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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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太太, 今天难得的吗?”

  怎么劝她都不愿意,自己是知道的,阿芳怕自己没人陪着,日子更加难熬。也不是说完全限制姨太太们出去,只是其他姨太太们都比较胆儿小。”年太太为宋家出自几位姨太太肚子里的少爷唏嘘不已。非要以身相许,最后落得被压在雷峰塔下几百年,若真是这样,想来白娘娘会后悔死吧?就跟你说的《碧玉簪》一样,也是男人写的。好在已经跟老男人谈妥了,让老二来接管家里的一摊子事儿,她现在唯一纠结的就是要不要把阿芳留在老家?三姨太不开心了,她就想看大少奶奶哭得昏天黑地。婚是肯定离成了,只是这个大少爷有没有跟你们老爷决裂就不晓得了。真是巧, 三太太有空吗?

  她现在就想着,去庵堂里清修,都比宋家大宅日日打理这些烦心事的好。”

  “是的呀!”

  “有什么办法呢?”

  “是的呀!老爷就算不会拿大少爷怎么样?不过是那些写话本的,硬安在她们头上的。

第57章

  宋太太在游览西湖, 宁波宋家老宅那里,自从老爷打了大少爷一顿,拉着大太太去上海了。

  “年太太好呀!

  “这里就是这儿就是许仙和白娘娘相遇的断桥。

  阿英和阿芳是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丫头,说是主仆,其实更像姐妹,当年阿英嫁给了老爷的长随,跟着她男人来了上海,阿英的男人在海东厂做个管事,阿英替老爷管着上海的家。

  阿芳则是一直在自己身边,自己曾经劝阿芳嫁了人,阿芳坚持不愿意:“我呀,就跟着小姐,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一起去听戏呀!”傅太太又指了前边儿,“那个位子就是雷峰塔的位子,前几年倒掉了。

  大太太在的时候出门还要禀报大太太, 虽然她嘴上说不怕大太太,却也会见到大太太沉着的脸发悚, 不敢多开口。

  甚至心里暗暗地希望大少爷事情闹得更大点儿!大家都觉得, 这事儿真的大了。”三姨太唉声叹气。”

  三姨太受宠若惊,年太太是一点点架子都没有,不像傅太太,大概是傅家家大业大,她跟着老爷去应酬,见到那个傅太太,傅太太眼界很高,几乎不会搭理她,让她讨了几次没趣。我要是先走,小姐就把我埋了,小姐要是先走,我就去庵堂给小姐诵经。其实你们家其他几位少爷哪个不仪表堂堂又乖巧懂事,不会忤逆尊长。”

  “是啊!

  三姨太听得心花怒放,二姨太的舒华不被当回事儿,她自己的三个儿子,老爷对着他们也没那么上心。”年太太从自家男人那里看到了宣经理发来的电报,脑补了一段父子反目,大太太哭晕的家庭伦理剧。”一个声音传来。

  三姨太一脸委屈:“谁叫她是大太太肚子里出来的呢?人家已经被大少爷抛弃了,我再背后说人家就不厚道了。怎么可能没离成?”

  “老爷回来一阵子, 我就跟了回来。老太爷在的时候就说,其他的几个都不是他孙子,只有这个才算。凭良心。难得的是能看见年太太,年太太常年在上海, 难得回来的吗?其实,做修行千年的妖精不好吗?

  “这不是三太太吗?出来逛逛?”

  “怎么奸猾?他们哪里会考虑女子在想什么?一个千年的妖精,恐怕早就看透世情了。

  不过狐狸精赶走了,那大少奶奶岂不是没离成?

  这几天大太太不在家, 难不成大太太屋里的阿芳还能敢管起她这个生了三个儿子的姨太太来?

  所以这么多年了,路过杭州十几次了,她从未逛过杭州城,只是在饭店的阳台上,看一眼西湖,就算来过了。小姑娘无父无母的,被男人给休了。你家大少爷那个脾气,恐怕是要跟老爷太太闹翻了。”

  “戏本子大多是男人写的。

  这次她跟着别人家的儿子过来,那孩子却已经为她考虑好了。不晓得白娘娘有没有出来?肯定会跟老爷闹翻的。

  宁波城不要说上海了,连杭州都比不上,衣裳没有一件能看得对眼的, 什么时候才能再去上海啊?

  看热闹的哪里怕事儿大?

  秦瑜挽住宋太太的胳膊:“伯母,走了!以后也会嫌弃大少爷吧?

  所以按理说阿芳最熟悉老宅,把她放老宅一年半载是最好的选择,可自己要是脱离火坑了,把阿芳放在老宅,她实在舍不得。对女人来说,哪个孩子是她肚子里出来的才是她的儿子,你们老太爷也真是的,哪个孙子不是他的孙子,三太太的三位少爷,一个比一个生得俊秀,偏偏就不被看重,唉!情愿日日修炼,恐怕也不会想要这个断命的姻缘。要报恩,不能送个几百两银子吗?

  “三太太,你想什么呢?

  三姨太每天要送两个儿子去学堂,本来宋家也就是商户人家,没那么多的规矩。有些隐晦的小心思,甚至带着恶毒,要是大少奶奶出了什么事儿?几位姨太太, 就想等着知道最新进展。偏偏懂事的孩子不被看在眼里。”

  “做人吗?

  三姨太跟着年太太一起去戏院听戏,戏台子上那个花旦唱腔一点都不婉转,僵硬地很,这种戏还怎么听。”

  两位太太坐在黄包车里,走走停停,一路上看西湖的景致。

  三姨太以前在上海就喜欢百货公司, 戏院到处跑,来了宁波乡间已经是闷坏了。

  自从大少爷回来拜堂成亲以来,三姨太是一直在看,看看老爷到底能忍这个好儿子到什么时候?”

  那些话三姨太自己也说不出口,难道说自己为了一件旗袍,上了大少奶奶的当?

  听年太太说,老爷到底是老爷,过去就把那个狐狸精赶了。她装大度说:“算了,家丑不可外扬。非要来嫁给那个什么许仙?

  “您说得很有道理,那个狐狸精妖娆成那样,男人刚刚尝到女人的滋味,哪里会肯放?”宋太太幽幽地说。

  趁着送儿子上学,她出来闲逛。我跟我们老爷也是这么说的。

  台上的戏听不进去,听年太太说的那些,倒是极其精彩,那些可都是她们在家里一点点都不晓得的事。”

  “三太太真是个厚道人。想想男人那个喜新厌旧的性子,恐怕自己这辈子要在宁波老宅里耗到死吧?”三姨太过去打招呼。

  年太太也叹气:“你们那个大少奶奶是最最作孽的,可怜呀!

  三姨太转身看见,以前在上海时常碰面的年太太, 她们还在一起打过几场牌。”

  “年太太,您可别可怜她,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大少奶奶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她可奸猾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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