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触及底线(第二更)

第75/80章

  习惯就好。

  宋推官则不然,他是烧刀子一般火辣辣的个性,什么狗血淋头骂什么,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两人又说起慕笙舞弊一事,涂爻唏嘘道:“十数年寒窗之苦非言语能道尽,既然疑点重重,你们就多辛苦下,莫要让舞弊者逍遥法外,也别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谢钰决定从他为官的履历开始看起,结果看到一个地名时就是一怔。

  乍一看,履历重合并不稀奇。

  谢钰垂眸吹了吹茶梗,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谢钰迅速接受了建议。

  它虽名为“州”,但地域广阔,更因地理位置的重要性而直属中央,是“府”一级的军事重地,官员数量庞杂,调动也比其他地方更为频繁。

  凉州乃西北边陲重地,是那一片蛮荒之地中少有的绿洲,与数个小国和外族部落接壤,战乱频发,直到先帝仙去前才慢慢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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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钰的眼睫一颤。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基本上就是双案并行的模式哈,一个是舞弊,一个是之前被人挖坟掘墓,相互串联,别搞混了哈哈哈。”

  没口福啦,只能说天意如此。可我听说这几日你已在带着她查案了,难得如此赏识。

  “不仅如此,”谢钰补充道,“天武二十年至二十六年,范石溪在凉州辖下的旗县连任知县,而徐茂才于天武二十一、二十二年在旗县任典史,二十三年调往临县任县丞,二十四年因当地知县为流寇所杀,他顺势升任县令。

  “好香好香!

  涂爻:“……”

  你还真不心疼他。

  注:叫阵,古代打仗的一种奇妙流程,简而言之就是双方先不打,各自派出一个人骂,各种互揭老底的骂,骂赢了的提高士气,骂输了的化悲愤为战力,然后开打……

  ps,沙雕网站又抽了,上一章的红包发了两遍,算给大家的福利啦。”霍平吸着鼻子赞道,“什么这么香?

  中间马冰问起那位宋推官,谢钰就笑着摇头,“他本是武将出身,后来打仗伤了身子,只好退下来。

  “才刚元培回来,已经让他送了。”

  这话像一粒小石子,丢出去半天,才在谢钰这口深潭溅起一点水花。

  刚进药园,王衡就站在廊下擎着大蒲扇朝她招手,“我给你看着火呐,一点儿没糊。

  好不容易走到殿试这一步,若因被陷害而使得前半生的努力付之东流,何其不公。

  也好,婶婶心思最细,又都是女人家,天然一段亲近,或许能看出什么。

第20章 当局者迷

  次日一早,谢钰就去告诉了涂爻,对方听后也颇惊讶。

  说起来,涂爻私下也常骂人,却是引经据典从不见半个脏字,被骂的可能得回家后慢慢琢磨才回过味儿来,然后辗转反侧气个半死。

  毫无疑问,马冰是难得一见的优秀人才,但她身上的矛盾太多,接触的越多,了解的越深,谢钰的心情就越复杂。”

  一时饭毕,谢钰先去向涂爻说明情况,又避开推官们住的院子,绕路回自己的书房看卷宗。

  “凉州……”

  如果他没有记错,现押在大牢中的徐茂才也曾在凉州任职。

  霍平熟门熟路去拿碗筷,闻言嘿嘿笑道:“这会儿估计在巡街。

  她的老家也曾频受战火纷扰,试问在一个绝大部分人只执着于活命和温饱的边陲小镇,仅凭一个民间大夫和猎户组建的普通家庭,怎么可能有余力如此栽培女儿?所以说,大家留言还是要积极嘛,你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喜从天降了不是?”马冰顺口问道。”

  在边陲之地任职非同一般,因随时都会生离死别,同僚之间的情谊会比别处更深厚,这些年他们之间很可能还保有联系。

  “另外,也将他的其他同僚捋一捋。

  这些都只是巧合吗?”

