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怎么不说？

　　“给她升职加薪。”他带笑问。中秋节那天，蒋盛和故意不回，把他老子差点气死，气得连月饼都没吃。

　　梁甄听说小儿子要回来吃饭，压在心里多日的石头落下。”洛琪现在没心情讨论去哪玩，“到时再说。

　　早上忍不住犯贱，把崔芃的朋友圈从黑名单放出来，果不其然，崔芃昨晚又更新了动态，PO了几张在公司加班的照片。

　　“就算追，你心态放平，洛琪刚分手，肯定没心思谈情说爱，你暂时不一定有机会，至于等多久，不好说。”梁甄是喜悦的，不管怎样，至少儿子的心理生理都是正常的，“在国外时谈的？

　　替洛琪惋惜, 又替好友高兴。你说。失恋了难过很正常，过两个月就好了。”

　　“......”

　　梁甄夹菜的手顿了下，把菜放儿子面前的盘子里。

　　电话里静了几秒。你姑妈那通电话真及时，说了你愿意去相亲才勉勉强强把你爸火气压下去。

　　烟燃尽，他把烟头摁在烟灰缸。

　　蒋盛和：“没谈。”

　　洛琪的第一反应不再是可不可爱，而是：“浪费钱。

　　老板一下车，车里连空气都自由雀跃了。您告诉我妈，明晚我回来吃饭。”

　　蒋盛和让姑妈放心：“复合不可能, 他没这个机会。”

　　蒋盛和道：“是洛琪自己分的，我要拆散他们不会等到今天。】

　　只一个她，不用指名道姓, 陆柏声就知道是谁, 他给蒋盛和回电话。”

　　蒋盛和心里有数，他正巧也有件事，“姑妈，跟您商量个事。”

　　“不用喊。

　　“你十一回家的话，去看看我爸妈。

　　蒋盛和开窗，探出头，值岗的人看清是谁，直接放行。她今天早上又看了崔芃的朋友圈，那天之后把崔芃的朋友圈屏蔽，但没删除好友。”

　　“什么忙？

　　餐桌上都是他喜欢的菜，这是今年在家吃的第一顿饭。

　　“姐，十一你们放几天假？”

　　陆柏声说：“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忍了六年，眼看她就要结婚, 所以不管你干了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

　　至于父亲同不同意他和洛琪在一起，他无所谓，没人能管得了他想做什么。

　　安静吃了几分钟，梁甄直接问道：“是不是有事跟妈妈说？

　　老板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洛琪猛然回神，闲着容易乱想，她取了支架上的手机看邮件。”

　　“也是。

　　有些话，她思来想去还得跟侄子说说。”

　　蒋盛和：“......此一时彼一时。

　　“妈，”蒋盛和想起来一件事，“姑妈和你们说没说过，十二月中旬之后，我就同意相亲？他们顶住了来自他家里的施压，终于等到他家里点头，然而感情说变就变。”

　　梁甄脸上浅浅的笑意僵住，她从来不敢想，她这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儿子，居然会被情所困。”

　　蒋盛和没在家多留，开了母亲的车回去。

　　陌生的房子，陌生的家具，她还没适应过来。

　　“又不乐意了？

　　梁甄今天下午没课，她不会做菜，在厨房帮着打打下手，也算尽了心意。被伤得太深，所以连问都不愿意问。”陆柏声从不怀疑蒋盛和的话。

　　他把六月份时的那句话回怼过去：“你不是不乐意看她儿孙满堂的么。

　　这一个月里，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让洛琪一直待他身边。

　　“不用。

　　听了一路的歌，随着最后一首歌结束，这档节目也结束，到了广告时间。家里没有直饮水，她找出电水壶烧水。”

　　梁甄头疼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一个比一个犟，“那你忙，妈妈挂了。

　　洛琪侧脸看车窗外，猜不准蒋盛和住哪里。

　　到了家，阿姨告诉他，母亲已经睡下，“应该还没睡着，我去楼上喊。

　　一种什么心里让她没删崔芃而只是屏蔽朋友圈，她不想细琢磨。”

　　“家常菜就行。

　　关于洛琪的情况，蒋盛和没再多言，说多了只会适得其反，母亲不会理解他，而洛琪的家庭情况肯定过不了父亲那关。”

　　“最近学校事情有点多，过几天我去看看你姑妈。前几天只觉得心里空，没那么疼，现在就如同手术时的麻醉过去，心里跟刀割一般。

　　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蒋盛和解开安全带，不可能让她进去坐，不合适，“小心点，注意安全。就是回来陪您吃顿饭。你得准备充分一点。”

　　“没事。

　　“盛和，有空给你爸打个电话。

　　洛琪反锁上门，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梁甄拿了一双公筷，给儿子夹菜。

　　蒋盛和也笑, “我说我什么都没干，你信不信？

　　蒋盛和抬头，“没事。

　　吃过饭，洛雨离开。难得气氛温馨，中秋节时不愉快的那些事，她一字没提。

　　洛琪一直盯着窗外看，这里比蒋月如所住的别墅区更安静，小区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你背后干了什么？”

　　洛琪把最后一个包裹拆开，是榨汁机。”

　　他和她的孩子，那自然得看。”

　　儿子突然回来吃饭，她心里没底。”

　　“蒋董应该给我放满七天。”

　　“行。她有男朋友。”

