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巅峰对决(2)

第97/253章

  刚刚打他的那只小手,不知何时已握出一柄匕首,正哆嗦着,架在他的颈间,摇摆不定,似是自卫,又似威胁。

  而他的逆鳞,却是她想要留下来的目的。

  角铃之声又纷纷响起,帘幔猛地下沉。”

  帐内如退潮般死寂无声。”叱炎颔首瞥见了那柄熟悉的银雕匕首,嗤了一声,一把将那利器打落在了榻前的地上。那双手指骨分明,根根经络隐伏在皮下,泪渍像是一朵被折落的水莲,漾在其中,危机四伏。

  叱炎不语,大掌包裹住了她的肩头,这一次轻柔了些许,戴着扳指的大拇指摩挲着她凛冽的锁骨。

  可惜了,皎洁的玉颜此时渗出惨白之色,抿唇如若受刑。她挣脱不得,摆动间扯到手臂上的鞭伤,撕裂的剧痛漫开来,一下子将她的眼泪逼了出来。

  不知为何,他的脑中似有流星划过,炸开了一般的疼。不去看头顶上那人火辣的目光,低声道:

  “多年前不小心划的。”

  叱炎盯着身下死死咬着唇的她,冷声道:

  “怎么,后悔了?

  他甩开行动时披散下来的几根粗辫,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又道:“你怕什么?

  她虽然早已听闻玄王叱炎向来喜怒无常,却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对她发难。是谁教你那么说的?只因本王不答应摘下面具,现在就那么不情愿吗?倒像是,刻意为之。殿下想要我,我并非不愿。”

  眼前的男人虽然收了手,依旧是冷着脸。

  辰霜眼见她身前精壮的男子怔住,他浓烈的眉目间掠过一丝阴狠。她艰难地仰着头,想要透过一片湿雾看一看眼前那个人。

  他听见自己开口问道:xvzl

  “你心口的旧伤,是如何得来的?但,欲行此事,我有一个要求。

  双手失了力气,垂在了两侧。

  哪怕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眼底的光开始发白,那束白光越来越大,逐渐将她周身笼罩,然后吞没。

  这具身躯,丝缕之下,不住地颤着,像是一只折了翅落于他掌中的蝶。”她的声音比她的身体还要僵硬,如同离了三魂七魄。

  她剧烈地咳嗽着,一脸无辜道:

  “我想要看一看殿下的容貌,这样也有错吗?

  辰霜遽然从半空中跌坐在床榻,惊魂间,终是喘上了一口气。目光再往下一探,不经意望见了女子被挑开的衣襟内,雪脯上几道极其细小的疤痕,如同白珪之上的裂纹刺了他的眼。”

  辰霜这才捂住胸前的风光,耳廓染上一丝绯红。你是我唯一的帐中女奴,难道不知,帐中女奴是用来做什么吗?

  一道寒光随即从眼前闪过,他忽感喉间紧涩不已。他的手僵在那里,神色平淡,语调却多了一分厉色:

  “刚才还那样。

  连一直随着帐中动静不断聒噪的角铃亦不再响动。

  锁喉的阵痛散去,那股药性再度攀了上来。那双美目泫然欲泪,右眼角坠着的一颗极其细小的泪痣,尤为楚楚动人。

  一条青筋从他流畅有力的颈侧暴起,往上游走在滚动的喉结,紧绷的下颌线像是一把利刃,要即刻取人性命。

  “就凭你?

  她抬手飞快地拭去了一滴已滑至下颚的泪水,冷冷呛道:

  “药性所致,非我甘愿。她脑中闪回了方才二人旖旎万分的姿态,颊边渐渐染上的一层稀薄的红雾。”

  “请殿下摘下面具,我想要一睹殿下真容。

  他想杀她,真是如同碾死一只蝼蚁一般容易。

  她越想掩着,他便越想伸手去扒开来看个清楚。她从前根本不知道,这面具,好像就是他的逆鳞。

  他似是感到了指间的湿意,垂首轻轻一瞥。他的指腹有些粗糙,黑玉扳指却冰丝透凉,两者交替间,她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他顺势瞥见了她颈处,方才施力过猛,留下了潮红色的痕迹,在她光洁的肌肤上显得犹为明显夺目。

  “殿下,自重。

  他忍不住撩开几缕黏在她面颊的发,不让他们挡住她晶莹剔透的眼眸。”叱炎微微挑起眉,望着她明明极力忍受着钻心的不适,却还要装作容色端严的模样。”

  她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擒住,身体无力地被抬了起来动弹不得,口中嘤呜着发不出一点声响。

  辰霜垂头,十指微蜷,抓着榻上的氍毹,深深陷入柔软绒毛之中。

  辰霜不由在榻后撤了几步,想要躲开他的触摸,耐不住他力气极大,将她狠狠擒住了。

  其中一滴,从她煞白的脸颊滚落,“啪嗒”溅在了叱炎的手背。她像是一只困顿的小兽,被他紧紧箍在身下。

  她听出来了,他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再打这副面具的主意。不要再存不该有的心思。她又撒谎。”

  叱炎冷哼一声。泪水应激而出,不受控地漫在眼眸。”

  “谈条件?懂?

  她想要逃离这温暖舒适的床榻,去往冰冷彻寒的外头透透气。她的意识难以回笼,像是魂飞魄散的前兆。”他轻描淡写地打碎了她的念头。

  “你做什么……”她挣扎着想要摆脱掌控,可她的力道在他面前不过是蝼蚁之力,微不足道。

  近距离之下,他清清楚楚地将她的面容看个透彻。

  “说。”

  辰霜克制着音色中的颤抖,仰面直视他黢黑的面具,道:

  “我心中从未有后悔一词。”

  那样?就在她以为要死这里之时,喉间的力量却松动了。

  “留下你,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忽而俯下身去重重扼着她的咽喉,死死盯着她潮湿的眸子,厉声问道:

  “是谁派你来的?

  那几道疤痕,他一看便知,应是初时就伤得极深才留下了疤,而且伤口十分工整,绝无可能是无意中的划伤。

  未等她动身,他撑在她两侧的大臂往里收紧,将她整个身子囚住。

  他倒是突然想听听她究竟想要什么。

  可若不是为那面具之下的容貌,她又怎会甘愿留在他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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