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甥？”
比起这真实性待考究的自我介绍，陆宴臣换了个能让姜予眠更好记住的身份：“他是祁医生的外甥。
反正酒已经送来，放在这里没人喝也是浪费，不如她尝一口，感受一下味道就好。”
“一起过年……”陆老爷子清晰记得十几年前的那年除夕，小孙子哭闹不止，他只能把怒火全部撒在“犯错”的陆宴臣身上，自那以后的每个春节，陆宴臣都不再出现。
新鲜的地方对姜予眠了来说都非常具有吸引力，她当然不会拒绝，但听陆老爷子的意思，只带她和陆习？”
“你……”陆老爷子惊讶回头：“你会说话了？这会儿姜予眠就坐在旁边，把对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许知恩可不是普通的摄影师，多少人想请她拍照都约不到档期。”
秦舟越心领神会：“OK，我跟他说。”陆宴臣好似察觉什么，倾身靠近些，凭嗅觉去验证自己的猜测。待在客厅主要是因为爷爷回家，不能让家里气氛太冷清。”
姜予眠悄悄指向前方：“她，很耀眼。”
“看朋友圈，他们那群人登什么山去了。”右手的酒杯换到左手，陆宴臣推开她额头，“这可不是让你喝着玩的果酒。
姜予眠抱着书包，并不觉得初来乍到的自己能够心无旁骛在这样的环境下做高三试卷题。”
待会儿爷爷见到他，说不定过新年的心思都没了。
后座没开灯，光影在两人身上交织。”
“你跟陆习难得放假，我想着带你俩去雪山玩一趟？”
姜予眠想了想：“声音吵，但是……很新奇。”
陆宴臣：“不了。
祁医生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外甥。
这里的男人外表年龄不一，有的成熟稳重、有些年轻开朗，西服与休闲装在这里气氛相融。
刚开始，她会因为好奇左顾右盼，却不敢多停留，只能竖起耳朵，肆无忌惮听声音。
陆习在家躺了一天，到晚上格外精神，跟李航川他们约游戏。
她们多姿多样，唯独没有像她这样躲在角落的胆小鬼。”
陆宴臣轻叹一口气, 扶她坐稳后抽回手：“下次要听话。
同样是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事，她却觉得这里有趣。
两人各自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好似谁也没把刚才的意外接触放在心上。”
“是啊，陆习在家里待不住，再不放他出去跑一趟，我看他都快憋出病来。”
而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陆宴臣只看了一眼，目光回到她身上：“你也是。
她是从谈婶口中得知的渊源，而非陆宴臣主动提及，怕自己劝不好，适得其反。
陆老爷子还不知道姜予眠开口说话的事, 才会打给陆宴臣。
姜予眠知道他心结所在，却不敢贸然开口。
他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姜予眠慢吞吞推开车门，站在外面迟迟不肯走。”
姜予眠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可以吗？
陆宴臣眉头微蹙，瞬间避开, 笃定的眼神凝视她：“姜予眠，你喝酒了。
姜予眠立马站起来，见陆宴臣勾手示意，她拎起书包走过去。
稍微习惯这里的氛围后，她会悄悄打量，去观察那些人。
比起男人，姜予眠更关注那些女性。”
他心情不好，说话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儿，像是在控诉她出去潇洒，把他一个人扔家里孤单寂寞。书谧是跟着哥哥书谨来的，站在人群中落落大方，别人见了都要夸书谨有个好妹妹。”
“你还真敢问。
陆老爷子对她使了个眼神：“眠眠，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你们把手掌按自己脸上，感受到了吗？
走路时，姜予眠才将那口酒咽下。”陆老爷子在提到小孙子的时候，话里总是透露出藏不住的溺宠。
姜予眠深吸一口气，身体不断后仰拉开距离, 陆宴臣眼疾手快垫上去，才没让她后脑勺撞到玻璃车窗。
第24章
两相接触的温度格外烫人, 一时分不清发热的是她的手，还是他的唇。”
陆老爷子突然提到：“这次参加商会，鹿家提到在雪山上建了个度假山庄，邀请大家过去赏雪度假。
这不，都不需要等她回答，新一局游戏开始，陆习投入战局没空管她。
倒是姜予眠开口说话这件事让他心情愉悦：“之前你不会说话，爷爷这心里一直悬着，如果终于恢复，真是大喜事。
他的手臂横在她脸颊旁边，隔着厚实的毛衣, 擦出几分温度。
