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帅气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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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都这么明显了,还需要谁造谣吗。

  裴安紧紧地看着跟前比他矮了大半颗头,又花容月貌的小娘子,心底再一次对她,萌生出了意料之外的震惊。”他们夫妻一体,他所做的事,也关乎着她的命运,她戳破也不为过。

  芸娘去拿了一块布巾,蹲在他旁边,慢慢地替他绞起了头发。

  除去正义之外,他们如今也变成了他的人。

  “不用谁告诉我,书上不就这般写的吗。

  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稍微不慎,可能就是诛九族的罪。郎君如此聪明,怎看不明白呢,如此做,恐怕只有一个目的,便是郎君的本意正是如此,想等着看这天下大乱,改朝换主。

  光她知道的就有一个秦阁老,一个范玄。”

  “还能为何,想要造反,不得招兵买马......”

  巧了,她正好有。

  她和邢风,真的已经结束了。

  芸娘看着他一笑,“亏得郎君还是状元郎呢,怎还用错了词儿了,这不叫逼良为娼,这叫物尽其用。”

  而之所以世人都明白,却没选择这一条路,一是因没人能有他这样的本事,二是没有几人像他这般豁得出去。御史台还剩下二十五个侍卫,护送两个钦犯,足够。

  青玉挨着她耳朵道,“奴婢适才瞧见了,卫铭提了一个食盒到马车,应该是备好的酒菜,范玄也没再骂,自早上到了驿站后,声儿都没出一个,应该是知道了姑爷的阴谋,知道不会害死他。

  他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也没去阻止她,片刻后,突然低声道,“邢风安全,和赵炎一道上了去江陵的船只。

  他满足了所有造反的条件,怎么可能浪费资源。

  她连看个书都打瞌睡的人,不该懂得这番大道理。

  芸娘被他一通吓,脑子清晰无比,哪里还困,见他躺在床上发丝垂下瓷枕,还在滴着水,夏季天虽热,头不能凉。

  他卧薪尝胆多年,不惜背负‘奸臣’的名声,取得了皇上的信任,将那些被陛下赐死的官员们救下,估计也仅仅是为了善恶。”大逆不道的话,她不好大声说,脖子伸得太累,索性双膝从榻上跪着挨了过去,坐在了他旁边,贴着他耳边道,“是陛下冤枉了好人。”

  芸娘:......

  这话说出来,他也不怕天打雷劈。”

  “但郎君是欺君。”芸娘往他身边一移,伸出一根手指头,粉嫩的指尖,点在他手里打开的书页上,轻声道,“这儿。”

  “还有,外面一堆的土匪,和童义打成了一片,似乎早就认识了,张口闭口一个裴大人,肯定是姑爷同对方的头目达成了交易,明暗两道通吃,将来干起大事,才不会被一锅端......”

  人已经救下来了,找个地方藏起来便是,要造反,也应该是攻下临安才对,怎么还要南下,芸娘不明,“那他此趟,目的为何?

  芸娘说完,马车内安静地落针可闻。”

  芸娘跪坐在蒲团上,身子趴在床前歪着,缓缓地捻起他的发丝,一根一根地擦干水汽。

  只是邢风连这些都同她讲了,那她还敢嫁给自己,看来当真是被逼到了绝路,勇气可嘉。

  王荆应该同她摊了牌,她是在担心王荆手底下的两千人马,急需拉个人来垫背。”

  “郎君确实是好人。”

  芸娘微微一怔,抬头朝他看去,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即便是熟睡,那张脸上的矜贵也没有减去半分。

  “郎君看似在替皇上分忧,实则在清理皇上身边的要臣。

  是他逼着她献丑的。”

  裴安:......

  看不出,这小娘子还挺有意思。”

  “你怎知道,陛下没下秘旨?

