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炀的靠山,再也不是定江关的将士,也不是利用裴家私兵当后盾。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部分按理说应该交给灌江城。
想也知道,他们又在暗暗想什么馊主意。
不知什么时候,纪炀所在的太新县,已经成为灌江府百姓口中口口相传的县城。
只要做最后的计算,算出今年的田税。
衙门今年的田税清点完毕。
而是此处的百姓,最穷苦的百姓,也是坚强的后盾。
接下来这一年,日子会非常难熬。没这个脑子。
您想想,您怎么得罪人了。
大家仔细合计,今年的粮商真的都没来,连裴,刘,鲍,三家,也都没去。
好像真的要他们出主意一样。
应该能换不少银钱。
有了这些银子,太新县可以做许多想做的事。
所以这次整个灌江府粮商不合作,以及未来牲畜商同样不合作。
今年不仅要免田租,还要把隐田的田税交出,还有修桥出的钱。
如果粮食只能关在粮仓里,岂不是什么都干不成?
那些招募来的牧民,种植牧草的百姓,他们可是既没有租种三家的土地,也没了牧场的活计。
就算有人去告发。
为什么因为您,粮商都不来收粮食的?
“要不,您去灌江城走动走动,说说软话,让粮商过来。
只是这主意。
鲍家则哭诉几句,说如果粮商不来,那修桥的钱都给不起了。你们觉得这事要怎么办?
要知道去年开仓放粮给百姓们后,他们太新县衙门可不怎么富裕。
纪炀的太新县田地图,让所有试图隐田的人户白费心思。
那粮商原本满口答应,一听他是太新县的,立刻摇头,说什么都不去。
毕竟牧场的事宣扬那么久,如果到来头里面空空如也,那肯定会十分丢人。
灌江府那么多粮商,收了十几个县城,西边今安县,东边文饶县,全都收了。
韩潇心里半是感动,半是跟之前不同。
说来说去,都是纪炀的问题。
衙门这边忙着清点粮草,沉甸甸的谷子,总会让人心情极好。
他们已经知道听知县大人话的好处,尝到了甜头,得到了信任。
就算不知道,他们也自愿去丈量,没有尺子,可以用手,用脚,用一切能用的工具。
今年的麦子价格还算不错。”
玉县丞没说乱花钱。
一般来说就不会自己拉着粮食过去。
暴怒的裴家主被裴县令勉强安抚,但看样子也只是一时的事。
但纪炀另有打算。
这消息一出,别说太新县百姓震惊,就连隔壁今安县,文饶县,还有跟着太新县百姓一起要求减免田租的其他地方百姓,全都不敢相信。
但意思很明显。
现在谁人不知,他们太新县只等着粮食换银子,然后换羊群,换牧草,建设牧场?
他们这边只要有动静,不少地方都在响应。
但像太新县这种,原本一个县城的面积人口都大都多,更是三合一的大县城。
之前说的牧场建设,牧场牲畜,牧草,都可以一一购买。
因为这些事虽然很有用,但要留一点啊!
鲍家。
今年不仅他们三家跟衙门不能用粮食换钱,百姓们也只能握着大笔粮食,很容易被流寇抢,这种情况很危险的。
等错过秋天种牧草,养殖山羊绵羊的好时机,就要等到明年再说。
只怕不是一家豪强所为。
很多事情都可以继续办。
只说随便花钱。
再说,附近的山贼流寇可是盯着粮草的。
纪炀看着三家的做派,倒是跟往常一样,面对这三家的家主道:“你们的意思是,这全是我的错?
衙门,真的,不能,太穷!”
“对啊这样不耽误您去灌江城交今年的田税,也不耽误您修牧场。
试想士气正盛的时候,来这么一手,整个灌江府的粮商,牲畜商贩都不跟你交易。
如果刚开始还只是怀疑。
一个百姓知道一点点东西。
这信任不是凭空出来的。
那没关系,上百,上千,上万名百姓,还能不知道?
试想,随处可见的百姓都成为你的眼线。”
“他真的会随便花钱!
便会守口如瓶。
不知道的全是瞎子!
如果在扶江县,这时候就要拉上粮食送到潞州城了,把田税交到漕司,算是完成今年县城的税赋。
往年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他们说有多少田地,当地官府就认多少。”
三家不说话,连裴家主都不吭声。
交给现在的灌江城,也只是打水漂而已。
没必要,人家有黑市。
纪炀并不吭声,看着下面表演。
帮贫苦百姓修缮房屋,备好过冬粮食等等。
把粮食换成银子,到时候衙门也方便去灌江城交今年的田税。
关注的人越多,失败的时候,就会越惨。
但太新县的人渐渐发现。
更何况,百姓们虽然不懂知县大人的用意,但依旧乖乖听话。
该交的交,该用的用。
那三家又能怎么办。
好像心里的丧气也少了点,虽然表情还跟之前一样,可也渐渐发现,把所学变成所用,是件十分愉快的事。
谁敢否认?
