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灭族之危

第64/102章

直到磷火之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然而,那些磷火仿佛不甘心没被他注意到一般,越来越多地聚集在他身边。

他和和气气地道:“你好啊,太子殿下。连他之前充作兵器的那根树枝也被削断了。

那边,白无相温声道:“哦?

那白衣人影缓缓向他走近, 谢怜从心里感到一阵胆寒, 先是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随即反应过来:不能后退!

没想到,在这般境地里,给了他这种慈爱和温暖的,居然是一个如此诡异的东西。像是在最好的朋友、最熟悉的亲人怀里,被冻得直打哆嗦的身体也奇迹般地回了一点暖。

谢怜凌乱地抽着气,以为必死无疑,用力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卷的fafa当然不会一直都是鬼火,快要化形了!

突袭得手,那面具被他一掌打得高高飞起,而谢怜已翻身跃到数丈之外,方才的畏惧之态一扫而光,沉声怒道:“谁要到你那边去,你这个……怪物!

他逼着自己回忆方才那三十多个神官或揶揄或冷漠或大笑的面孔, 还有慕情转过去的侧脸,忽然之间,他忘记了恐惧, 喊出了声,一掌劈了上去!有人吗?

谢怜僵硬地缩着不动,身后的白衣人抬起手指,擦掉了他脸上脏兮兮的泥巴。”

白无相轻哼一声,道:“你会到我这边来的。

他大叫起来,而那只手微微用力,把他的头颅连着整个身体一起提了起来。谢怜毫不怀疑,以这东西的劲力,这五根手指只要一收拢,就可以直接碾碎他的颅骨,让他的脑袋顷刻间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骨夹肉。你疯了吗?谢怜根本没去找过他,也没想过要去找, 只盼着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永远不再出现才好, 谁知今天这个东西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谢怜喉咙里发出阵阵压抑的呜咽,抖得越发厉害。谢怜仿佛没看见一般,半点也提不起劲。!一片死寂中,谢怜又一点一点,睁开了双眼。白无相则捂着脸,低低地笑了起来。你有病吧!

谢怜双膝已经“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脑子里才冒出这个恐怖的念头。

然而,这一掌还没劈到, 一阵剧痛先到。

那笑容听得谢怜寒毛倒竖,道:“你笑什么?他也毫不怀疑,白无相抓住他后的下一步,就打算这么做!

下一刻,谢怜便感觉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一只冰冷手掌的五指大开,覆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也就是说, 现在的他身无法力、手无寸铁, 却对上了这个东西!谢怜觉察到了什么,缓缓抬头。

第187章 冷白鬼温语惑太子

黑夜中, 谢怜双眼的瞳孔瞬间收缩成极小的两点,颤声道:“……是你?

他厉声道:“你想干什么?谢怜依旧不理。”

“……”谢怜颤声道,“我……我……”

一句未完,他突然一掌探出,袭向白无相的面具!

月光下,悲喜面的半张笑脸隐没在黑暗里,只有半张哭泣的脸,仿佛是在真心实意地为谢怜伤心落泪。对方竟是预料到了谢怜的招数, 抢先一步闪到他身后,在他膝弯上踹了一脚!不知在做什么,但怎么看,都犹如蜉蝣撼树。”

白无相不答,冷冷笑着转过了身,似乎就要飘然离去了。

这声轻叹后好一阵,对方都没有继续动作。那团鬼火飞到他心口,似乎想焐热他,却又不确信自己是否能帮他驱散寒冷,不敢贴近。”

那张惨白的悲喜面坠地,满天的鬼火们仿佛被吓呆了,突然失序,狂舞不休,无声尖叫。

在他的动作之中,谢怜居然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慈爱。

十步之外,一个白衣人影站在无数飘浮的磷火之中,脸上半张面具正在森然微笑。

白无相帮他擦干净了身上的烂泥,道:“到我这边来吧。

漫天的鬼火们正在狂喜乱舞,每一团火焰都是一个正在看热闹、嘎嘎大笑的亡灵,然而,众多的鬼火似乎都被什么震慑了,不敢靠近他们两个,只有一团火焰格外明亮的鬼火悬在他们上方,正在用自己的火焰一下一下,猛烈地撞向谢怜身后之人。逃跑也没有用!你毁了仙乐还让我到你那边去?”

白无相不答, 继续负手走近。

太快了!”

谢怜心中胆寒,却仍驳道:“滚!但四面八方都是这种邪乎的东西,谢怜并没有注意到这独一个。白无相哈哈一笑,以手覆面,昂首道:“你会来的。

他轻声道:“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的,太子殿下。谁知,身后那东西却根本没有继续用力的意思,反而收敛杀气,轻叹了一声。

这东西的动作,居然比他思考的速度还要快!以前是有人,你猜今后还会有吗?

白无相,居然抱住了他。在这个世上,除了我,谁也不会真正懂你,谁也不会永远陪你。!

白无相也不知何时坐了下来,喃喃道:“可怜,可怜。”

“……”

谢怜道:“你什么意思?

那人的来临,总是伴随着巨大的不祥预感。太子殿下,看看,你被弄成什么样子了。少自以为是地胡说八道了,你说没人就没人吗?

几年前仙乐覆灭后,白无相就从世上消失了。”

他语气笃定,谢怜不懂他什么意思,不可置信道:“你那边是哪边?

蓦地,谢怜身体一僵。”

一团鬼火飞到他身侧,上下点动,仿佛在点头赞同他一般。

谢怜歪歪斜斜地跪坐在地上,被一双冰冷而有力的手,抱在一个毫无生气的怀里。”

他不会骂人,就算愤怒到极点也只会说那几个字,不然他要用世界上最恶毒最能泄愤的字眼来诅咒这个东西。谢怜的手脚连同从唇里呼出的白气都在颤抖。

谢怜毛骨悚然,一跃而起,反手要去拔剑却拔了个空,这才记起他所有的佩剑早就都被当掉了。你在暗示什么?”

他一边喃喃低语着,一边抚摸着谢怜的头,动作轻柔而怜悯,仿佛在抚摸一条受伤的小狗,或是自己生了重病即将死去的孩子。”

白无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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