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教孩子要从小事做起

第186/204章

  赵桓熙想了想,“我就叫他去问,我四姐在邬府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我不理你了!最可气的是那妾进府之后,仗着肚子里有货,四姑爷又偏爱她,竟处处要踩四姑奶奶一头,为了不让四姑爷多去四姑奶奶房里,竟日的手段频出,四姑奶奶气得直哭呢。”

  “你俩且去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望风,万一有人过来就来报信。”

  说定了此事,赵桓熙便安下心来,认真练字。”

  “真是岂有此理!

  “都是什么污糟烂事,尽欺负我四姐姐脾气好,若是换了,换了……”赵桓熙在肚子里把他其他几个姐姐的名字依次想一遍,也不能确定换了谁能应付这局面,不由闷闷地停下了话头。真好看。

  “三爷,三奶奶,这是去哪里啊?”他欢喜地瞧了一会儿,赞道。”徐念安问赵桓熙。谁点头让她进府的?

  申时末,徐念安看着日头开始偏西,而赵桓熙一副扇面还未画完,便对他道:“时辰不早了,先藏起来吧,晚上回来再画。”

  过了一会儿,赵桓熙回到书房,发现徐念安已经把带回来的花插好了。

  她用书掩住下颌,噗嗤一笑,道:“你看看,老不去看人家,人家心里多想了吧?隐约记得这好像也是赵家的子孙之一,至于是几房的叫什么名字她却是记不清了。

  赵桓熙剥了个荔枝给徐念安,徐念安叉了块甜瓜给他。冼妈妈的媳妇说,听冼妈妈说,那妾的肚子看着比四姑奶奶月份还大呢。”徐念安过去将在房内焦躁徘徊的赵桓熙拉到窗下坐好,问他:“就此事,你觉着,我们要帮你四姐的话,可以从何处入手?”

  “你说什么?

  “哎,哎!”

  徐念安看过来,书桌后的少年脸上五分茫然,五分无措。”她笑着上来行礼道。

  “三爷,小的打听到了。

  待徐念安下床时,他早已醒了多时,佯做认真地在那儿看书,还得了徐念安一句夸赞。”

  赵桓熙点点头。

  瞧他这模样徐念安愈发乐不可支,拿帕子掩着小嘴笑得前仰后合。

  赵桓熙点头,“他就爱耍刀打拳,别的一概不问。

  “哼!”他又跑了回来。

  连他娘都没处理好这种事情,还能指望他几个姐姐如何厉害呢?”

  徐念安点头,“这是个大纰漏,在外头怀的,谁能确保一定是你四姐夫的种?

  “待会儿知一来了,知道叫他去问些什么,怎么问吗?”

  赵桓熙悚然一惊,“没、没说什么。

  将画藏在画缸里后,两人回到房里,徐念安叫明理拿了花剪和花篮,带上宜苏,和赵桓熙一道去芝兰园。

  经过嘉祥居旁边的夹道时,恰碰到殷夫人房里的锦茵。

  赵桓熙脚步迟疑了下,徐念安温婉一笑,道:“我先回去。”

  赵桓熙愣住,反应过来后又羞又恼,一双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徐念安,一副想来收拾她又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模样。四个人越走越远,渐渐便走到了客院旁边。

  待徐念安慢慢地走到亭下时,他已沿着卵石铺就的小径跑出去五六丈远,正停在桥边假做看鱼。所以我猜测,这委屈,八成是你姐夫给你四姐受的。

  赵桓熙原本在看《辋川集》,见徐念安睡着了,窗外光阴晴暖慵懒,他便也犯起困来,枕着书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

  他卷着袖子四肢修长,抬手擦汗时,小臂上的肌肉结实地鼓起了形状。他抬起头来看着在窗下看书的徐念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冬姐姐,捷哥儿说,黛雪让他传话给我,说让我去见她,要跟我做个了断。设身处地,若你们之中是她嫁了别人,婚后多日不来见你,你心中能安吗?叮嘱冼妈妈的媳妇,要小心行事,不能叫邬府那边察觉,也不能叫咱们赵府这边察觉。

  赵桓熙将画遮住,让他进来。

  “那是桓荣堂兄,比我大三岁,四房的庶子。

  赵桓熙在书桌前写得几个字,终究还是些心神不宁。”

  徐念安替他把字帖找出来,顺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吕氏春秋》来看。

  徐念安记人算在行的,但大婚第二天去松茂堂磕头时,赵家的亲戚实在是太多了,一些没什么存在感的她记得便不是很清楚。

  两片亭亭玉立的荷叶,一枝鼓鼓胀胀的花骨朵儿,还有两片将叶子剪短了的棕树叶,高低错落地插在一只黑色的表面有冰裂纹的六棱瓶中,放在他的书案上,望之令人心静。”

  这时候各处都在准备晚饭,园子里闲逛的人少。”

  徐念安点头:“你记住了上次我对你说的话,今日傍晚我掩护你去见她。邬府的老祖母偏疼四姑爷,本来那妾在外头大了肚子,要把人纳进府,邬家老爷和夫人也是有疑虑的,可禁不住老祖母点头,便还是纳了。

  宜苏和明理去两旁小道往远处瞧了瞧,回来禀道:“近处无人。二,这个妾是哪里人氏?

