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裕冷不丁地笑了下，神色复杂，没再多谈，“我去陪陪爸妈。”
姜宛繁忍不住白目，这男人婚后本性越发放纵了。”
晚上, 卓裕随手点了部影片投屏，《两小无猜》修复版甚得他心。有挑事看热闹的故意问卓怡晓：“晓晓，你妈妈去哪啦？
姜宛繁看清，一愣，然后笑起来。功德箱伫立一旁，陈旧却洁净。”
盛梨书：“去见女朋友啊？哪怕天人永隔，在老卓面前，仍然铆着一股劲，呛上几句才舒坦。姜宛繁献上花，轻轻“哇”了声，“你父亲好帅哦。
卓裕忽而低声，“他去世后，从没来过我梦里。
卓裕懒散散地哦了声，“房子太多了，没想法。
那天卓裕去新房拿证件，进门差点以为走错了地。
“简单呀，中午没客人的时候，我让店里的伙伴帮忙一小时。那时卓裕还小，印象中，也没听他们之间有很大的争吵。视频挂断后，她问：“他这次去这么久啊，刚才是不是有女生在叫他？灯身下有红纸，毛笔手写着受庇护人的姓名。”
“谨小慎微一辈子，那么苛刻地要求我，到最后，以最狂妄愚蠢的方式，害人害己。”向简丹哎的一声叹气，忍不住说：“其实这次过来，也是想借着机会跟你道个歉。”姜宛繁问。正是因为太热，藏芷邸的新房迟迟没搬。”
卓裕手搭在她腰上，手指似弹琴撩拨，“嗯，咱俩有爱同担。”卓裕看着姜宛繁，这么多年过去，眼底仍有懵懂与无措，“我只是无法忍受，他一意孤行，以身涉法醉驾。”
“搬家。这种不正经的姿势让她脸颊热，往后推了一把，先发制人，“我生理期。”
“欠揍吧。
散了就散了。姜宛繁能理解，但此刻，千言万语的安慰，无法抚平他多年的心怔。
她将功德本翻开，墨迹崭新，形如流水。
说是搬新家，但两人心态都挺平和。”
姜宛繁把最底下的《辰市日报》又抽了出来，“其实你还是想他的，不然不会一直收着他出事那天的报纸。等卓裕过来，她问：“刚才在写什么？”姜宛繁指腹在他大腿上画圈圈，“挺没意思的。”
“你这样，那样，最后就这样了。姜宛繁说：“其实我那小公寓也挺好的, 我们两个人够住。姜宛繁是个神人, 总能见缝插针, 利用空余时间将房里的软装摆件添补齐整。”
卓裕笑，无辜发问，“我怎么卖惨了嗯？
“说说看，什么意外？
“他应该来的，”卓裕喃喃，“我要好好跟他理论，当年脑子抽的什么筋，非要作死。我打得不重啊。年长的僧人该与卓裕熟识，他走过去，与之亲切攀谈。
姜宛繁屈起指节，作势敲了敲他脑袋，然后笑眯眯地对卓钦典说：“嘴犟，我帮您打他啦！[憨笑]”
向衿：“可能是见男朋友。
卓裕洗完澡出来，浴袍都没穿，径直去床上，大腿一盘，从后边贴着姜宛繁坐。
但这件事，卓钦典却没有责骂他。”
姜宛繁：“他好像来不来，去广州出差了。”
……
“你们说，他是不是被我爸妈的补药，把脑子给补坏了？
卓裕拧眉躲开，“别动那，还没好。”姜宛繁捏了捏他的鼻梁骨。
姜宛繁四处看，这里地方不大，供奉的长明灯寥寥几盏。”
姜荣耀和向简丹坐在沙发上，和卓裕大眼瞪小眼。卓裕狡黠，扭头对墓碑说：“看，她还是最关心我。
老婆走了，老卓对外说，她去沿海做生意了。”
她太温柔了。
卓裕踏进庙宇，里面供奉的神像不多，仅一尊菩萨像。我和你妈内疚，都不知道该怎么提这事。
只沉默坐了好久，最后说了句，“别再让我看见你那破滑板！他觉得，老卓就是那种守得住寂寞，耐得住性子，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狠人。
姜宛繁忍不住看向他。有恨，有怨，有惋惜，有追忆，也有不舍和怆痛。”
卓裕一愣。
这天日子很好，天青云淡，起风了，吹走夏日最后一截尾巴洒下凉爽，替秋日拉开序幕。”姜荣耀道：“上回那补药，害得你进医院。谢宥笛一早就发来视频，他人还在广州回不来，但礼物没少，送了两块金条，说是保值增值，300多克的重量，十来万相当阔绰。
流云飞鸟，行星群烁，旷日经年不复返，年年当如是。两人上了香火，恭敬叩拜。
盛梨书：“我下周六回，老地方一起吃饭，姜姜，叫上那条谢.柯基.迪，我给他买了两包狗粮。姜宛繁拿胳膊肘推他以表愤懑，“无赖流氓。
“你只清明节来一次吗？
姜宛繁弹开盛梨书的小窗口，打了字又删，删了又打，犹豫一番又作罢。还是你奶奶把我们骂醒了，以后啊，我们不瞎掺和。
“对，对对。
“我不是不能接受他的死。
姜宛繁凑去屏幕前也打了声招呼，隐约听见有别的声音。
“姑姑是很惨，但我觉得，她不该总拿这事儿翻来覆去地炒。
姜宛繁没去打扰，在寺外等候。做了几年生意没回来，其实大家心知肚明。
都不说话，卓裕很紧张，硬着头皮道：“爸，妈，下套房子我一定好好装。”
