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东妻子乘娥道：“必须三块，苗儿又长高啦。

　　老东颇为好奇，忍不住问道：“先生，您不是绿洲人吧？

　　谁输了，谁赢了。

　　无数个镜月、丁祉、谢蓁，不该为了一点点虚假的快乐，癫狂到失去生命。

　　陈羡于陡然惊醒，他释放了【顺藤摸瓜】，只剩下两个“藤蔓”了，一个在海城，是正在出外勤的小颜，一个直指堕落绿洲，是会长。

　　只有“世界”，没有秦步月。

　　孟博斐撩起风衣，坦然坐下，他虽说出身自命运之钟最顶尖的世家，但身为不断出入情绪场、迷失场的先行者，并不会介意这些。

　　仇苗儿正要走，孟博斐忽地起身，看向她：“打扰一下，请问你是荒原的居民？

　　老东妻子也要跟进来，老东道：“我自己就行，你再看看，回头说给我听。”

　　“天亮了，绿洲天亮了！

　　三位从神环绕在祂身畔，本源之主分列两侧，目之所及是广袤的世界。

　　这意味着什么？

　　奇妙的熟悉感。

　　海城，哲学家基地。

　　轮回……轮回……

　　被写好的命运和被锁定的时间，十几亿人构成了她一个人的游乐场。

　　背后不断有人冲出来，欢呼着冲到街道，冲进人群，与压根不认识的人，快乐地相拥，讨论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老东妻子笑了笑：“行。

　　孟博斐来到了堕落绿洲，他的落脚点是外七区，这里曾是红尘无疆管辖的区域，如今红尘无疆被捣毁，暂时被命运的暗部和空脑乐园争抢着。

　　秦步月眼前是无尽的灰色，她犹如站在了银河之上，看到了汇聚而来的灰色光芒，那里融合了人性、象征、法则……

　　身为“世界”，祂能感知一切。

　　孟博斐微微颔首，接过餐具后又道了声谢。

　　“吃饭了没？”

　　孟博斐：“嗯，我不是本地人。

　　孟博斐心思莫名一动，走进了店铺，围着雪白围裙的老东一眼看见，眼中颇有些诧异：“先生，用餐？”

　　“这到底是咋了，怎么咱这忽然就有太阳了？”

　　孟博斐回头，看到了一家普普通通的小门店，招牌上写着“老东排骨店”，有独特的香料气传出，勾着人去品尝精心熬煮的排骨和米饭。”

　　老东心蓦地一动，正要再说些什么，外面传来了媳妇儿的声音：“苗儿！

　　为什么？

　　孟博斐抬头望向天空，那里的太阳比命运之钟的更加耀眼，白昼也更加明亮，甚至连水蓝色的天空，都更加澄澈透亮。

　　回归吧，真理。”

　　“对，绿洲的天亮了。

　　小店颇为老旧，木桌上有着一层擦不掉的油渍，这是天长日久的熏染，浸到了木头中，和桌椅融为一体了。

　　孟博斐弄晕了裴少显，他知道有什么发生了，一些看起来美好，细思让人惊惧的事。

　　陈羡于心有所感，抬头看向遥远的天际，仿佛那里有什么在注视着，注视着小小的海哲基地。

　　讲真的，她乍看这陌生男人也愣了愣，不单单是外貌，而是通身气度，他和绿洲的人太不一样了。

　　“老婆，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对啊对啊，我听说荒原没污染了。

　　这是美好的世界，美丽的“新世界”。

　　身处的洞穴的人是她。

　　苏醒吧，世界。

　　所有存在都在极力唤醒她，让她看看外面真实的世界。”

　　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他用几乎扯破嗓子的声音喊道：“女神……是女神赐……”

　　孟博斐一眼认出他的身份，曾经袭击过海城的空脑者——裴少显。

　　整个主城在这一刻凝固了，喧嚣的街道陷入安静，人们都像被冻住了一般，忘了手上正在做的事，他们纷纷抬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明亮的天空。”老东对她很是热情：“没吃的话快进来，今天的排骨特别香，有你最爱吃的大骨，我给你盛两块！”

　　孟博斐：“嗯，麻烦来一份。

　　“来喽！

　　平静、祥和、真实的世界。”

　　仇苗儿仰头，看向了面前的陌生男人，她长得比他矮太多，得用力仰头才行，这一看她眼睛眨了眨。

　　况且面对这样的喜事，他愿意请客，请进店的每人都来一份排骨米饭。

　　灰色蔓延出茧房，蔓延到了全世界，连接了无数的丝线，让一切混乱和无序逐渐归于自然。

　　面对危险分子，发动攻击是常态，可他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并不是因为见到了空脑者，而是他不想听到“女神”二字。

　　小小静不该在七岁面对那些。”

　　孟博斐心一颤，他抓住了心底的本能，试着开口：“应该没见过。

　　是啊，所有人都忘了她。

　　挣扎求生的人，一次次挣扎着寻求虚假的生。

　　绿洲有了太阳，荒原没了污染。

　　做完这些，孟博斐怔了下。”

