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些就够了。
“好。
师雁行忽然有点羡慕。
回去一说， 方文才本不乐意。找他有事？
师雁行也不跟她闹，只问回没回方家。
师雁行想问明白江茴自己的心意。”
秀才仅能免税，而考中举人之后，还能每月从朝廷白领二两银子并若干米粮，基本生活就有了保障。
这段时间师家好味甚是火爆， 方母一日也随大溜去买卤肉，无意中听说那当家主母竟是个三十出头的寡妇， 又只得两个女儿， 顿时动了心思。
真不想找的话，以后类似的事她就可以直接帮忙推掉。
很多时候，差距甚至比人和狗还大！
等会儿，这是我家啊！
江茴没有见过方文才，对他的了解甚至没有师雁行多，而相应的，方文才肯定也不了解江茴。
虽然在生理构成上同属一个物种，但为人处事的观念和方式却截然不同。
这姑娘的场面一次闹得比一次大，如今竟查起财产来，难免叫人多想。”
方母也不多说，只拉着方文才去南二街远远瞧了两回， 又暗搓搓算了笔账，方文才就不言语了。
许多文风不盛的州县，十几甚至几十年出不了一位举人都是常有的事。
得到明确答复后，师雁行又去李家敲门。
郑平安听罢，“得了，等信儿吧。
江茴不答反问：“我记得之前听你讲过，你前世终身未婚。
查财产这事儿其实不大合法，但这时候以权谋私的事儿多着呢，怕什么！
如果方文才真的想找美人，十里八乡多的是能干的黄花大闺女！
师雁行笑笑，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就是偶然间听人说起，好像挺有钱，想揽个大客户。
师雁行点点头。”师雁行笑眯眯点了点桌面，还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别见外，坐下说。
哪怕斯人已逝，曾经的美好时光仍如闪闪发亮的宝石，值得反复擦拭。
不是师雁行一定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或者一定这样世俗，而是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平心而论，条件算可以的了。
阶级分明，那方文才是“士”，高高在上，又有家产，年纪也不算太大，哪怕要续弦，完全可以娶秀才之女！
每年卖了粮、领了钱，继续买房置地，如今确实小有田产。
举人就初步具备了做官的资格，对普通老百姓而言还真就是天花板。
平均到下面的各州各县，寥寥无几。
想桃子吃呢！
她不看好这段突如其来的姻缘。”
大约李妈妈被师雁行直接登门的举动唬住，连着两天没露面。
“李妈妈？
图财？”
顿了顿又道：“但有几个男朋友。
郑平安不做他想，“哦，那人我知道，方文才么，就在南六街住着，怎么？
那么他为什么要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此事就交给母亲办了。哎。
偏又是这个年纪， 入得眼的， 要么人家瞧不上他，要么便早为人妇， 不能巴望。
奈何如今他身份不同，眼界也高起来，必要寻个才貌兼备的好人家姑娘， 寻常市井女子如何入得眼？”
师雁行点头，“是。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能遇到真心喜爱的人何其不易。
李妈妈一开：“……”
怎么又是你！
但师雁行心中的疑虑也随之加深。
江茴今年也才三十三岁，模样又好，落在别人眼中就是风韵犹存，这次不成，类似的事情必然还会再发生。
江茴有财可图完全建立在师家好味运营得当的基础上，说得刻薄一点，是师雁行……
不过，这一切目前都只是师雁行个人的猜测，如果就此下断论的话，未免对那位连高矮胖瘦都不知道的方文才方大举人有些不公平。
若江茴只是个没见识的村妇，保不齐会感激涕零。
确实漂亮。”郑平安玩笑道。
也确实能干。
“难不成是要看看他有多少家产，买不买得起？”
师雁行没勉强，将那写明方文才财产状况的信纸放在桌上。”
方母却不直接打发官媒登门，听说这家人搬到南四街， 便辗转找到惯爱操持的李妈妈， 让她先去探探口风。”
师雁行懂她的意思了。”
她不是江茴，没资格强行用自己的观念去套别人。”
江茴微微垂了眼，轻声道：“人的一颗心就那么大，我早就给了别人啦。
那就更可怕且可恶了。
一个县内举人不会太多，同姓又年纪相仿的更少，一问就知道了。
这娘儿俩分明是巴望着啃绝户。
从李妈妈口中得知， 那方文才丧妻后也曾张罗续弦，倒是有好些人家愿意。
两天后，师雁行从郑平安那里得了信儿，自己看过，又递给江茴。
她是真没想到师雁行这么泼辣，更没想到江茴真愿意把找后爹这种事儿说给孩子听。
师雁行就笑，“那正好，我亲自去，省了你的工夫了。
他又不用交税，收多少都是自己的，没几年就恢复元气。
能干吗？
于是师雁行直接找到了李妈妈。
“我堂堂举人，保不齐哪日就选了官， 怎好弄个商女做正室！
江茴笑了笑，“那别人劝你成亲的时候，你作何感想？
“咱俩关系不比旁人，你也知道我并非孩童，不妨推心置腹说一说，你是暂时真不想找呢，还是单纯对这人没兴趣？
如果只是对方文才不感兴趣，那以后遇到合适的有缘人，不妨留意着。
问题是，你到底要干嘛？”
没什么好害臊的，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是人就有这方面的需求。
江茴摇摇头，“我不看。”
江茴点点头，眼中满是温柔的追忆。
怪不得能说出养男人的话，确实是她的作风。
这才有了“端午节李妈妈喜登门”一出。
郑平安表示难倒是不难，得空找衙门里管户籍财产的小吏混两顿酒就成了。
李妈妈面皮抽搐，痛苦道：“我哪儿敢回呦……”
正硬着头皮拖呢。”
五公县就一个姓方的举人。
那方文才二十九岁中举，又继续考进士，奈何屡试不中，家境渐渐艰难，后来就开始用朝廷每月发放的银米买田租出去种。
第二天师雁行碰见郑平安时就顺口问了一句。”
师雁行一怔，指了指自己，“是她的父亲吗？
李妈妈的头都要尴尬掉了。”
李妈妈别别扭扭坐下，隐约觉得哪里有点不劲。
师雁行转头就去找了郑平安，托他查那方文才名下财产。
工作已经够辛苦，不给自己找点乐子未免太惨。
来日色衰，岂不爱驰！
没奈何，师雁行含糊说着有人想吃绝户，她要打上门去，断了那厮念想。
那李妈妈本就爱揽事，又见是举人老爷的母亲吩咐，只喜得浑身发痒， 恨不得骨头都轻了二两， 哪里有推辞的道理？也算不落了门第。
个别细节李妈妈不大清楚， 师雁行自己却也能脑补出来，不由嗤笑。
为什么看中一个带两个拖油瓶的寡妇？
一般女人臊着呢！
一见钟情，就好这一口？
“我没细问，她只说姓方，今年四十岁，妻子去年没了，膝下两个女儿，颇有田产……”江茴神色淡淡道。”
“啊？
江茴漂亮吗？”
郑平安也不论真假，笑道：“钱么，多多少少是有些的。
但公里公道的说，她还没美到足够人忽视出身的地步。
一次交流都没有，说白了，不还是看脸吗？
不管江茴是否想再婚，她都选择尊重。
我就不该接这个差事！
第83章 高攀？
李妈妈说完，偷偷看了师雁行几眼，有心想劝，又不敢，畏畏缩缩目送她离去。
好不容易扒上举人老爷家，唯一一件差事还给办砸了，她都恨不得时光倒流，压根儿没接过。
还是师雁行那句话，不是图财，就是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