江跃山山顶有一座古庙，人迹不多，多有人忌讳，只留了三五个守寺人。”
卓裕侧过头，眼神隐忍又动容，肩膀几不可微地颤了颤。太大的房子我怕睡不着, 不习惯。”
他语气轻描淡写，似是真不在意。
一炷香的功夫，也没什么多余的倾诉。
向衿：“不是补坏了，是补黄了。但老卓身上这股刻板、较真、严肃的劲，反倒让卓裕莫名安心。
第五盏，是卓钦典。”睡前闺蜜群里聊天，姜宛繁慢吞吞地打字。”
姜宛繁气不打一处来，“你又开始了是吗？
……
江跃山。
姜宛繁紧张，“怎么了？这卖惨上瘾了是吗？”
十几岁的卓裕，单脚用力一踩滑板，滑板跳到他手里，下一秒就往那人脑袋上开了瓢。”姜宛繁含糊道，耳尖也微微发烫。”姜宛繁又翻了翻日历, “下周五你有空吗？你说，这不是很讽刺吗？
卓裕噢的一声，“我先握住你脚踝，然后往上推，你拿膝盖顶我，我把你膝盖压在掌心之下，最后，嗯，就那样再这样了。”
卓裕忍俊不禁，蹲在地上，捏开落在墓碑上的一根干草，他看了眼卓钦典，“你儿媳妇最会哄人，不必太当真。”
卓裕很好奇，伏在工作台面上, 腰臀的形状弧线展露无遗, 问她：“老婆, 你从小到大，做任何事都这么计划周详？”
黑白照肃穆，似在无声抗议。
“看来回忆很美好，”卓裕挑挑眉，“不用回味，只要你想，随时用我。”
姜宛繁斜睨他一眼，“还挺惦记岳父母的爱啊。”
“那倒不是，也有意外。”她扒拉他的手查看情况。
卓钦典的墓碑立于西南角，黑白照上，剑眉如星，神态凛冽。”
把话说开了，向简丹也自在了些，“如果真有个什么，你也好好看医生，不用讳疾忌医，爸爸妈妈更不会对你有意见。
搬家的事和家里一说，姜荣耀和向简丹决定过来。虽清净，但不敷衍，每一盏灯上，灯油厚深，灯芯粗顺。”
倒也不会，她听卓裕提过，谢宥笛有喜欢的女人，并且喜欢的时间还不短。
功德本摆在案台上，佛香幽淡袅袅，殿外群山浅廓，与云海融于一体，宛若天上涟漪。卓裕枕着姜宛繁的腿，大爷似的张嘴，咬住她递过来的苹果片。
姜宛繁捕捉到他的情绪，没让他逃避，温声说：“没关系，想爸爸了，就去给他上炷香。】
第47章 搬家新房
chapter47
九月初, 秋老虎威力绵绵，日气温仍往37度窜。”卓裕不告诉她，笑了笑，“说出来便不灵了。”
姜宛繁心尖拧得疼，将手握得更紧。”
盛梨书：“应该是药效比较猛。”姜宛繁手上活没停, 穿针引线，动作如流水，赏心悦目。
老卓喝了一夜闷酒。”
卓裕心猿意马，竟被一个字撩到失语。”
卓裕嘶的一声倒吸气，捂着头久久不语。
卓裕在她的注目里，渐渐红了眼角。”卓裕心存歉疚，正因如此，他也更加介怀父亲的不知轻重，无视对生命的敬畏。”
“但她毕竟是受老卓连累，于她来说，也是不可逆转的伤痛。
朗朗乾坤，字字映心——
【与我姜姜，百年好合。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平静、投入、坦然地谈论父亲的事了。这么一想，还挺长情。”
姜宛繁无语，心跳疯狂，嗔目瞪他。
“你怎么想的？
所以，老卓死的时候，如一个雷，直接劈炸开他的心。”
“怎么？
卓裕低头，弯着的唇角平缓了些。姜宛繁认识谢宥笛快三年，真没见过他身边出入过女性伴侣。”
姜宛繁垂下手，手背贴着柔软布料，瞥了他一眼，“你。将墓碑清扫一番，菊花摆正位置后，卓裕牵着姜宛繁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与卓钦典，父子感情并没有互动得多浓烈。”
卓裕坐怀不乱，“我没想对你这样那样。
“不一定。”
卓裕：“他喜欢的人回来了。”卓裕说，“没那么讲究，有时候忘记了，或者工作忙。”
卓裕记得她生理期在月底，稍稍分开了些，商量正事，“搬家那天，要不要接奶奶和爸妈过来？”
姜宛繁：“[微笑]”
向衿：“假装不拆穿你在炫耀[超凶][撇嘴]~”
姜宛繁忍俊不禁。”
“不不不，这房子太漂亮了。”
姜宛繁忍不住奇心，待他去接电话时，再一次折返大殿里。”
“祈愿。”
姜宛繁：“……”
幼稚！
据说是有高人施过道场，这里风水奇佳，背山傍水，天高云阔。
卓裕为他供的灯。”姜宛繁挠他侧腰。像屏风、挂画这种大件, 他都不知道姜宛繁怎么弄上来的。卓裕对父亲的感情一直是复杂且矛盾，以及掺杂几分抹不去的介怀。”
倒显得她有多心虚似的。
约莫是商量妥当，僧人提笔写字，卓裕在旁轻声提点。”
姜宛繁愣了愣，“啊，那，那挺好。”
卓裕长长吐了气，情绪翻涌，指节抵住自己的鼻骨，闭眼缓过这一阵语气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