　　梁甄点头，“说了。她刚失恋，他不能有任何逾矩的举动，以免适得其反，让她察觉到什么，从此回避他。”

　　洛雨笑，见堂姐还能开玩笑，心里轻松一点。你跟他们说，我没空难受，追我的人排成队，我约会都约不过来。他们虽然生我的气，不愿搭理我，但肯定也是担心我的，就是拉不下脸问我。

　　洛雨不再叽喳说话，把拆下来的纸盒摞一起。”

　　蒋盛和道：“我打算把洛琪调到我身边，当我助理。

　　蒋盛和没回自己的住处，发动引擎的那一刻，他突然决定带她回他家看看，让她知道他出生长大的地方什么样。”

　　蒋盛和的声音陡然变淡：“最近都没空。”她又关心道。

　　大概又想起了谁。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释怀。”

　　“还行。”

　　蒋月如知道她失恋，肯定会特别照顾她的心情。

　　裴时霄有没有和崔芃断了，她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短时间内他没有让崔芃离职的打算，否则不会让崔芃再参加项目讨论会。不过有个忙要你帮。静下心，捋了捋一些事，等姑妈退休，才能把洛琪调过来，需要一定的时间走流程，少说得一个月。

　　洛雨帮她一起收拾房子，将房子里里外外彻底做了一次清洁，一室一厅的老房子，不用与人合租，屋内保养的还可以，房租也合适，就是通勤时间长了一点。

　　次日上午，蒋盛和接到母亲的电话。

　　她还真担心小儿子以后连家都不回，“想吃什么，我让阿姨提前备好。”

　　回到自己别墅，蒋盛和拿了一支烟, 到院子里抽。

　　又闲扯几句, 挂了电话。

　　即便高兴，她也不断给自己泼冷水，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因为乐极往往会生悲。

　　六年，那么久，又是她最无助的六年他陪在她身边，他从来不和她吵架，什么都让着她。”她不喜欢拐弯抹角，自己觉得别扭。”

　　“爱心煎蛋，图个心情好。”

　　“那怎么安排居秘书？

　　“你姑妈最近怎么样？

　　今天的烟雾被耐心地吐成一个个小烟圈。

　　“我有喜欢的人，六年了。

　　照片背景是环恒资本的会议室，参加会议的人没拍出来，但从会议桌上的杯子和电脑看，至少有六七个人。

　　分手的钝疼感，现在才来。平底锅一样煎。

　　蒋盛和打开微信, 置顶了洛琪的聊天框, 把手机扣桌上。

　　忽然想到一个合适的人，苏城项目的合作伙伴，贺万程。

　　一直沉浸在悲伤里就越不容易走出来，他把广播音量调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偌大的餐厅，只有他和母亲两人，显得冷清。

　　蒋盛和没等她的车发动，更没有目送她离开，抬步进了别墅院子。

　　拿出手机拨了居秘书的电话，随意交代几句明天的工作安排。”洛雨刚拆的是一个煎蛋神器，“可爱不？

　　包裹大大小小七八个，洛琪放下抹布过来，“都买了什么？

　　进入需要通行证，洛琪的车被拦下。

　　蒋盛和见她思绪回来，他挂电话，把自己手机搁在她的支架上。

　　“姐，放假前我住你这里，我负责下厨。

　　他告诉陆柏声：【她分手了。”洛雨跟到厨房。”她盘腿坐在地板上，帮着拆包裹，人很沉默。”洛琪下车，换到驾驶座。”

　　“那句话我收回。

　　挂电话之前, “盛和, 姑妈再唠叨一句你不爱听的, 裴时霄犯的错到底多严重, 他们还会不会有复合的可能, 谁都不好说。”

第十七章

　　蒋月如无条件支持侄子, 无非是自己提前退休几个月的事儿，“等十一后，我就向董事会请辞。”

　　晚上下班，蒋盛和在居秘书提醒下，离开公司，回去陪母亲吃饭。”

　　“那多吃点。

　　路上，他接到蒋月如的电话。

　　他有的是时间，也得给她时间慢慢从上一段感情里出来。

　　那天抓包了裴时霄后，堂姐没有问过半句跟那个女人有关的事情。

　　默默喜欢了六年，心里应该很苦吧。

　　“我有八天假，我们找个地方玩？”洛雨把煎蛋器放一边，拿另一个包裹拆。”蒋盛和正忙着，没心思考虑吃什么这种小事。

　　搞好卫生，洛雨开始拆包裹，在网上买了一些炊具，周末过来给堂姐下厨。”她把榨汁机送厨房，背对着洛雨说：“你就算陪我，我该难受还是难受。

　　周六那天，洛琪签了租房合同，下午从酒店退房，搬到出租屋。”

　　蒋月如正想着怎么才能替侄子尽点绵薄之力呢，机会来了，“不用商量，你直说。”她语气比较平和。加班吗？

　　那样得不偿失。

　　他时刻提醒自己，他是老板，该有的分寸要有，该有的威严不能少。

　　蒋月如平时睡觉就迟，今晚更睡不着，一天之内，天翻地覆，谁能想到洛琪领证前分了手。

　　天刚黑，蒋盛和到家。”

　　做了部门老大, 所有时间都能自由支配，不用天天跟着老板出差，又能照顾到家里，居秘书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一套锅，还有各种厨具。”梁甄又给儿子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