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细细想来,都不对劲。
穆婉然自然是知道和泽长老看不上她,但是穆家现在确确实实是穆婉然说了算。
不过随着和泽长老触动龟背上的留影阵,重现那天他们在雪松山苦战的影像,穆婉然微微坐直,拿起来要喝的热茶放下了,身体前倾。
和泽长老将留影阵上面的某个片段,拉回重现了一次。
“再遣人去查,查她的商队,派人严密监视。”和泽长老将道心灵盾上的灵宠乌龟召唤出来。!
和泽长老这些天被冒犯的已经麻木了。
穆婉然彻底看不到鲛人的身影,这才被婢女搀扶着去换衣服,最后在她院子的偏房见了和泽长老。
“和泽长老,我很忙的,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怎么会是穆晴岚呢?
而后道:“是她没错,是穆晴岚那个废物!
那假穆晴岚的母亲细瘦伶仃的身躯上顶着个大脑袋,倒三角的眼睛吊梢眉,长得属实不堪入目,给人感觉就是贼眉鼠眼。没用两天,穆家旁支真的穆晴岚在四岁的时候溺水而死的事情,就被翻出来了。
穆婉然秀雅的面容微微扭曲,咬牙切齿道:“那天与我们缠斗的,根本不是霍珏!
穆老宗主的五衰,也有穆婉然的手笔。
而且一顿最多能吃三只烤鸡,吃相极其可怖。
穆婉然从前对穆晴岚不上心,她只是想找个替死鬼,她为什么要上心?
连她那个瞎眼睛的娘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丑,也是个迷。
“我倒要看看,她那样一个小废物,是怎么勾搭上妖邪的。
之前在穆家借口要上天元剑派的时候,穆晴岚那瞎眼母亲在山脚下平白失踪,想来就是跑了!
但是他也不敢发作,只能生忍着。穆婉然嘴角抽搐,她一直都看不上在道心灵盾上养王八的和泽长老。
穆婉然很不客气,径直坐下,也并未曾让和泽长老坐下。
借机道:“我仰慕穆家老宗主已久,不知道这几日穆老宗主身体怎么样了,我可否探望?
“你当日留影了这个?
当日穆晴岚也是因为供生很虚弱,所以有那么一瞬她没能维持住霍珏的样子。”
穆婉然闻言嗤笑一声,和泽长老面红耳赤。”
和泽长老僵笑,心中十分不舒服,穆婉然根本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竟然这么跟他说话!”穆婉然起身绕着和泽长老悬浮的大乌龟走了半圈,清楚地看着那定格的画面之上,霍珏的脸虚了一瞬,露出了正是穆晴岚那张脸。
和泽长老若不是走投无路,绝对不来穆家受这种鸟气。是在天元剑派没有接连大祸之前,教授弟子们阵法用的。
和泽长老离开,穆婉然坐着喝了一盏热茶,而后叫她的人道:“给我查一查穆晴岚,细致一点。”穆婉然不耐地问。
就算穆婉然的父亲是穆家旁支,可到底是个旁支,怎会这般饥不择食,连那样的女子都下得了手?
穆婉然面色猛地一变,倏地站起,凑近两步,微微抬手示意,和泽长老便将那个片段又放了一便。可是这有什么用……”她话音猛地一顿。
和泽长老龟背上的留影阵,本是用来记录阵法的。”
这一查,还真的查出了东西。”
“难道她修了邪术?
现在这替死鬼竟然成了拦路虎心头患,穆婉然就不得不深挖。但是他现在已经是叛徒,穆家好歹还能庇护他,待他助穆家夺得重生莲,得了一个花苞,他绝对不在穆家多留一天!
现在那老东西无从选择,只能让她做穆家的主。
前些天听她潜伏在衡珏派的人传信回来,湮灵仙尊从天外天回衡珏派了,她要将重生莲归还给天元剑派。
穆婉然对照着手下搜罗来的画册一看,久久无言。”
“是!
穆婉然曾经为了要挟穆晴岚替嫁,抓住她的母亲的时候,就着实震惊了一番。”
“是……穆晴岚?不仅仅死去的穆晴岚活过来的蹊跷,替嫁到北松山的那个穆晴岚,根本同那个四岁死去的真正穆家旁支没有一丁点相像的地方。”属下应声出门。
她性情阴狠毒辣到没有人性,又十分诡计多端,几个亲哥哥两个亲弟弟,先后被她算计至死。”
穆婉然盯着留影阵上被和泽长老刻意定格的一幕,眯眼反复看了许久。两个亲妹妹也已经被她用作拉拢氏族,嫁到了附属宗门之中。当时把穆婉然恶心坏了,她那时候只以为她那个旁支或许是喜好猎奇,毕竟这世上什么人都有。
原来穆晴岚不是勾搭上了妖邪,怕是她自己就是妖邪!”看看那老东西五衰将死,是什么样,也免得和泽长老不听话,毕竟他也要五衰了呢。”穆婉然笑着对和泽长老道,“我这就命人安排,和泽长老可要好好看看我父亲。
没想到竟是派上了这种用场。那个废物若不是要她替嫁,她连穆家大门都进不得……”
穆婉然自言自语片刻,而后抚掌一笑,对和泽长老道:“长老总算是有件事办得不错了。
“大小姐,你看!
“可以啊。穆婉然不在意任何人看轻她,她只在乎她抓在手里的权势,和她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
穆婉然拿着这些李代桃僵的证据,笑了。怕是那个瞎眼母亲也不是人。
她替代了死去的穆晴岚进入了穆家,到底所图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