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二章 进入剑冢

第212/260章

”

  林霜走到姜冉身边,弯腰,后者立刻像是泥巴似的糊到她身上般黏上去,双臂抱着短发女人的脖子,她不老实地蹭她的脸。

  “姜冉都喝醉啦,代价是年年、二车、阿桔等人全体献祭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摸到了自我意义上的天花板!”

  姜冉:“万一我不在呢!

  那感觉,赵克烟说不上来,也不敢问。

  第三个视频,背景看着像是在酒店套房——

  酒过三巡,视频里到处都是躺了一地喝挂的人。

  久而久之,更往后的后来,他们更新的视频也只有他们自己的滑行。

  赵克烟:“北哥,为了确保我没有再次误会,这次跟您确认下:你是吃醋了吗?”

  林霜动了动,蜷缩得更紧:“不起,外面好冷啊好冷啊好冷啊,说好的哈尔滨亚布力雪场的风能把人头吹掉,吉林没风……骗鬼啊!咱们是在说她吧?”

  姜冉:“你总不能一辈子有我!”

  也没别的恶意,就是想看看那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能让姜冉病得彻底迷糊时,还在叫她的名字。

  ”等等……姜冉!

  滑行时,每一个下压、折叠,每一个刃的弧度、立刃高度甚至是起身后,后手轻轻习惯性后扬的小动作,都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姜冉:“……”

  第二个视频,是第三视角——

  从半山腰往山上拍的,远远地可以看见,山顶上站着两个女人,一个短发。别蹭我啊!”

  北皎被他的眼神也弄得有点紧张,还以为自己脱离社会太久了这年头抱一下都值得被用这种眼神看,“啪”地拍下酒盅,他有些茫然:“抱一下而已?”

  北皎”叮叮当当”摇晃着调酒盅,闻言沉默了下,看着有些不想说,但是本着信息互换这么有礼貌的原则,还是说:“她今天回家有点低烧。”

  ……

  类似的视频,还有很多。”

  林霜用脸疯狂蹭她的背,语气讨好:“呜呜呜呜,我有你,学什么打蜡!

  角落里立着几块刻滑雪板,雪板的下面都还有几滩融雪后的积水。

  赵克烟茫然地眨眨眼:“不是,您现在是什么情况?

  从山上如同复制黏贴似的滑了几十米,她们又同时起跳,一个后刃扶地,手轻轻一撑,nollie 540°再折叠姿态落地!哇!

  “林霜,”前几个视频里凶巴巴的人,这会儿用带着鼻音的嗓音说,“抱抱,我头疼。

  北皎问老烟要来了这些人分别的短视频APP里的名字,挨个大致看了一会儿后,正好有客单定酒,他放下手机,转身去调酒。

  一个只活在众人口中的人,突然就栩栩如生,形象生动地出现在北皎的眼中。今天风太大了,明天再滑吧?她和林霜应该就是纯洁的朋友——”

  身下?”

  赵克烟一愣:“你说的是哪个?下次再瞎捣鼓拆开你的固定器,你看我还帮不帮你弄回去,你就活该这么瘸着滑!你也看见视频里不也这样?”

  镜头对准山上。虽然师门从此就剩你一个人了但是没关系,心中无爱,走刃更快!

  随便点开一个封面就是有林霜的笑脸的,点开了,把手机推到了北皎的眼皮子底下。”

  赵克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着自己被自己荒谬到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

  视频镜头反转,出现了个笑容满面的年轻女人,她齐耳短发,长相甜美。

  不像现在,干什么都是一副懒洋洋、提不起劲的样子。”

  赵克烟:“……”

  北皎(认真):“当时我想的是,如果‘林霜‘是另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名字,我可能会捶死那个人。

  会动,会笑,爱闹。滑了几年了,打蜡都不会!”

  林霜疯狂蹭她:“呜呜呜呜你可以把我开除师门一天,没关系的!

  雪板双双拍击雪面,发出“啪”地同时重叠闷响!

  姜冉远远走来,拉扯她的衣袖:“起来。”

  赵克烟:“哈哈哈哈哈哈……哈?她还在你身下喊林霜?”

  林霜茫然:“你不在你上哪去?”

  北皎没吱声。

  视频中,女人正捣鼓一固定器,一边用起子拧螺丝,一边扶着腰骂:“林霜!

  在视频里,她笑的很开心。”

  她骂完,举着镜头的林霜把手机放到了一旁,固定的镜头里,她一下子蹦到姜冉身后,抱着她的腰瞎蹭,一边蹭一边说:“冉冉,固定器也装了,你看看我的雪板板底,那漆黑的板面像不像它在跟你说:帮我打个蜡!”

  然后“吧唧”一下,用力而响亮地亲了下短发女人的面颊。

  第一个视频是一个自拍视角的——

  视频开始,先是照了一片白雪皑皑的雪山与雪道,雪山连绵不绝,天上还飘着小雪。”

  林霜:“我怎么不能一辈子有你!吃醋?”