  可他要是不承认,她的两千将士该怎么办。

  青玉那话说得对,她真的无比庆幸自己嫁给了他,又庆幸他刚好生了反心,否则一到江陵,父亲那两千‘死而复生’的人马,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芸娘虽不喜欢看《孟子》《春秋》之类的人生哲理、君子谋略,但不代表她没读过。”

  裴安从书页上挪出眸子,瞥了她一眼,“何意?自己都能理解他,且下定了决心支持他,这会子不承认,他是什么意思。

  裴安无视她脸上的错愕,反问,“不是说我是好人吗,怎么今儿怀疑起我了。

  休整了半日,午后队伍才出发。

  他不能够吧。

  百姓暴|乱,朱家的人全部都被萧侯爷的人劫走了,如今裴安手里押送的钦犯,就只剩下了范玄和李家大公子。

  建康是真乱了。

  秦阁老名望极高,是笼络人心的第一人选,范玄是兵部尚书,了解军资的筹备和军营的情况。

  良久,他开口,“谁告诉你这些的。

  四目相对,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眼里的倒影,好一阵裴安才放下了手里的书,眉目一挑,好整以暇地看向她,“我造反?”

  时候还早,昨夜一行人都累了,需要整顿,晚些时候出发也不迟。

  裴安睡着的那会儿,芸娘听青玉打听来了不少消息。

  “古人云,治国者必以奉法为重,褒善贬恶,可五年前同北国一战之后,皇上一心主和,一味只贬罚武将,推崇重文轻武,武将一派几乎无立足之地,朝堂局势失衡,文臣沉没于心计,无心治国,中立一派看不下去,却又不懂迂回之术,言辞犀利,句句紧逼,皇上对这一批爱国老臣又怕又厌,郎君此时出现,以替陛下铲除忤逆者为由,对以秦阁老为首的中立一派下手,正中皇上下怀。

  芸娘已经问过了王荆,他并没有告诉裴安那两千人马的存在。

  他是不是如他所说那般忠心耿耿,芸娘打算替他好好梳理梳理,“郎君告诉我,秦阁老是不是还活着。

  “同流合污也行。”

  芸娘一噎。”

  邢风?”

  她看了一眼身边神色逐渐肃然的少年郎,又道,“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也,千人同心,则得千人力;万人异心,则无一人之用,如此下去,只会引起更多的民怨,建康便只是个开端,世人百姓都能看得明白,知道郎君此举乃‘奸臣’所为,是在助纣为虐。”

  她吐出来的气息,扫上耳背,又痒又麻,裴安不但没躲,还往她边上靠了靠,心下多半也猜出来了,她这番是为何。”

  话音一落,裴安再次抬头。

  这不是玩笑,是杀头的罪名。

  他抬眸看向她,“你这是打算逼良为娼?

  歇息了一个多时辰,裴安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同从临安出发时一样,一上马车,便捧着书看。

  张扬轻狂,小心眼儿,还傲娇......可不知为何,芸娘心头却蓦然一暖,他是在担心她忧心吧。谁造的谣?

第51章

  他说完,又捧起了书看,随意翻了一页,等她的答复。”

  他要如此说,她便没什么可反驳的了,总不能跑去问皇上,是真是假。”

  裴安的视线落在手里的书页上,一个字也没瞧进去,面色却做出了一片平静之态,“秦阁老德高望重,不应该活着?

  她很想告诉他,只要一日他还是她的夫君,他们便永远都是一家人。

  裴安突然想笑,“怎么个污法,你先且说说,我一介忠良,一没叛过主,二没做过违背天理之事,还真没经验。

  囚车没了,明目张胆地换成了马车。”

  芸娘:......

  芸娘神色僵住,不是......他没造反?

  “郎君睡吧,我陪着你。”

  物尽其用……

  裴安仔细品着这几个含义颇为深奥的字。”

  见他没听明白,芸娘也不想同他兜圈子了,压低声儿道,“护送两个人确实是够了,可郎君想要造反,便远远不够。

  午后队伍才出发,芸娘还是上了裴安的马车。

  为以防万一,她得同他坦白,但这事儿不好直接说,犹豫了一番,她只好委婉地问道,“郎君,这次出来你人手够吗。

  裴安目光一顿,没忍住,偏头过去,饶有兴趣地问,“此话怎讲?”

  芸娘赶紧凑过去,“来时的路上,我见到了不少劫匪,听童义说,这一路下去恐怕都是这个状况,万一路上......”

  “区区劫匪还敢动朝廷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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