着谢弘瑜的侍卫回了京城。
她昨夜没睡好,坐在马车上恹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