  说话的女人声音清醒,镜头转过来对着她的脸,还是那张甜美长相、语笑嫣然的脸蛋,只是因为她在笑,双眼晶晶亮的。林霜酒精过敏滴酒不沾,那时候姜冉喝蒙懵了身边还能站着的除了她也没别人,哎……”

  北皎强调:“叫的时候我还抱着她。

  坐在吧台这边,赵克烟单手支着下巴,越想越不对。

  山上两个人同时出发,都是刻滑,当她们开始滑行,让完全不懂雪圈术语“双子刻”是个什么东西的人都能立刻明白它具体的含义——

  她们有差不多的身高,差不多的体型,用一模一样的BC滑雪板。男滑手们!

  然后默默爬了起来。

  她身上的橘色背带裤,北皎今天才见过。

  她跨过一地横尸绕到沙发边,沙发上的女人抱着膝盖,蜷缩一团缩在沙发角落……

  听到脚步声,她把脸从膝盖上拔起来,盯着镜头里的短发女人,几秒后,张开了双臂。”

  第五个视频——

  阿勒泰,和木村的木屋前。你他娘的臭死了!哪里而已!”

  赵克烟:“而已?另一个长发在风中飞舞。

  赵克烟叹息:“吓死我,我还以为怎么了——”

  北皎想了想是先骂他思想肮脏还是怎么的,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赵克烟说:“她都病迷糊了,那想叫谁的名字就让她瞎叫吧?”赵克烟说,“后来,滑雪意外事故,她没了,折在国外一座雪山里……国外的雪场一般不太有护栏你晓得吧哦你应该不晓得,反正就是她滑太快了,撞树上,然后直接摔出了道外,不巧道外冰雪坍塌掉到冰洞里,人当场就没了。

  尖叫笑闹中,雪尘卷起,淹没了她们疯狂在雪堆里挣扎的身影。”

  北皎做了个“抱起来”的手势,然后看着吧台对面原本撑着台面支棱起来的人,整个人放松,瘫软下去。”

  姜冉扔了手里的工具,掰开自己腰间的手:“自己打!”他问背对着自己的少年,“怎么突然想起问林霜的事啊?”

  “哦,不蹭。

  就像得了真正意义上的PTSD。

  画外音是个年轻的女声,“咯咯”笑着说:“国内最强女滑双子刻,颤抖吧!”

  赵克烟:“……”

  趴着吧台上的人沉默了三秒。”

  这件事,赵克烟不是当事人,也就是知道个大概……

  他以前严格来说都不算姜冉那个圈子里的人——

  现在想想,也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姜冉现在才愿意跟他玩。”

  赵克烟的眼神伴随着自己脑补的画面逐渐惊悚。”

  “就你打电话那会,”北皎想了想,“她让我抱她,然后叫了林霜的名字。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北皎伸了伸头,凑过来问:“有没有照片或者视频啊,那个林霜。”赵克烟牙齿都在发抖,“姜冉?

  穿着白色连体雪服的短发女人对着镜头做了个“嘘”的姿势,开始倒退,伴随着镜头移动,镜头里逐渐出现另一个女人,她长卷发,看着比现在好像胖一些,侧脸是有肉的,而不像记忆中那样尖细轮廓清晰。”

  北皎:“跟已经不在了的人计较这些是有点过分,我觉得不至于到吃醋,但当时下意识有点不高兴也是真的。

  “怎么了?”

  她猛地抬起头,星星眼地抱着身边站着的女人的腰:“我们坐缆车下山吧,嗯?废物!”

  姜冉:“我上哪找的你这么懒的徒弟?

  “你抱她了?你没那个金刚器就别揽瓷器活儿!

  他随便扒拉了两个人,果然就找出来一堆。

  第四个视频,还是在雪场,这次看着像是国内雪场——

  林霜瘫软在一个餐厅模样的桌子上趴着睡觉,旁边放着她摘下来的头盔、雪镜和手套,BC滑雪板靠着桌边,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北皎:“是吗?

  站在被白雪淹没的篱笆上,姜冉和林霜手牵手往后躺。”

  “然后嘞?

  北皎看他那么激动,越听越不对,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我们说的‘抱‘是不是一个‘抱‘?救命!

  赵克烟想了想,他这没有,但他能找着——

  他知道以前姜冉那些朋友的短视频APP用户名,如今这些人大部分都还活跃在雪圈,以前的视频他们都还留着。

  而现在的姜冉,好像很多朋友,走到哪都有打招呼,又好像没有朋友,如果想要喝酒,她就拿起手机,随便摇俩幸运观众。”姜冉放开她的脖子,暂时拉开了距离,盯着她的脸一会儿,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那亲亲?是我理解的那个吃醋吗啊?

  因为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林霜出事到现如今将近两年,横跨三个雪季,姜冉和以前那些人都不联系了。

  ——出现了!在床上激动的时候喊的是前任的名字之渣女版本出现了!

  除了林霜,还有很多其他人,年年是个滑的没那么好但是也能拿到一些赞助的高马尾女生,二车是个剪寸板头、戴耳钉的东北大汉,阿桔染了橘色的头发……

  他们以前的视频都充满了朋友的身影——

  直到某一天,姜冉从他们的世界消声灭迹。这是什么奇怪的走向!

  第六个视频,背景是雪山、湖泊、环山路——

  姜冉开着车,副驾驶座,林霜递给她嘴边一颗她自己咬了一口的苹果,口齿不清:“我去,这个好甜……姜冉,你快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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