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世界崩溃

第233/300章

  “此次计划,你是最重要的一环。

  “你以为我要向你探听城内情报?

  “殿下,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我的回答,却并未说笑。”

  两兄妹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此行十分危险,说不定他们会对你严刑拷打。

  两名士兵立即上前,推着荔知走出大帐。”谢兰胥说, “你暂且留下, 按计划行事。”荔知说。

  “殿下放心,荔姑娘安然无恙。

  谢兰胥乘马车至城门, 才被守门的士兵拦下。”

  士兵一边问着, 一边往撩起的车帘背后看去。

  杜鹃花树下,他们并肩而坐,谢兰胥握着她的手。

  他喜不自胜,命人将祖孙二人带下去好好招待。”

  “一个女人罢了,他想要多少没有?营门至大帐约两里,东南方向。

  “阿鲤曾问我,能不能帮你回京都。

  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骑着骏马,出现在夜雾之中。”

  万俟传敏拍了拍手,荔知很快被带了过来。”

  “你这孬种和他能一样吗?一支十人小队鬼鬼祟祟等在山下。

  “阿鲤之愿,便是我之愿。”

  “应该不会,听说这被俘的女人是他心爱之人。听闻大王要起兵反攻,老妇携孙女投奔而来,愿为大王光复家国,效犬马之力。”万俟传敏愣了愣,没想到先来的不是谢兰胥,而是奇怪的祖孙二人,“带他们进来。

  “我有几张重要地图忘在了蓬溪马场, 若是落到敌人手里十分棘手。”

  杜鹃花片片飘落,两人十指交缠。

  “来人啊,把她严加看管起来。”老妇人缓缓道,“老妇一直都在等待大王光复鸣月塔,重振翼国的这一天。”

  “老妇的母亲,是温诚大王的第七子所生,战乱时候被留在鸣月塔,与家人分散,后来与冒死保护她的皇室侍卫结合,在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

  谢兰胥在充满敌意的压抑气氛中,神色自如,步伐平稳地走向王座上的万俟传敏。”谢兰胥说,“万俟传敏呢?”军师揖手道,“天从人愿,送来这祖孙二人。”◎

  烛光摇曳, 和风轻拂。”老妇人用翼国话说道。荔知被关入一间堆放杂物的帐篷,翼王派了一名侍妾过来,专门负责随时看管她。那可是谢松照的儿子,谢松照当年——”

  说话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警醒地看向马蹄声传来的前方。

  老妇抿唇摇头,小姑娘则是神色茫然。

  终于, 谢兰胥从信上移开目光。

  “你们阿姊无恙,一切顺利。

  “万俟传敏要我夤夜出城, 一个人赶赴芒山, 他会派人来接我。

  他不自觉地端正了原本轻视的态度,起身相迎。但里面黑黢黢的, 除了一个坐在门口的谢兰胥外, 他什么都看不清楚。万俟传敏想要反抗燕国皇帝,光靠那二十万乌合之众并不稳妥。”谢兰胥淡淡道。”万俟传敏身边的亲兵呵斥道。若是能争取到谢兰胥投靠我们,此次反攻鸣月塔,便万无一失了!

  “用特殊的手段将殿下请来,还望殿下勿怪。”荔知说,“那时,我回答阿鲤,‘我能’。

  “你是什么人?”万俟传敏用中原官话问道。”

  原本喧闹的大帐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无数双或警惕或敌视的眼睛看着缓缓走入大帐的一人。

  “大王可想好了如何说服谢兰胥?

  这祖孙二人不但是皇室宗亲,还熟知鸣月塔城内结构,对周边山林更是了如指掌,万俟传敏正愁没有合适的向导引导大军,如今有了这两人,简直就是万事俱备。”

55 ☪ 第 55 章 ◇

  ◎“数百年来,民间一直流传着崔朝宝藏的传闻。

  那双眼睛清冷明亮,如寒芒般锐利的气势,压得人呼吸困难,陷入本能的肃然。时至今日,我的回答依然没有改变。士兵质量参差不齐。

  长榻的木几上放着一封拆开的信函,一抹乌黑的断发。

  她换了一身应当是侍妾穿的艳色襦裙,有专人为她洗脸,重新梳妆。”

  他还在好奇是怎样的祖孙二人,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妇人,和一个大约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荔知虽未答话,但她微微蹙起眉心,似乎感到疑惑不解。

  在万俟传敏身旁的亲兵呵斥之前,他先一步停下脚步。”荔知说,“我绝不会为你写这封信。

  那孙女见了帐内的将军们,神色害怕,低下头不敢直视众人,一路搀扶着老妇人走到王座前。沿途军帐无数,但远不足以容纳二十万军士,恐怕二十万大军只是万俟传敏在虚张声势。”万俟传敏信心百倍。”军师说,“单凭一个贴身婢女,恐怕还不够稳妥。”万俟传敏笑道,“我只需你替我修书一封,请谢兰胥来我营中一叙。”谢兰胥温文儒雅,镇定如常。”

  “你也太天真了。

  荔知闭上眼,将心神全部浸入。

  “你们不会官话?请殿下放心,我对殿下并无恶意。”

  荔象升还是不放心谢兰胥单枪匹马赴宴,但就像谢兰胥说的一样, 除了留下, 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荔知看着谢兰胥的双眼,神色执着而坚定。”

  “荔知呢?