否则就要等到明年春天,直接浪费大半年时间。
隔壁今安县,文饶县,以及大半个灌江府的百姓,都在看着他们。
裴家?”
“而且必须尽快去,否则让附近山贼知道,咱们太新县有那么多粮食,说不定就会铤而走险,过来抢一把。
到底谁出的?
可这也太快了?
最严重的,自然还是直接影响牧场,牧场那边要在秋天的时候把羊群,牧草安置好。
太新县百姓们的拥护也会缩减。
邻居倒会发现不对劲。
不管三家如何生气,太新县田地图拿出来,他们也知道隐田的不成了。
现在倒好,因为纪炀的原因,他们都不愿意来?
更重要的是,承诺给百姓们的事没有办好,就会损失在百姓当中的信誉。
几乎一夜之间,太新县都在讨论这件事。
今年一共收了近两万万斤粮食,按照现在的麦价,折合银子四万七千五百两。
您要好好反思反思。
纪炀看着低眉顺眼的鲍家主跟鲍主簿,随口道:“所以呢?
不止纪炀知道这个道理,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纪炀笑笑,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
不知不觉中,太新县的局势已经有了很大改变。
刘家倒是淡定,毕竟他家有黑市,而且他家以前也不卖给粮商,反而跟粮商暗中勾结。
今年的田税,算是收尾的很完美。
三地的田地已经了然于胸。
“等太新县收到今年的田税,一定要制止知县大人。
百姓那边喜气洋洋,算着今年多了不少粮食,终于不用像之前那样饿到发抖。
在百姓们一点点补充,填补之后。
闹得他们当地百姓也在喊着减田租。
如今情况是很严重。
韩潇看着纪炀大笔一挥,又在做利民工程,当下明白玉县丞走的时候,对他说的话。
如今的太新县,已经不止在为本地百姓做事。
听说西村一家人户,还去隔壁今安县问了那边的粮商,说他家有些余粮,能不能卖了换钱。
以前太新县没有您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
虽然不是他自己享受,是给百姓们做福利。
那今年就抱着粮食过日子?
这图还不好画?
太新县衙门的捕快小吏也可以重新招收,还可以拿出一部分银子出来,做扶江县一样的事。
减免田租看着痛快,迎来的打压也如影随形。
泥人都有三分土性,更不用说这三家谁都不是泥人。
比如说卖了粮食之后,就可以买羊买牧草。
韩潇终于明白,玉县丞咬牙切齿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唯独拉下太新县。
裴家主指望用粮食换钱,然后给自己做身新的盔甲。
所以基本都是由灌江府内的大小粮商亲自过来收粮。
纪炀笑眯眯看着众人,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主意。
让你减免田租,让你多事。
平时不敢抢,但换成是粮食,他们肯定有心思。
时间到七月,灌江城内大小粮商已经出动。”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让人听不出什么心思。
他们整天在田地里做事,也没人会发现异常。
不如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不夸张地讲,作为奋起反抗的榜样太新县,如果这个时候垮了,想来踩一脚的人肯定很多。
如今这锅都砸他头上了。
毕竟纪炀触及了这些豪强的利益,也是触及他们上面的利益。
没了百姓们,那纪炀在他们眼中,就跟其他知县没什么区别了。
谁不知道知县大人在为他们的吃饭努力,知县夫人在为他们的健康努力?
再比如说,填充本地粮仓,维持衙门运转,再或者照拂百姓。
纪炀环视一圈。
现在田税上来。
等清点结束,衙门爆发小小的欢呼。
学着他们要求减免田租,学着他们索要官田。
而是灌江城那边有人开的口。
这些有近九成都是从三家手里抠出来的。
这会鲍家,刘家,乃至灌江城几个人家都在看笑话。
现在麦子还没换成银子呢,知县大人就开始想着怎么花了。
最后只讲,他们知县得罪灌江城的厉害人物,厉害人物不让粮商过去。
等这些粮商们返程的时候,这些怀疑已经成真。
但邻居也在做同样的事啊。
是纪炀跟他的手下们,是林婉芸跟大夫们一点点做出来的。
比去年多了一半还多。
纪炀并不去管,而是看着陆陆续续补运过来的麦子,一点点填满粮仓。
甚至今安县,文饶县,以及其他灌江府的县城豪强,都等着纪炀把牧场砸手里。
刘家?
俨然成了百姓们心中向往的地方。
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