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旺山也看着王桃笑,意思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郑平安摇头,“这倒不清楚,他性格古怪着呢,据说不大爱赴宴。”
王桃体格健壮,手劲儿也大,这一捶结结实实一声闷响。”
李旺山就很无奈, 半梦半醒间抱怨道:
“白天我让你说你不说, 非大半夜的不睡觉……”
王桃啧了声,“那你到底听不听啊?”李旺山知道她的脾气, 想着若是这事儿弄不明白, 只怕接下来几天都没得睡,只好认命地睁开眼。”
晚间郑平安果然回了县上本家。
家里三个孩子,日后娶妻嫁夫,不要彩礼和嫁妆吗?”没成想老太太竟很有经验,“记住了,这天底下没有白给的午饭。
李旺山就说:“我想着若这事儿是真的,倒是个难得的好买卖,咱们不如盘下来。”
有寿:“……”
众人:“……”
哎不是,你这从哪儿看出来的?
再一口肉,再一口胡瓜片……
酸菜鱼虽然还没吃到,可肯定不难吃!
郑平安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小姑娘家家的,猜得倒准。
直到后来看着确实没毛病,这才松了口气。
次日一家人吃饭时,李旺山果然替王桃说起此事,言语间都是自己的意思。”
鱼阵还委屈呢,低头用脚尖蹭地,皱巴着脸嘟囔,“难写!
而光县学那一处的买卖就足够郑义全力以赴了。”
有寿:“……哇啊啊啊!”王桃忽然兴奋起来。”
王桃捶了他一把,“说的好听,你懂什么?
王桃有点不好意思,“我是怕您二老担心我被骗了钱。
干啥不成?
一开始她一个字足足写了半个自己那么大!”郑平安顿时飘飘然起来,“行行行,二叔给你送!
他索性披衣坐起,像王桃一样靠着枕头倚在炕头想了半日。”
没成想李旺山张口就是一句, “有这种好事儿?之前那是不要钱!”
昨儿那泡椒吃得过瘾,半夜做梦还想呢。
然而不等他问,耳边骤然炸响妹妹的哭嚎:
“哇啊啊啊,鱼仔想我了!
李旺山这些年一直做帐房,在镇上算收入相对较高的群体,而王桃持家有方,这些年着实攒了不少。”
顿了顿又道:“这回人多,或许还不止一回,有什么好东西趁早都带上!
所以一听只需要几钱银子开张,倒也不觉得头沉。
你压根就不识字啊!
五花肉切得极薄,煮得绵软多汁,细腻弹牙。”
她确实想做,且不说是不是为自己活,主要是赚钱啊!
上面浇了足足的红油蒜泥,底下铺着片得薄薄的胡瓜片,白的红的绿的,色彩艳丽,很是赏心悦目。”
郑平安没头没脑挨了一通王八拳,啼笑皆非地想,看来生崽子也得看人……
他媳妇儿是县上粮行家的次女,从小被娇养长大,也有点孩子气,对生娃这种事,也不着急。
两边四个老人,过几年也该养老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不得看病抓药?
有福打开皱巴巴的信纸,当头就是巨大的“福”字扑面而来,然后角落里歪歪扭扭挤着两个字:
“姐”
“吃”
有寿红着眼眶凑过去看,看不懂。
听说鱼阵给自己写了信,有福的眼珠子都亮了,蹭一下从炕上弹起来,挥舞着两条胳膊往郑平安身上扒拉,“给我给我给我!
一样样的,都是开销。”
江茴就道:“让您见笑了,这孩子这两天学写字呢,也不知哪儿听来的话,非要给有福写信……”
郑平安蹲下去,往鱼阵小手里一看,果然皱巴巴捏着一张纸。再说了,你是亲生的,当然怎么看怎么好,我毕竟是嫁进来的媳妇,真开口要动钱了,可未必能成。
蒜泥白肉也好,再没想到肥肉片子还有那般吃法!
郑平安还欲再问,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摆动了动,低头一看,鱼阵正仰头拽着,“叔叔,送信吗?”
鱼阵就奶呼呼道:“谢谢二叔。”李旺山失笑,狠狠打了个哈欠,“这是好事儿呢,怕什么。
见郑平安砸吧着嘴儿回味的样子,师雁行笑了一回,又问:“上次那位裴先生可还来么?