  谢钰喝汤的动作一顿,旁边的霍平就拍着大腿笑道:“他以前是叫阵来的。”

  谢钰面不改色道。

  涂爻轻轻点了点椅子扶手,叫了长随进来。

  “山药莲子炖鸡,”马冰洗了手,用大手巾垫着开了盖子,顿时浓烈了数倍的肉香扑面而来,“最近正值换季,合该补一补,正巧我看大家也有点上火,这药补不如食补嘛,就做点东西吃吃,既满足口腹之欲,又强身健体,岂不美哉?

  而且她这几年走过不少地方,虽未曾到过范石溪的老家,却在距离他老家不远的镇子上足足停留了一月有余。

  会是巧合吗?”

  廊下放着小火炉,炉子上炖着砂煲,热气顶得盖子咔哒哒直响,云雾般的水汽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带着浓郁的香味席卷四方。

  涂爻拿在手里的茶半天没喝,“范石溪已死,他的子孙后代又不争气,并未深入官场,若想查昔年恩怨,倒是可以从徐茂才身上入手。

  下属么,合该这么用。

  他垂眸看着手背,“正因为赏识,才希望与她无关。”

  见谢钰坐在那里没动,涂爻略一思索就猜到他的心思,禁不住笑了,“怎么,还在怀疑马姑娘?

  “对了,范石溪的卷宗给宋推官送去了么?

  在某些时候,同僚情谊简直不堪一击。

  “元大人呢?

  “夫人这两日身子不爽,你去药园一趟,请马姑娘得空过去瞧瞧。

  他好像一头扎进一团迷雾,既迫切地想等风起,又怕迷雾散去后露出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涂爻问道。”

  马冰入开封府时,他曾借机看过对方的路引和户籍文书,祖籍并非凉州,但也是毗邻凉州的城镇。

  她识字,还写得一手好字,偶然言谈间还会引经据典,自己说什么她也都能接得上。

  另外,根据户籍文书显示,马冰的父母确如她所言,都只是普通的民间大夫和猎户,但迄今为止她所表现出来的素养,却全然不像是寻常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

  涂爻终于得空抿了口茶,却发现有些凉了,香气也散了大半,只好遗憾地搁回桌上。

  “我一大清早就炖上啦,几个时辰的闷炭小火慢炖,中间不开盖不加水,端的骨酥肉烂。作者专栏也可以点下关注,爱你们,么么哒!

  也就是说,这两人非但认识,还做了两年上下级。偏又闲不住,陛下想着他嫉恶如仇,就来开封府做个推官……”

  只是本性难移,虽做了文官,却还是武将脾气,经常将其他衙门的人骂得没脾气。

  别的不说,在那种地方,连书本都是奢望。

  行吧,反正被骂哭也不止一回了。

  于是大家立刻抛弃元培,迅速围拢坐下吃鸡喝汤煮面,全身都吃得热乎乎,果然畅快。

  天武是先帝的年号,自天武元年始,终于天武二十八年,如今已是太和十一年。

  马冰回忆了下方才听到的,忍不住好奇,“当兵的这么会骂人吗?”

  小老头儿还挺得意,美滋滋邀功,马冰就竖起大拇指狠狠夸赞了一回。”

  莲子养神安心,山药补肺健脾,肥鸡温中补脾、益气养血,这样细细炖一锅,连汤带肉美美吃几碗,最舒坦不过。

  查得慢不要紧,关键要有个结果。”

  他虽出身世家大族,却也是一层层考上来的,也曾亲眼目睹那些寒门学子的不易,当真是千难万难。”

  马冰用筷子戳了戳鸡肉,嗯,软烂,又用勺子舀出一点浓白的鸡汤喝,哇,醇厚细腻,因撇去了肥油,一点不会腻人,等会儿吃完了肉,还可以用鸡汤煮一碗面吃吃呢。”

  他天资聪颖,几乎过目不忘,昨夜只将那几部卷宗翻看一遍便悉数熟记于心,张口就来。

  证明她读过书,读过不少书,不少好书。

  梁州被人挖坟掘墓吊尸的前任官员叫范石溪,如今虽人走茶凉,但好歹代表着朝廷的体面,皇上还是很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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