  未时过半,不看书了,徐念安对赵桓熙道:“马上就入夏了,我想做几把扇子送人。”

  知一道:“那妾是哪里人?现在该去见黛雪姑娘了。赵桓旭他们几个经常嘲笑他,还给他取个绰号叫‘武呆子’。今日你指给我看的那些小景极适合做扇面,你可不可以帮我画出来?每个字那一笔一划,不就类似这兰花的叶片吗?”

  暖杏去后,小夫妻俩放下书搁下笔,坐到窗下的小几两侧休息。”

  徐念安失笑,看着眼前忿忿不平的少年,打趣道:“你们这才叫‘同病相怜’。”徐念安吩咐道。待会儿知一来了,你只需吩咐他去问清以下几点。”赵桓熙说。”

  赵桓熙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株兰花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眸光灿烂地冲徐念安点了点头。且去作画吧。他姨娘很早就去世了,挺可怜的。这样,明日你再去果园一趟,叫冼妈妈的媳妇务必打听清楚,那妾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姓甚名谁,在京城的落脚点又在何处?

  巳时一刻左右,暖杏将殷夫人那边送来的荔枝樱桃和甜瓜等瓜果装摆成盘送到书房,徐念安吩咐她:“你派人去二门上将知一叫来。初夏时节,花木正盛,随便摘摘就摘了一篮子。”

  “那你如何打算?

  徐念安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走到池塘边上,蹲下身子伸长了胳膊去摘荷叶。

  徐念安看了他一眼,从桌上的果盘里抓了一把荔枝塞给知一,道:“你辛苦了。

  “他爱练武?你不要因此事烦恼,我已有解决之道了。

  这边正画着呢,知一来了。

  “这是你插的?你知道如何将兰花的枝叶株型排布好看,那你必然也会知道如何将字的笔画结构排布好看。三,这个妾进府后在你四姐面前表现如何?”

  徐念安分析道:“女子在夫家,能给她委屈受的无非是三类人,一,公婆,二,妯娌,三,夫婿。”

第28章

  饭后小夫妻俩照例去小花园散了一会儿步,然后徐念安回房小睡了片刻。

  这时从假山洞中突然走出一个手提长刀身穿短褂的青年男子来。”

  “好嘞,那奴婢去跟太太说一声。

  片刻之后,两人回到慎徽院,老远就看到赵昱捷在院前的影壁处徘徊。若他是‘武呆子’,那他们是什么?

  “微末小技而已,自娱罢了。办好了,三爷有重赏。让我来摘!晚饭前定能回来的。”

  知一答应着去了。”

  “哦。”

  “可她人已经进府了,证明邬家人是相信她的。”赵桓熙大怒。待会儿太太该叫吃晚饭了。人家又没招他们惹他们,凭什么这般取笑他?谁点头让她进府的?”

  赵桓熙定下心来仔细想了一想,望着徐念安不确定道:“那妾的身孕?让她关照身边伺候的人,不要将你今天去过的消息传出去,不然咱俩又要挨骂。花画好看了,字又为什么会写不好看呢?

  徐念安接着道:“你四姐前头已经生了英姐儿,若说是孕期纳妾,也不是头一遭了,按理说不应当将你四姐气得这样。”他气呼呼地一扭身,跑到亭下去了。

  “遇着气人之事,别先忙着生气,因为你一旦动气,就会越想越气,容易钻牛角尖。

  两人去后,徐念安又低声嘱咐赵桓熙:“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告诉她咱俩是假夫妻,知道了吗?冼妈妈的媳妇也不知道,只知道她进府之前似是就住在京城的。”

  赵桓熙想了想,道:“还是《祭侄文》吧。文呆子?

  徐念安道:“三爷在书房练字看书一整天,眼睛累了。”

  少年仔细想了想,低声嘀咕:“若是如此,我倒放心了。”

  赵桓熙拳头一握,道:“纳妾!”赵桓熙十分乐意。你仔细掉下去!一抬头看到凉亭里的赵桓熙和徐念安,他愣了愣,冲两人点头致意后,竟然回过身去,从别的道离开了。四姑奶奶有孕后,四姑爷确实新纳了一房妾,蹊跷的是,那妾进府时竟然也大着肚子。一,你四姐姐怀孕后,四姐夫是不是新纳了妾?而在一个女子怀着身子的时候,夫婿能给她什么气受呢?”

  徐念安摇头:“你这般问太笼统了,问得笼统,一般得到的答案也会比较笼统,不利于我们探知具体情况。我们去芝兰园逛逛,顺便摘点花回来插瓶。若是公婆或妯娌与你四姐气受,以婆母多年当家的经验,不至于不能给她支招,还烦恼到把气撒到你身上。”

  “我……”赵桓熙低头看着案上自己的写的字,半晌,又抬眸看着徐念安道:“要不我今日便去见她一面吧。”

  赵桓熙忙虚心求教:“那你说,该问些什么,怎么问?”赵桓熙收画的动作磨磨蹭蹭的。先搞清楚这三点,余下的,以后再说。”

  “和颜面相比,一个妾的清白算得了什么?”徐念安问。”徐念安来到书架旁,回身问他:“今日你想练哪一帖字?”徐念安道。这个……这个……”他应是想骂那邬诚,一时没想着合适的词,只得作罢。

  “这是……”见他走了,徐念安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赵桓熙。”

  “当然可以。问题应当是出在那新纳的妾身上。”

  赵桓熙与徐念安面面相觑,赵桓熙急问:“那妾是何方人氏?她对我四姐又如何?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