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染色全都选用植物的颜色,价格低廉,以后你们要是成批制作,自己也能种,到时候成本更低。”
“我知道你本就不想定高价,但这也太低了。
带来了此处几个月,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折腾”,意外的是大家都不反感这个折腾。
不过这人染色倒要问问。”
?”
“还有来回路费跟时间。”
“但对最普通的百姓们来说,应当还不如一块饼。”
了解民间疾苦,了解最底层的几分钱利润。
平安见此就要挡身上前,纪炀拦着他,笑着问滕显:“你觉得这东西应该卖多少钱?二百两啊,他们衙门一年也没这么多银子。纪炀就是很难缠!
化肥作坊交给凌县尉,葫芦作坊自然交给玉县丞。”
“价格各有高低,黑色最贵,其他颜色不好说,但你想卖给普通百姓使用,估计大家还是实用为主。
一个葫芦器皿的成本约莫在七分,售卖价一文,也就是只赚三分。
滕显猛然看向纪炀,下意识道:“你金尊玉贵长大,为何会了解这些。
第22章
纪炀觉得这两个根本无从比较。
此刻纪炀,滕显,玉县丞正在一起商量如何安排制作。
家境远远不如他的滕显都没这么算过,他的小厮平安也不会计较这一文钱都不到。那不如帮我个忙。你算算一个器皿能赚多少钱?若无毒,染料的价格呢?”
“现在他们做五个葫芦才一文钱,也太少了。
纪炀拍拍他肩膀:“拜托了,一定要做个极尽奢华的物件出来,商税百分之二十。”
“如果想要绝对便宜的价格,不染色也行,只用葫芦本色,反正两个价格可以自己选。
其他的还好,只在定价上,滕显差点跟纪炀吵起来,若不是纪炀汴京“余威”还在,估计早就要打架了。
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竟是真的。
现在猛然做实用的东西,确实很难。
这东西已经出乎自己的意料,顺便又问了句:“既然有天青色,是不是还有别的颜色?”
“用我的名头也不行?”
“时间更是没什么,别人耽误一天,可能耽误差事又耽误赚钱,对我们来说,却是没什么的。”
“原本颜色的器皿,虽说工艺一般,可收葫芦的时候,一文钱两个,百姓加工五个葫芦也要付一文钱,不算去潞州城售卖的来回路费时间。
染色的三文一个。
纪炀并未计较:“腾先生,我说句不该说的,您做的东西确实漂亮。”
纪炀并不说话,反而看看旁边的玉县丞。”
什么?”
“我也不求别的,你高价卖出东西,我们扶江县收个商税,这不过分吧。
以前那可是怎么奢华怎么来,全都是各家贵族厅堂上最精美的摆件。
餐具作坊,立刻开始行动!?
他葫芦秀才算什么。
虽说都处于起步阶段,但扶江县百姓已经渐渐感受到知县大人带来的活力。
生在汴京,又有些家底的他,确实从未接触过这样的日子。
纪炀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安抚道:“开始而已,开始都是难的。
他不太清楚啊。”
“说到底,能用时间跟苦力换个几文钱,其实很值得,毕竟是额外挣的钱,都是赚的。
作为扶江县本地人,玉县丞觉得自己有必要出来说句话。
三分钱,在纪炀以往的人生里,可能从未出现这个算法。
滕显不敢置信,刚刚还一幅为百姓考虑的纪炀,说到高价卖漂亮葫芦的时候,竟然一点也不客气?在权贵圈子里名声也响亮。
全都是百姓家中最基本的物件,更是家家户户都需要的东西。
如果用原色器皿,这就可以拿去售卖了,一套杯碟碗,也就三文钱。
纪炀是个说做就做的人。
所以在滕显看来,不算来回路费的情况下,一个器皿赚三分,纪炀疯了?
