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发现，她开始遗忘许多事, 那些不属于现在岁岁的记忆，开始倒退、消失。”

　　天道笑得好大声。

　　不过，还是不够，这些人不是真的“飞升”的修士，是没有神力的。

　　她托着腮看着自己的小短腿，扭头一看铜镜，破看见了一个包子脸的小姑娘。他年纪最小，却是最凶残的一个，就像是一头幼小的野狼，有种说不出来的狠辣劲儿，就连看守他们的人都害怕这只小魔头。

　　小岁岁想：咦，真巧！

　　前脚，他们两个在朝堂上吵完架，后脚魔神就在人少的地方，把她一拽。

　　她掏出了自己攒下来的灵石，找到了珍宝阁, 买回来一件法器。

　　可是在他以为自己远赴一场九死一生的赌局之——

　　有个人，用自己的命为赌注，押他性命无虞。不然一旦被人戳穿，他们又要重新换个身份干活了。

　　但是一想到要装不熟装个十几年，奸佞的脸就扭曲了，越发阴沉了。

　　她一边叼着笔，一边盘着小短腿抱着簿子思索，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百年大计。

　　魔神知道她一定是做了什么。

　　——朝照月，危。

　　小短腿妹妹气急败坏，追着他跑要把自己的计划抢回来。

　　冤种哥哥抢过来一看, 就发出了惊天的爆笑——

　　小短腿计划五十年谋权篡位、六十年拳打朝太初，百年飞升成为天道。”

　　小魔头就慢吞吞地告诉他们——

　　“我啊，我就想把外面那群人给杀光。

　　她在乎。”

　　他小小的身体里，好像潜藏着一只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凶兽。”

　　魔神的壁画里，有两个人。

　　魔神和天道都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

　　这一下凡，就要以这个身份待十年，还不能露馅。

　　天道和魔神，齐齐瞄准了朝照月。

　　朝照月：？

　　魔神忍不住开始怀疑当初众神齐齐沉睡的真相——他们到底是真的为了天下苍生，还是因为干了几万年的活不想干了？”

　　他的心脏突然间紧缩了一下。

　　朝今岁开始隔三差五关心哥哥的剑练得怎么样了，魔神也开始隔三差五就给大舅哥送天材地宝，每年过年回来，都对朝照月态度好了不止一个度。”

　　她：“……”

　　她想：当太监当久了，都当变态了。

　　魔神的耐心实在是没有天道那么好，她能够装作和他不熟装得炉火纯青，魔神就不行了。

　　带上冤种哥哥的那一份。

　　那里暗无天日，所有的魔族奴隶都像是牲口一样关在笼子里，不管他们的年龄多大，每天都要被丢去斗兽场里搏斗给人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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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壁画许久，要往前继续走，身后的大魔头却不动了。

　　但是在这群魔族奴隶里，小魔头显得格格不入。

　　等到人前，他们又立马装作和对方不熟的样子。

　　别的奴隶期盼着有一个好买家把买回去的时候，小魔头就缩在了笼子里，漂亮的丹凤眼里，像是燃烧着一团黑色火焰。

　　魔：“不过，天道还是比魔神好些的。

　　她却抬头，笑了：“燕燕，你看。

　　——一件可以遮掩魔角和魔气的法器。

　　他想：不能这么下去了，九重天的人手太少了。”

　　“你怎么能把吾的神域搞成这个样子？

　　她只觉得自己落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

　　她轻描淡写道：“不过是命运相连，同生共死。

　　一直到某一天，她在出游路上，捡到了一只小魔头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掏出了那条项链。

　　他们去了众神沉睡之地。”

　　走在前面的少女回头，很自然地亲了他一下，“好了燕燕，再挂一个就好了。

　　就连魔神自己，都不是很在乎。

　　而且因为人手不足，轮回两个人根本管不过来，这种需要自己亲自下去顶着的活儿，一定会越来越多。

　　小魔头孤独又格格不入。

　　她说：“也没什么。

　　魔幽幽道：“至少不用去扮个死太监。

　　在这里，死亡变得十分平常，奴隶们活得麻木又绝望，每天为了一个硬馒头就能打得头破血流。”

　　魔神以为她不愿意说，就和她慢悠悠地逛着，他想：时间长得很，总有一天她会告诉他的，他可以慢慢等。”

　　于是，万年前那个自闭又冷漠的魔神就不说话了，任由她把壁画里黑黝黝的一片装点得亮堂堂的。

　　当初在洗心池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与他谈起过去的时候，大魔头突然间问她：

　　“你到底说了什么，他们才改变了主意的？

　　02.小魔头从小就生活在斗兽场里。

　　很快, 小岁岁就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买这条项链了, 她和哥哥抱怨自己的零花钱全都用光了, 都没灵石买糖吃啦,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有想过去当掉这条项链。

　　她担心在找到小魔头之前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于是她做了一件事。

　　她转头奇怪地看他，顶着两只魔角的漂亮大魔头，突然凑了过来。

　　想到他要当十几年的太监，她就忧心忡忡起来：这恶犬的精神状态本就不正常，要是以后更加不正常了怎么办？

　　壁画上，面无表情的魔神跟在天道的后面，抱怨道：

　　“太亮了，吾要睡不着觉了。朝照月还在外头疯玩, 玉婆婆坐在门槛上守着灵米粥，她的脚边趴着一只呼呼大睡的小奶狗。

　　好像这个东西, 非常非常重要，比她心心念念的糖、眼馋很久的小剑都要重要许多。

　　她问那恶犬又发什么疯？”

　　——魔神九死一生的大劫，最后却平平顺顺地度过了，一定是有猫腻的。

　　别人问他：“小魔头，你难道就不期待么？

第85章 青梅竹马少年时（一）

　　01.

　　朝今岁一觉醒过来, 发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

　　她严肃地托腮想：不过，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 先去找到现在身处水深火热中的小魔头。

　　可是下一秒，她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回到了明月山上当小孩的日子很难熬。

　　——他也要亲一下。

　　“岁岁，你刚刚骂我的样子真好看。

　　尤其是朝照月正在人憎狗嫌的阶段, 天天揪她的包包头；还要忍受朝太初的指责，最重要的是，堂堂天道, 现在还要写功课——

　　双份的。

　　魔神的一生看似风光无限，可是作为一把刀，根本无人在意他的死活。

　　他们从轮回里，找到了一些功德加身的亡魂，美名其曰：得道升天——

　　实际上就是去九重天打杂。”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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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忙碌的百年过后，天道和魔神终于停下来了，有空休假了。

　　她也渐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因为九重天的人手严重不足，大部分事情都要他们亲力亲为，实在是忙得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黑暗里，长发青年直接把她按在墙上，亲了上去。

　　于是魔神和天道的草台班子，勉强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