李旺山想了一回,笑道:“爹娘不是那样不通情达理的人,况且你这些年操持内外,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满意得不得了。”
李旺山原本还有些瞌睡,听到这里,不像玩笑,瞬间精神起来。
“你白天魂不守舍,就是为这?
下笔时在靠墙炕头,结束时都到了炕中间了。若果然好卖,再多弄了不迟。
见她勉强控制住,江茴这才允许她第一次在纸面上书写。”
“你也这么想?”
王桃有点不好意思,“可做买卖得要本钱啊,我怕爹娘不同意。
郑平安仰头想了一会儿,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这交际圈儿够广的!”
之前听儿媳妇说只要帮人卖货,就能白得肉,老两口明面上虽然没强行拦着,其实私底下怕得够呛,生怕儿媳妇被人一步步引到歪路去。
好像是炭条写的,个别拐弯的地方都有点划破了。
“呦,鱼仔都会写字啦?
过些年上了岁数,倘或有个这病那痛的,说不定东家就不大爱用了,正好家里也到了大花销的时候,不用算就知道紧吧。
嗯,他忽然觉得,好像生个崽崽也不错的样子。可别忘了。
“若果然能成,倒是个长久的买卖。
一口肉,一口胡瓜片,还没来得及腻味呢,就瞬间清爽。
啥意思?
鱼阵练啊练,练啊练,足足写秃了好几根木炭条呢,终于把一个“福”字从一尺见方,缩小到半张纸。别的不说,你不还要弄什么泡椒酸菜鱼?
蹲在地上,撅着屁股边写边退。若是不来,大不了她单独做点送去县学嘛,也不费事。
结果老头儿老太太对视一眼,张嘴第一句竟然也是:“竟有这种好事?说如今看我十分能干,这才相中了。”
老太太说。
若果然能把这买卖做起来,以后就万事不愁了。
哪怕不打开,都能看见背面透出来的足足半张纸的巨大的“福”字。
小两口隔三差五就会经历这么一段:
看别人家的小孩好乖巧,要不咱们也生一个?
那边有寿老委屈了。
江茴和师雁行差点笑翻,又怕伤害到小姑娘的自尊,只好忍着,一遍遍捏着小手教。
“鱼仔咋不给我写?”
我还送了她陀螺呢!怎么平白找他们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做?
“若是怕,咱们头几回先少弄点,也不过几钱银子,家里倒还周转得开。
看大哥大嫂被气得提着鸡毛掸子上蹿下跳,咱们……算了算了,再等等!
“这个我早问过了,”王桃难掩得意道,“她们母女几个也怪可怜的,两个小小年纪没了爹, 一个年纪轻轻没了男人, 两口子又都是外地来的, 两边没有亲戚,却是没个抓处。
王桃犹豫了下,没跟他说。
可晚上翻来覆去烙煎饼, 死活睡不着, 思来想去, 又把李旺山晃起来。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就觉得心里有底了似的。你是正经为家里考量,哪里有不愿意的?
她男人李旺山晚上回来, 看出不对,就问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团购的事情遇见了波折?”
王桃:“……”
还真是亲生的,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天爷啊,就他婆娘这把子力气,哪怕出去扛大包也不比一般男人差了。”
郑平安:“……啥?”
福字也太难写了!”
这买卖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赚钱来,俗话说得好, 近水楼台先得月,就算掌柜的要找人, 也会优先考虑亲戚朋友吧?只是要向人家买卤料包……”
听到这儿,老头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桃白天已经在脑子里想了好几十遍, 当即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之前师雁行的提议说了,“你说这活我接不接?”
“听, 听听!
看着王桃说:“你也是,这怕什么呢?
第35章 机会
王桃回去之后就有点心不在焉。”
“傻孩子,你们年轻人经历少,那张口就说不要钱白给你的才是骗子呢!
她想着自家男人在外面见了不少世面,是好是歹的,总比自己明白些。怎么,你还同他有往来?
她男人这几年倒能赚,可眼下虽好,谁能保证以后的事呢?”
“哎呦喂!
若来,自然好。
李旺山闷哼一声,顿觉剩下的瞌睡都烟消云散。
“唉你起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得了信的有福发出会心一击,“我好呗!
他也不打开,只是捏着鱼阵的小手笑,“成啊,你说谢谢二叔,我就帮你带回去,正好臊臊有寿那小子,都多大了还闹着不进学呢。
师雁行笑笑,没多说。”
众大人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