走出滕显院子,纪炀算是神清气爽,玉县丞也觉得高兴。”
“总有一天,扶江县不需要再计较这几分钱的利润,百姓们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值钱。
纪炀则看了又看,心中十分满意,直接拍板道:“既如此,那扶江县的第一家餐具作坊,也可以开始了。”
“若传开了,别说一文钱加工五个,就算一文钱加工十个,这种活也有人抢着做。
纪炀道:“既做成饮食器具,这上面的染色可有毒?
不说了,葫芦作坊也正式开业!
凌家湖那边的化肥作坊还在搭棚子,这边已经吩咐玉县丞开始召集百姓,去王家宅子学做莲花葫芦饮食器具。
这指的自然是葫芦作坊开始起步。
无论赚的多不多,但能赚钱就行!
毕竟不要他们的钱,还带着他们试着让粮食增产,还带着大家赚钱!百姓们做葫芦也要收税?
还有知县大人说的税收,听着就诱人!
甚至也在争取这几分钱的利润。
也不知道这个作坊跟化肥作坊,到底哪个更挣钱!”
玉县丞有些无奈笑笑:“对我们来说,来回并不需要路费,只要带几个饼子,渴了找溪流,不行求过往客店讨杯水。
但先不说手头没这种技术,就算他有技术,也不能凭空建起一个陶瓷器的作坊,这东西没那样简单,不适合还处于温饱不足的扶江县。
但人在扶江县的他,却并未受到一丝一毫追捧。”
滕显快要吐血,果然!
但欣赏好看的前提是顾得住温饱。
说到底,还是太偏太穷,只能因地制宜。”
滕显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在葫芦制品上,竟然会往便宜了做。”
纪炀其实想过做陶器瓷器。”滕显下意识道。你卖出一千两,我收二百两,这不过分吧?
虽然这钱不多,可他们都高兴啊!
虽说之前他对纪炀用他名头有些不爽,但这会却自己提了出来,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滕显又道:“就算你不在意这仨瓜俩枣,那你提高些价格,也能多付给百家银钱啊。
制作方法也被纪炀跟滕显简单又简单化。但葫芦价格本就低廉,卖得高了,他们为何不去买陶器?再高些,怎么不买瓷器?
别说远远看着了,拿到手里,都很难分辨出这是葫芦制品!”
不是说百姓们不懂什么是美,什么是好看。”
“潞州那边可是捧着银子找你呢。
按照承平国的货币单位,一文钱约等于十分。
现在两个作坊一起前进,对他来说自然好上加好。”
纪炀挑眉。”
玉县丞越说,滕显的眉头越是紧皱。
当然也不是一定要成套买,没染色的杯碟碗价格全都是一文一个。是臭烘烘的肥料!?
拿一个无论什么形状的葫芦出来,只要下面的部分,用工具切割成莲花形状,打磨边缘跟葫芦内部,使其光滑平整。这东西没有一点毒性,我特意选过的。
不说了!
扶江县适合的,要么是短平快的赚钱方法,要么是化肥那种只要好好做事,就能吃饱饭的东西。
一个是农家,另一个则是手工。
这价格低廉到让滕显险些坐不住。
同样是汴京葫芦秀才的名声,潞州城那边几次写信邀滕显过去吃宴席。”
纪炀自然知道其中利润。
现在扶江县百姓追的是什么?
还好他早有准备:“是,市面上瓷器常用颜色,都能调配出来,我可以把调配的方子写下并不算难。他们真的不挑!”
这点滕显早就考虑到了。
玉县丞轻咳:“那个,可能滕先生不清楚扶江县的情况,这会也就是加工葫芦的消息还没传开。
要是染色的话,下面就拿去专门染色,卖价则是一套八文。”
说到这,纪炀话锋一转:“不过,既然能用你葫芦秀才的名声。
对比起来,农业发展能让大家吃饱饭,手工业能让大家享受生活。
一共就三样,碟子,杯子,碗。
纪炀开口道:“定价高些,自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