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要赔偿!
耕田买卖属于官禁民不禁的状态。
谁料对上纪炀的眼神,只觉得他眼中竟然有点悲悯。”
这下连门外的韩潇都摸不明白,可看小知县气定神闲的模样,必然有后招。”
“就是!”
纪炀抬手,捕快们拿起杀威棒,外面起哄声才停止。
看看纪炀怎么处理吧。
眼看此地知县早有准备,原本嚣张的几家人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如果单凭这一条,就想钉死这件事,让这交易黄了,并不能站得住脚。就这么对我们吗!”
“都说扶江县不排外!”
果然!”
“从汴京到潞州道凉西州,哪个不是这么做?
官禁民不禁,就说明里面还有很多空子可钻,毕竟律法是律法,实际情况是实际情况。
只有刘家主儿子还在叫嚣,被自己老爹拍了一巴掌才停住。
只不过一般人家拥有不了那么多土地,基本都是用来限制这些意图兼并土地的乡绅地主们。”
这话像是服软,但又带了些怪异。”
纪炀当然知道真金白银,这些真金白银就在衙门放着。
凉西州五家人,也不会这么认命。
私下交易是一回事,但闹到官府又是另一回事。
还规定了普通人应该有的田地数量,男子十五岁以上,一人可拥有四十亩耕地,女子二十亩。”
“可持有耕田的数量是一千零四十亩。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进去监牢?
这中间还有许多东西可以扯。凭什么你们说不行就不行!
如果硬要追究的话,纪炀这个理由绝对站得住脚。快还回来!
等会。
当然这是对平民百姓的规定,如果换做有了功名,或者家中有人做官,那就是另一回事。
超过数量的必须卖出,超过太多的数量的,一经告发便可定罪。”
“根据契约查验,刘家一共收购三江村,马家湾两个村子土地,共计两千一十七亩,超过应有田地一千六百七十七亩。”
“一千六百七十七亩。
纪炀继续道:“堂下刘家,家里共有几口人?
大致来说,就是每个劳动者做都能占有土地。”
纪炀还是跟之前一样,表情并未有太多波动,只是让人从后面搬出厚厚一沓契约出来。”
“若因这件事,就说契约无用,我家不服!”
“退钱!
那就是如今实行的均田制。”
“对非编户不公平!”
“其中男子十八人,女子十六人,奴仆六十五人。
纪炀提出这件事,应对凉西州几家此举刚好合适!
而且直接把自己归到外地非编户的立场上。
这契约明显整理过,还被分成五份。我们刘家两千多亩田地!”
“是你们本地人合起伙来骗我们钱的吧?”
“那他们购买的土地一共多少亩。
几百年来,田税制度可能有些变动,但基本都在这个制度上面运转。
“既然认了,那就来算算账吧。”
纪炀坐在稍高的台子上,居高临下看向刘家家主,这人倒是不蠢,一句话,就要引起本地人跟外地人的对立。
“不公平!
别说承平国律法了,就是往前推个几百年,基本都是这样规定的。
韩潇也看向这位凉西州的乡绅,这种就算阳谋了,一下子把问题上升到不认这些契约,那就是排挤外乡人的高度。来扶江县第一天就被关起来,这事能忍?
但韩潇心里却并不轻松。
今日就算撕破脸,也要把这些田地全都吃下。
就算这事强硬处理了,势必引起刚刚融合的两拨人之间矛盾。
刘家主的儿子最恨扶江县跟扶江县衙。
韩潇眼前一亮,原来在这等着!或男或女,或老或幼,一一报来。”
“要不然我也去查查,看看扶江县内里有没有这样的交易,难道纪知县对本地人一个标准,对我们这种想来安家落户的,又是一个标准?
刘家主本能觉得有问题,原本想等会再回答,可他儿子以为局面转换,大喊道:“当然认!
韩潇已经率先反应过来。每家都有官府印记吗?
众人只听到知县大人开口:“如此,你是都认这些契约了?”
“这可是我们几家花银子买的!
果然,刘家家主冷笑:“虽说土地买卖需要官府印记跟凭证,但百十年来,承平国一直是这样做的,民间交易更是数不胜数。”
刘家主还是不懂,但死死拉着自己儿子,声音带了怒意:“知县,为什么农户家的契约会都在你这,问我家几口人又是做什么?
家中奴仆不论男女都是没有土地。
不过越听扶江县知县的话,越觉得迷惑。
土地耕田在承平国律法中,根本不允许随意买卖,私下交易是禁止的。
那边玉县丞早就算好数目,开口道:“回知县大人,刘家一共有一百一十六口人,年满十五以上,六十五以下的,共有九十九人。我们真心实意来的扶江县!
如今凉西州这五家人,家里也没人有功名啊。明明就是苛待我们外乡人!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瞬间有些骚乱。真金白银!
只是民间的买卖盛行,而且现在年头好,耕田在个人之间流转,管理得也没那样严苛。”
“千百年来,买卖契约,谁都是这么做的!
谁不知道他们县里来的外乡人最多,这矛盾也最多,自己不信,他还真不怕。
眼看堂下的五家都不回答,纪炀对玉县丞道:“调登记名册,数清刘家有多少人,一共应该有多少亩田地。
刘家家主以为,自己搬出这个,肯定会让纪知县妥协。
凉西州几家的人听到公堂的声音,在外面大喊起来。
这样手里的东西更多,更能胁迫这个一看就年轻的知县。
他好像知道什么了?
所以只有契约上没有官府印记驳回,有些苍白。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煽动确实有用。
如果不足数量的,可以增加。给地!我看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