　　孟博斐知道他的意思，外头的异常太惊人，原本在店里用餐的人都出去了，甚至是吃到了一半的人，也都丢下碗筷，冲到了街上。

　　只有世界之灰可以连接凝聚一切。

　　她消失了，存在的是全知全能的“世界”。

　　她固执地坚持，自以为是的拯救，天真的反抗……

　　将一切都推向了万劫不复。

　　可他们不甘心，存在于世界的一切都不甘心。”

　　老东动作麻利，收款下单盛饭一条龙，他心情莫名的好，对眼前这看起来就贵气的年轻人莫名有好感，给他挑了好大一块酱排骨。

　　【沉鱼落雁】精准命中裴少显，让他的话卡在了嗓子眼，紧接着是范围性的【泪如雨下】，混杂了声音，让“女神”二字消弭在哗啦啦的雨幕中。

　　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好久没见着你了，最近……”

　　她话到嘴边，戛然而止，莫名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世界”归位了。”

　　“那行，你快回去，下回和你爸还有……”老东也卡壳了，好像要说出个人，又一下子想不起要说什么了。

　　无需言语，无需沟通，祂看得到一切。

　　没有“世界”，本该一切消亡。

　　老东不和孟博斐闲聊了，他忙道：“先生您慢用。

　　第三根呢……

　　那根莫名其妙存在的“藤蔓”，消失了。”

　　“是啊，好像咱们外七区，总有好事降临。

　　唤醒“世界”，是为了世界，也为了存在于世界的一切存在。

　　“是太阳，真正的太阳！

　　陈优不该死。

　　秦步月看到了命运之钟，看到了她爱着的人们，在固定的命运中，重复着凝固的人生。

　　她不愿回头，她执迷不悟，她死守着墙壁上虚假的倒影，不肯走出狭隘的洞穴。”

　　“这次可不只是外七区！

　　绿洲那灰蒙蒙的天空，犹如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金”色的光芒刺穿雾气，轰然降落，给了绿洲真正的“白”昼。”

　　老东见他坐着纹丝不动，猜出估计是没来过这种小餐馆，他起身去消毒柜那儿帮他拿了筷子和勺子。

　　法则、象征、生命、物质……

　　任性的只有秦步月。

　　在诸神面前，渺小的人类，究竟能做什么？

　　再看看规则无界，她在这里没有羁绊，没有牵挂，可她目睹的是更加极端残酷的世界。”老东将餐盘放下，笑眯眯道：“米饭免费，随便吃。

　　他不想裴少显把话说完，不想他将那该死的言论宣扬至全绿洲。

　　死去的人，一次次死去。

　　孟博斐离开人群，站到了街边。

　　小苗儿还小，性子也天真，可不能被陌生男人给忽悠了。

第280章

　　金色的太阳是“规则”，无尽的白昼是“无界”，水蓝色的天空是“命运”……

　　“世界”高高在上，犹如枢纽一般连接着一切。”

　　仇苗儿：“可是……”

　　孟博斐声音温润：“似曾相识对吗？

　　人更不该是这样。”

　　孟博斐点点头：“多谢。

　　老东也没拦着，都是先结账后吃饭，全跑出去也没啥。”

　　少女穿着一身黑衣，瞧着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她眉眼干净，浑身透着利落气，说话倒是异常的甜美，中和了通身的凌厉，尤其在弯起嘴角的时候，有了符合年纪的天真烂漫。

　　失去了人性之锚的秦步月，终究没能在规则无界重新建立锚定。

　　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全都喜气洋洋，犹如迎来了往昔的新年一般，兴奋地挤到街道上，共享这不知从何起，也不知何时会消失的巨大“快乐”。

　　不知是谁扑通一声跪下，接着是无数的扑通声，巨大的快乐擭住了心脏，喜悦涌到喉咙，迸发出的是剧烈的欢呼声。

　　豁然开朗的天地，抬头看到的是“水蓝”的晴空。”

　　“我也不知道，等我回去问问孙伯，他知道得多。

　　老东尽职尽责，虽说也好奇街上的情况，但在确定了客人的需求后，连忙进屋，去后厨忙活起来。”

　　老东又确认了一遍：“这会儿就吃？

　　金灿灿的阳光，水蓝如洗的天空，真正的白昼！

　　“不了，东叔乘姨，我得赶紧回避难巢，看看荒原的情况。

　　秦步月早就不存在了。

　　“对，我家在79号避难巢，请问……”少女歪歪脑袋，忍不住心中好奇地问道：“我们以前见过吗？”说完就匆匆跑出去，跟着妻子一起看向那凌厉如一把薄剑的少女。

　　人生不是这样的。”

　　“荒原……荒原的瘴气全散了，污染都凭空消失了！

　　本该如此，早就该如此。”

　　仇苗儿忙点头：“对对，好像好像……”

　　旁边的老东和乘娥一愣，尤其是乘娥，更是满目警惕，担心小苗儿被眼前的男人给迷了眼。

　　来到主城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