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卫国公出现了急性过敏,这里的大夫又不知道该怎么急救的话,那么她今天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这白色的药片与昨天萧燕飞在藏经阁里给的另一种药片有些相似,又不太一样,且同样地看不出是何种药材。
她用意念从她的宝贝急救箱里取了莫西沙星、扑热息痛还有止咳药,假装是从她随身带的那只小木箱里取的,又让人取一杯温水来。
卫国公活着,国公府自然就不需要她去冲喜了!
卫国公点点头,维持着半卧的姿势,阖上了眼。”
利叔没想到她只是简单地给国公爷搭了脉,甚至没有开方,居然就直接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成药。
就是为了让儿子心安,他也愿意试一试。
他自知命不久矣,也能坦然赴死。!
利叔目露游移,可卫国公眼神坚定。她也能保住小命。
而且,已经快要演变到了重症肺炎。”
太医以及京中名医用了那么多名贵的药材,都治不好国公爷,若是现在擅自停药,国公爷岂不是更撑不住了?
不知为何,顾非池总觉得她的笑容像是在说,她很能干的。
卫国公很爽快地服下了第一次的剂量。每一家都有自己独门的秘密医方,称之为禁方。
在古代,中医之所以能生生不息,关键就在于传承,可以说,历代名医大多数都是父子、师徒传承,一代传一代。”
意思是,用药贵精而不在多。
第15章 萧姑娘真是神了!
她不会把脉,却可以看脉案!
“这暗红色药片是消……咳,消脓的,每日一片,都要在这个时辰服用。
屋内便安静了下来,只偶尔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一举两得。
断了症后,萧燕飞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眉眼含笑。
这不会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吧!!”
“这是退烧的,每次一片,一天三次,必须间隔两个时辰以上,最多不可超过四次。
她特意避开了难以解释的胶囊和止咳糖浆,只拿出了药片,用三个瓷瓶分装。
利叔心里对萧燕飞的怀疑更浓了,面沉如水。
她不能说精于脉案,七七八八总是有的。
倘若真到了重症,那可是会导致呼吸衰竭,甚至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就不是单单吃些药就能好的了。”
“这些药只要以水吞服就可以了。
萧燕飞温声道:“国公爷,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
萧燕飞心知肚明她拿出的药片稍微有点出格,但已经比那些个胶囊啊,吊瓶什么的,容易让人接受了。
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从未见过有大夫是这么治病的!
再说了,大夫开药都得对症,像这位萧姑娘这样随便拿出的药片,能对症吗?
这是药?”
“最后这种是止咳化痰的,每次一片,一日三次。
面对对方的质疑,萧燕飞并不恼。
太医说了,父亲怕是撑不过三五日,若是烧再不退,随时可能会昏迷。
死去的人无牵无挂,而活着的人却会因为自责、遗憾而悔恨余生。
患者初次使用抗生素是有可能会发生过敏的,所以她还得观察一下卫国公服药后的反应。”
萧燕飞心道:有些草药是不能和抗生素混用的,索性就先别吃了。
“还有,服药期间,暂时先把别的药都停了。!
幸好,古代不乏高明的中医,太医院的太医自是各种翘楚,尤其是那手号脉的手法,让萧燕飞只有仰望叹服的份。
他低头看着桌上这些乱七八糟的药片,不禁锁紧了粗眉。
直到昨夜,谢无端突发高烧,昏迷不醒,汤药、针灸、冷敷都试了,怎么也退不了烧,他才冒险试了她留下的那种药片,没想到凌晨时,谢无端的烧就开始退了,还醒了一次……
而父亲……
顾非池看着榻上憔悴虚弱的卫国公。
等待的时间无趣得很,她干脆又把旁边的脉案与方子都拿了起来,把它们全都给背了下来,这些可是外面的书铺买也买不到的宝贝啊。
顾非池将手里的白色药片捏在指尖,转了转。
他问道:“这药需要服几天?
但是,瓷瓶中的这些药不是白色,就是暗红色,药片的形状也很怪异,怎么看怎么可疑。
在昨天以前,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药,在藏经阁时,他心里其实对萧燕飞的医术持有□□成的怀疑。
她用早就想好的词,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叫药片,是师门的禁方,就跟那些蜜丸一样。
“国公爷,您吃了药后,大概一炷香到半个时辰内就会退烧。
萧燕飞百无聊赖,时不时地抬眼去看那炷用来计时的香。
萧燕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手里的那叠绢纸中抬起头。
他剑眉一挑,冷峻的眉眼也舒展了开来,这些天蒙在心底的阴霾突然间就被驱散了一些。
哪怕信口胡说,萧燕飞也是半点都不心虚,笑盈盈地看着顾非池。
这一旦昏迷,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禁方是不轻易传授给他人的。
抗生素真是个好东西啊,以卫国公的身体,从来没有接触过抗生素,药效肯定好,三天内,他的肺炎肯定能有一定程度的缓解。
听到这里,忍了又忍的利叔终于忍不下去,略显僵硬地问道:“萧姑娘,只服这么几个药……药片就够了?”
但凡说到“禁方”,只要不是太过出格,不会有人不识趣地继续追问。”
“就先吃三天吧,三天后再复诊。”萧燕飞又执笔把每种药物的服用量都写了下来,就怕他们把药的分量搞错了。
结合卫国公的症状和手头的脉案,萧燕飞可以确定,卫国公得的就是肺炎没错。
卫国公听着一愣,再看萧燕飞时,淡然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另眼相看的赞赏。
作为医生,她最喜欢的就是听话配合的病人了。
顾非池从桌上拿起了其中一个药瓶,嗅了嗅,又取出一粒白色的药片看了看。
对此,萧燕飞颇为满意。
他展眉笑了笑,道:“好一句‘将在谋而不在勇’,这用药与用兵的确都是关乎生死之事。”
虽说以卫国公这病况,多半也喝不下酒,也没什么胃口,但她作为医生,这是她必须给出的医嘱。
医馆药铺里的药丸大都是黑褐色的,散发着药香。
她从从容容地说道:“《洛医汇讲》有云:用方简者,其术日精;用方繁者,其术日粗。
想着,萧燕飞的笑容深了三分,眼睛像猫儿似的亮晶晶的。”
“用药如用兵,将在谋而不在勇。
少女那双猫一样的大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仿佛夏夜的满天星辰都倒映在她眸中,自信满满。”
“等您退了烧,我再走。
但这里是古代,这些都没有!
她背到一半时,原本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顾非池忽然就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窗边。
若是在现代,可以验血、验痰并结合影像学检查来断症。
他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很有趣。”
萧燕飞在心里估算着,等卫国公退烧,他要是还没什么异状发生,那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等气息平稳后,卫国公喝了几口温水润嗓,就示意利叔把药给他。服药期间切不可饮酒,也不能吃辛辣油腻的食物。
哪有药是长这个样子的?
《灵枢经》中就有一句话:“此先师之所禁,坐私传之也,割臂歃血之盟也。
这一刻,萧燕飞特别感谢教授对他们这些选修生也是要求严格,盯着他们背方子,看脉案。
萧燕飞没急着走,吩咐利叔点了炷香计时。”
那些“人参养荣丸”,“安宫牛黄丸”什么的都属于蜜丸,是药材细粉用蜂蜜粘合制成的丸剂。”
他这一笑,就引发了咳嗽,又连连咳了好几下,利叔连忙给他抚背。
她来得正是时候。
单单是肺炎与肺结核在发病时就有不少相似的症状,像是咳嗽、发热、血痰等等,这两种疾病很容易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