已经有好几个来跟陆宴臣搭话，都被他两三句话打发。
那人挂断电话就朝这边看过来，说：“爷爷让你回去。
“听说最近有个摄影师盯上了言总。
女孩露出一副迷茫懵懂的神情，竖起手指比划：“就喝了一点点。
一直没吭声反倒惹人注意，陆宴臣问了几声没听到回应：“怎么不说话？
秦舟越对陆宴臣打了个手势：“书谨在那边，说想趁机跟你谈谈上回的合作。”姜予眠惊。”
姜予眠把他的话当做安慰。”
陆宴臣转动手腕：“今天不谈公事。
姜予眠独自进入陆家，陆老爷子跟陆习都在客厅。
面对这种情况，姜予眠往往选择沉默，这就是对付陆习最好的方式。”
他侧头看过来，头微低。
怕暴露，她一直没说话，只在心里悄悄回味那道酒香，跟此刻陆宴臣身上沾染的气息一样。”
这是肯定的语气。
一分钟、两分钟……不知道他们要聊多久，趴在桌边的姜予眠盯上之前送来，但陆宴臣没喝的酒。
偶尔想起来，他也会后悔对十二岁的孙子说出那么重的话，但他无法拉下脸让陆宴臣回来，慢慢的，他就默认陆宴臣不会再回家。
中途陆宴臣的电话响起，陆老爷子参加完商会回到家中询问姜予眠去处, 听说去了青山别墅，亲自打电话让她“回家”。
直到结束，陆宴臣也没允许她碰过一滴。
她头微仰，闭着嘴巴打了个小嗝，还记得在心里叮嘱自己“不能说”。”
姜予眠快步走到陆老爷子身边，搀着他，伴他慢悠悠走去安静的阳台。”
姜予眠听出他的意思，想起那人过家门而不入，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站在陆老爷子身后，开了口：“陆爷爷。
她磨磨蹭蹭地，陆宴臣也不催，终是她自己忍不住问：“你不留下吗？”
“刚恢复不久。
这个下午，她用耳朵听、用眼睛看，去感受从未接触过的“新世界”，一开始她也害怕在陌生环境遇到什么状况，但陆宴臣一直坐在她身边，慢慢就适应了。
她发现一个穿着淑女的女生，听人叫她书谧，是一名医学生。”
俱乐部里大部分地方是开放式，来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见过或是听说过对方，姜予眠一个都不认识，脑子里却不断接受周围四散的讯息。”
姜予眠脑袋一仰。
姜予眠整理了下语言，试探性问：“我和陆习跟您一起去吗？
陆宴臣来之前打过招呼，秦舟越知道姜予眠要来，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不是第一次听说。”不远处的陆宴臣在喊她。
临走前，秦舟越有事要跟陆宴臣谈，两人走远了几步。”陆老爷子摆摆手，终究迈不过心里那个坎。
当陆宴臣端着酒杯，她的眼神一直追随，被发现。姜予眠很快说服自己对酒杯下手，趁其不备喝两口。
偶尔会有人来给陆宴臣敬酒，他没推，浅酌了几杯。
姜予眠欲盖弥彰地把书包抱在身前遮挡跳跃的心脏。
“姜予眠。”
雪山？
真是疯了，明明她清醒得很。
他亲在她掌心。
陆宴臣又问她：“在看什么？
陆宴臣问她：“你觉得这里吵吗？
没有陆习打游戏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陆老爷子眺望远处灰黑的夜空，苍老的声音显得落寞：“他送你回来的？
坐在车上时，拉近的距离让她味到的酒味更浓郁。
这个姿势, 两人身体无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算了，不说他。
自然弯曲手掌盖上去，陆宴臣毫无防备，温热的唇与软软的掌心亲密相贴。”
“言二少又往外跑了吧？
这里的女人，有成熟知性的女强人、有娇艳妩媚的女伴，还有看起来跟她差不多的年轻少女。
发现他的意图，姜予眠只想挡住他的动作，伸手去捂他鼻子。”
不要背着他偷酒喝。
她仰视陆宴臣, 默默咬唇。
“姜予眠？
陆习刚结束一局，输了，见到姜予眠时管不住嘴：“你还知道回来。
女孩仿佛听懂了，脑袋重重点了两下，陆宴臣这才收回目光，背靠椅座放松神态。”
她不动声色地接受这些信息，直到陆宴臣给她找了张桌子，示意她可以把东西这儿。
陆宴臣立即让司机调转车头, 将她送到陆家门口。”
这些人谈论的事件和人物关系，跟她从同学口中听到的八卦不同，跟陆习和朋友打游戏聚会的气氛不同。
这时姜予眠悄悄抬头瞄了陆宴臣一眼，想起曾经有位“梁总”误以为她是陆宴臣的妹妹，那时候夸她长得好，都是看在陆宴臣的面子上。
姜予眠想起之前在餐厅和喝过的果酒，跟陆宴臣手里这杯颜色看起来差不多。”姜予眠轻轻点头，用模糊的时间略过这个话题，她想说的是，“陆爷爷，宴臣哥哥忙得没时间回家，但他也是想跟家人一起过年的。
陆宴臣举杯：“想喝？
她把手指当双脚一步一步踩在桌面，已经“走到”酒杯面前，那两人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