  谢兰胥和两兄妹再次确认了计划, 然后沐浴焚香,新换了一身衣服。一袭翠竹在窗外随风奏乐。”

  战乱后,翼国皇室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鸣月塔,同当地土著融合;另一部分则迁徙至临近的州城,此举大大削弱了翼国复国派的力量,留在鸣月塔繁衍生息的翼国人,如今已尽数沦为燕国走狗。

  就在此时,外边来人通报,谢兰胥孤身赴宴。

  荔知冷笑道:“要杀便杀,怕死的话,我也走不完流放的三千里。”

  谢兰胥的面容再次浮现。

  大约是觉得荔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押送她的一路上,也没人来捂她的眼。

  “我来了。未见大型攻城器械。我要告诉殿下——此事千真万确。”

  “那是我说笑的。如果是我,打死也不会来!入营门,左右瞭望塔分别驻守一人,守备松懈。

  万俟传敏和他四目相对,心中暗自一惊。虽说早有耳闻这位废太子之子极肖其父,但初次相见,他依然为其松风水月一般的气质倾倒。”

  万俟传敏走到荔知面前,取出腰间一把匕首,不多时手中便多了一段乌发。在我祖父时候,曾同崔国有过联姻,严格说起来,皇孙殿下还要叫我一声表兄。”

  “你放心,我自有妙计。”万俟传敏摇头笑道,“你人都到了我们手中,做什么还由得了你吗?

  盲山脚下,树影幽幽。

  坐在车前的马夫身形矮小,戴着一顶毡帽,看不清模样。马鞭扬起后,马车缓缓朝城外走去。”谢兰胥说,“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的及,我对桃子的培养,原本就是为此。”

  秦讷的剑锋压得更近。

  盲山起,敌营终,途径山谷密林,溪水两条。愚兄曾与令尊有数面之缘,殿下和太子,简直如出一辙。

  那侍妾倒没有刁难她,按照万俟传敏的吩咐,她要喝水就给水,要吃东西就给东西,也不担心荔知逃跑——门外就站着两个守门的士兵,一声叫喊马上就能将她拿下。”万俟传敏掩不住喜色。”

  “你说的好听,不过是想让殿下做通敌卖国的无耻之徒罢了。既然如此,我们大可以好生商量,若是达成协议,要我退兵也未尝不可。”万俟传敏笑着走下台阶,“我知道殿下对我定是戒备颇深。

  “大胆,还不跪下行礼?

  万俟传敏对此早有意料,笑道:“荔知姑娘,你不必对我抱有敌意,我和你家殿下,都是当今皇帝□□的牺牲品。严格论起,我还要叫殿下一声表弟。我不会伤害你们两人,反而会将你们视为贵客,以礼相待。”荔象升紧皱眉头,“我可以假扮马车夫。

  出了大帐,营地里到处都充斥着听不懂的翼国话。

  谢兰胥自带着荔象升两兄妹返回城中的当日,便住回了都护府的竹园。他将信笺和信封一齐凑近烛火点燃, 扔入榻下的字纸篓。”

  “一个人太危险了, 殿下让我一起去吧。

  万俟传敏这才看清,老妇人双眼无光,瞳色浑浊,竟是失明之人。

  “万俟传敏任人唯亲,身边大多都是曾经的翼国贵族,他们光有贵族风貌,却无真才实学。

  都护府众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他要出府,无人阻拦。甚至还贴心地给了她一块纱巾用于蒙面。”

  ……

  一名小兵快步走入杯觥交错的大帐,在王座下单膝跪下,禀报道:

  “王上,有一对祖孙在营外求见大王,说着正宗的翼国话,说是翼国皇室后人。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老妇万俟顿珠,参见大王。”

  “不妥, 若是马车夫,叛军为求稳妥会杀人灭口。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不能握手言和,共报血仇呢?”

  “我相信,皇孙殿下也并非是忠于那个让东宫血流成河的皇帝,只是单纯不想让鸣月塔流血千里。”

  “什么?

  踢踢踏踏,踢踢踏踏。那可大错特错了。我母亲祖上曾与翼国有姻亲关系,再加上崔国复国派一直在暗中活动,缕剿不绝。以免夜长梦多,必须今夜取回。!

  鹤发鸡皮的老妇人带着她的孙女,慢慢跪了下去。”

  “正是!”万俟传敏换上翼国话。怎会出现在军营门口?

  守门的士兵知道他身份贵重,对他所说之话深信不疑,并未仔细盘查便开启了城门。

  “回大王,”小姑娘怯生生地说,“我和奶奶生活在山林之中,平日只有赶集时才入城采购。”

  “若能联合反燕的前朝势力帮助,他想要推翻燕国便轻而易举。

  万俟传敏大笑道:“快请进来!

  荔象升两兄妹站在面前,难掩担心地看着谢兰胥阅读手中那封突然出现在竹园之中的密信。

  “你们说……这谢兰胥不会不敢来吧?

  眼前的老妇和小姑娘,显然是留在国内的那一批。万俟传敏一定会想法设法得到我的助力。我们不会官话,需要交流的时候,就用手来比划。”

  “你们说,自己是翼国的皇室后人?好吃好喝待着,直到我的好表弟到来——”万俟传敏大笑道。

  万俟传敏心中信了大半,却又特意问了几个宫廷秘闻,老妇对答如流,这才彻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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