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不是国公爷,没有如今的门第,也不能为了名声,逼着他去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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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一走,裴夫人又劝说了裴国公一会儿。可还不是遭人惦记,一个乐坊的人,都敢对她生了心思,那邢风有什么用......
他不仅不知反省,还数落起人家的不是来,裴国公指着他鼻子,硬是气得没话说,骂了一句,“狂妄!”裴安听到那声儿就头疼,“别在我这儿哭。”
他们本就是要许亲的人,她进来也无妨,萧娘子转过身便急着道,“裴郎,父亲母亲答应了择日便议亲,如今......这亲该怎么许?”
裴安扯起唇角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裴夫人拉了一下裴恒的衣袖,劝道,“事情都发生了,你骂也没用,咱先看看萧家那边态度,若是介意,眼下还未正式提亲,也算不得悔婚......”
“你就宠着他......萧家倒是好说,王家若找上门来,我拿什么脸去见......”
“不是还没找上来嘛.......”裴夫人同裴安使了个眼色,“天色晚了,你刚从战场上回来,别熬夜,早些歇息。
裴家要武能武,要文有文,后辈裴安更是高中状元,这样的门户,等同于皇亲国戚,多少人仰慕,萧家不过一个侍郎,门第差了一大截,背地里已经有人在传萧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占了个大便宜。”
裴安没理他,“有事?”裴安就事论事,“利益当前,哪有铁打的交情,王家三娘子过了金秋已十七,邢家要想提亲,只怕早就提了,能将人拖到这时候?”
赵炎狐疑地看着他,突然一愣,“你该不会昨儿才第一次见三娘子吧?”既然已经打算了退亲,便要彻底撇清关系,“告诉她,以后不要来了,我对她没兴趣。”
这要是彻底同她划清界限了,萧娘子憋了一脸的泪水,转头看向蒲团上坐着的俊俏郎君,不信他就能如此绝情。
萧娘子气得全身颤抖,质问道,“那王家三娘子不过就一张脸长得好看了些,郎君岂是那等肤浅之人?
萧娘子脸色一红,忙背过身,手指头绞在一起,“裴郎,我……”
裴安动作一顿,瞟了她一眼后,没出声,缓缓地将腰带扣好,走去桌边坐下,“萧娘子这番闯入男子房间,我倒无所谓,萧娘子一个姑娘,还是注意些。”裴安一脸无所谓,饮了一杯茶,随手拿起昨儿个没看完的书,翻了起来。”
裴安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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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炎找上门来时,正好见到萧娘子哭着从裴安院子里跑了出来。”
萧娘子死死咬住了唇角,“裴郎......”
裴安纠正道,“萧娘子还是唤我一声裴世子,或是裴公子比较妥当。
好不容易从战场上回来,裴安难得睡个好觉,日晒三竿了才起来,还在穿衣便听童义禀报,“主子,萧娘子来了,说是亲自给您做了糕点。
话传进裴家人耳里,便也认了下来,就等着两人长大后正式订亲。”
没遇到三娘子之前,他虽也冷漠,可从来不会对自己这么绝情,萧娘子憋屈极了,哭着问道,“裴郎莫不是想要悔婚?”
“倒也未必。”
他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国公爷嘴角一抽,“你连这都摸清了,你还说你没动心思?”
赵炎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摇起了手里扇子,一脸好奇地问道,“外头都在传你和王家三娘子暗通款曲,早在一起了,你告诉我,你俩是如何相识的,怎么好上的?
萧娘子本就委屈了,再见他如此冷漠的态度,又开始哭哭啼啼。王戎迁和那二夫人,都是利索性子,养出来的闺女能差到哪儿去,可邢家在前,咱总不能去撬墙角......”
“走一步是一步吧,咱如今在这儿急也没用,说不定明儿一过,什么风声都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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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裴夫人还没来得及去萧家呢,萧娘子又来了,这回不是找裴夫人,直接去找了裴安。”
“这跟动没动心思没关系。
他们从小就订了亲,那王家三娘子算什么东西,她柔声道,“裴哥哥......”
