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自己走, 速度慢着些就是了。
即便寒冷，也挡不住香客如云。
瞿山比起京城要冷得多, 此处的梅林才会早早绽放。
卓家和摄政王势同水火，碰上了却不至于当众甩脸，太掉份了，双方只管视如无物便好。”
如意夫人扭头看来，松了手中的茶盏：“歌儿，你想说什么？
并不拘着孙子孙女，反而喜欢让他们去外地多走走看看。
打趣了两句，她才放过他，叹气道：“原本想着路上把圆圆叫过来同车，现在却是不能了。
从京城来的，大多要在此留宿一晚，否则当天一去一回太赶了些。
出发这日，摄政王府的马车驱使到城门口，与如意夫人会合。
如意夫人先前说，下雪就邀请汤幼宁去瞿山白马寺赏梅，帖子如期而至。
她一手撑着小下巴，笑道：“摄政王，还没有王妃对吧？
且那里的素斋也极其有名，因为深山里的泉水露水，滋养出来的农作物也是不同。
苏氏身为小侯夫人，面上不动声色，笑着招呼道：“今日可真巧，不仅遇到了老夫人，竟连摄政王也在？”薄时衍嘴上致歉，毫不客气地把汤幼宁留在自己马车上。
白马寺山门香火鼎盛，烟雾缭绕，有小沙弥等候在门口，引领众位施主入内。
在汤幼宁看来，没去过的地方有那么那么多，每一处都是极好的。”
“不用，”如意夫人接过身边婆子递来的一根木杖，笑道：“人的腿骨，越是不动越是酥脆，我还能走呢。
不需要苏瑾蕊提醒，苏氏就一眼认出了汤幼宁，马元宇捅出来的那些‘卓尤深情史’之一。
汤幼宁没有再说，只是小嘴微噘，可怜巴巴。”
可是她不想改日。
尚未接话, 斜后方有人认出如意夫人, 上前来见礼。
如意夫人极为开明的一个人，她教导出来的儿子，不是那等迂腐重规矩之人。”杭宛歌还是头一次得见。
不巧，汤幼宁的月事尚未结束，薄时衍不愿放她出去。
薄时衍一声吩咐，陈管家与苒松连忙张罗起来。
汤幼宁随着薄时衍下车, 他们需要步行，登上高高的山门才能入寺。”他也要去么？”
“嗯？
汤幼宁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羡慕她的, 稀奇得紧。
有薄时衍在一旁，卓尤深的眼睛没敢乱看，很快便带着苏氏与他们错开，先行一步。
通向白马寺正门的路就这一条，撞见相识之人很正常。
卓尤深携妻子苏氏同行，跟随的还有苏氏娘家妹妹苏瑾蕊，汤幼宁与她有过一次接触。”
薄时衍上前，朝她行了晚辈礼，道：“许久不曾拜见老夫人了。”如意夫人浅笑回道。”
“羡慕？
仰头看去，也不知道有几百个台阶, 笔直而悠长。
第39章 不生气
马车进入深山后, 感觉到了显著的气温变化，车窗外寒凉肆骨，几乎到了呵气成霜的地步。
杭宛歌自认见过许多男子，却没有一个是薄时衍这样的。”
如意夫人眉头一皱：“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爹娘让你回京，已经安排好了人选给你相看。
她跟卓家无甚交情，这会儿不过是稍稍说上两句，点到即止的礼节。
瞿山也不是很远，不过山里深了些，须得多备些御寒衣物。
她常年在外，待在京城的日子屈指可数。”
“晚辈叨扰了老夫人的雅兴。
老夫人带了自己的小孙女，名叫杭宛歌，年岁比汤幼宁小些，正好路上作伴。
听说一棵不起眼的大白菜就能尝出区别来呢。
得知薄时衍也来了，如意夫人忍不住一笑：“我老婆子竟也有与大人物同游的时候？
“祖母，那位便是名扬天下的薄时衍？”
“我瞧着汤娘子也是面善, ”杭宛歌的语气略有两分感叹，“真叫人羡慕。”
“祖母，”杭宛歌知道她看出来了，眨眼道：“杭家三姑娘，可以成为他的王妃么？
所谓云泥之别，有些人生来就是天上飘着的白云，俯瞰底下的泥巴。
出一趟远门所增长的见识，远不是书中能比拟的。
待到山脚下，时不时能看到其它车马同行，这还不是初一十五, 否则会更热闹。”
她越发觉得, 老夫人就是她向往的存在。
马车吱吱悠悠上了路，车内燃了小炭盆，煮茶烤火两不误。”谁？”
俗话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可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薄时衍反手捏住她的肉爪子，“改日再去。”
“可不是，想来都是被那梅林招惹的。
好巧不巧，汤幼宁也认得他们。”
“太迟啦，”杭宛歌摇头道：“我今日见过薄时衍，只怕那些人再难入眼。
而且还有如意夫人随行，她的画作尚未与之交换，因为挑挑拣拣，总想选出最好最满意的那一幅。”
“你还记得老身，倒是我的福气。
马元宇接回了被他休掉的原配罗氏，与卓兰淳再无联姻的可能。
“好高呀。
汤幼宁觉得自己的月事没有任何妨碍，哪里都能去，但他好像不这样想。
如意夫人瞧着她纯如白纸毫不设防的小脸，乐了起来：“心宽之人有福，你往后呀, 必定喜乐康健。
气候严寒，梅花开得早，瞿山白马寺香火旺盛，梅林成片，吸引众多善男信女、文人骚客。
汤幼宁很想去，拽住他的衣袖，道：“王爷，老夫人那么好，难道要拒绝她么？
马家与卓家彻底闹翻，有什么黑历史尽管往外倒。
“真厉害, ”汤幼宁一脸敬佩：“等我老了也要这样。
这些是十澜告诉给汤幼宁的。”汤幼宁回头去看如意夫人，问道：“老夫人需要帮忙么？
为了照顾老夫人的腿脚，登山速度放缓了，汤幼宁不需要任何人搀扶，自己提起裙摆，一口气就能登顶。
薄时衍着眼落下，话头在舌尖一打转，道：“本王陪你去。
双方没有在外头寒暄太久，各自上车，启程去往瞿山。”如意夫人故意这般说道。
……不过也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仅此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