裴安再次纠正,“裴公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萧夫人当了真,对外便称两家许了娃娃亲。
虽说确实有些对不住萧家,有嫌弃人家的嫌疑,可也不能因此委屈了自己,裴安若是喜欢那萧家娘子,他立马就下聘订亲,问题是那兔崽子不喜欢。
“打住。”
童义出去传话,最后那一句还没说出来,萧娘子又哭上了,边哭边往里面闯,“今儿我非要见他说个清楚了,那王家三娘子到底是给他灌了什么样的**汤,让他始乱终弃了......”
童义扯起唇角一笑,想说,好像也没始乱,他家主子之前对她,不也是这么个态度......
“萧娘子......”见她往里面闯,童义赶紧去拦,可这院子里没有丫鬟,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上手,眼睁睁地看着她进了门槛。”
裴安一愣,“她还真不罢休了,是眼瞎了吗,合着全临安就我一个男人了,非得喜欢这等薄情寡义之人?”
“算了。要么同孩儿一样,那位邢公子不喜欢,要么是他邢家想高攀,嫌人家门第低了。
如今去悔婚,只怕会落下一个不守信用,眼高看人低的名声。
一国之君没了,各州节度使纷纷动了野心,一时天下大乱,最后还是裴恒找到了赵家唯一一支远亲血脉赵询,将其接入临安,扶持其登基称帝,又以皇帝的名义出兵镇压动乱的州府,历时一年,南国终于熬过了动荡。”
童义:......
论自知之明,他家主子还是有的。”
他目光看着她,眼里没有半点情谊,一副薄情寡义的模样,活活像个负心汉。我怎么不知道,三娘子不是同那什么邢家定了亲......”
“你说呢?
裴安终于抬起头,“也算不上悔婚,不过一句口头之言,萧娘子不必当真,还是另择良人吧。
萧家这门亲事,算是彻底地结束了,裴国公无奈地叹了一声,“改日我去找萧大人聊聊吧......”
“后宅的事还是我去吧,寻个机会当面找萧夫人赔个礼,态度拿出来,给他们一个体面......”
萧家这边好说,可王家那边若因为这桩搅黄了同邢家的亲事,还真不好交代,裴夫人心念一动,突然道,“我看王家三娘子还挺好......”
国公爷回头,“我岂能不知道?
“不见。”
总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裴恒扶持有功,被皇帝封为国公爷,赐国公府,府上的二爷三爷也身居要职,一个在御史台,一个在礼部。他,谁知道他应承得如此干脆,不由又骂道,“混账东西.......”
当年见萧家娘子总喜欢来府上找裴安玩耍,裴夫人便说了句玩笑话,“莺姐儿以后就留在府上,陪婶子好不好?
裴国公泼了一瓢凉水给裴安,想让他打退堂鼓,“邢家和王家在江陵时便交好,三娘子在肚子里便定下了亲事,轮得到你去肖想。”
裴安得了赦免,屁股一抬,立马走人,“父亲母亲也早些歇息。
一进去,裴安正在扣腰带。”不是他小瞧人,“三娘子那样的姿色,他邢家守不住......”
他们既然都知道邢家和王家要许亲,旁人不知道?
赵炎深吸了一口气,“我就说呢,你哪回出去我不在......可你昨儿对人家。
气归气,裴恒心里也有一杆秤。
裴国公曾是临安的节度使,门第本就高,后来逆贼杀进皇宫,皇帝被诛,裴国公亲自带着兵马去解救,可惜晚了一步,皇帝跟前的几个王爷,包括已经快逃到临安界的赵涛,都尽数遇难。
一进屋,便对裴安摇头叹气,“我就说了,裴兄这张脸,迟早会惹出风流债,萧娘子这回怕是当真要哭瞎了。”
“许不了,就不许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