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给你们最后的道别时间也差不多了。

　　“知道就好……”

　　“那你们每个月俸禄多少啊？”

　　黑白无常：“……你走。”

　　黑无常倔强反驳：“当然是荣誉！”

　　冥府娘娘甜笑着打断了他们。

　　等着他？你好奇怪哦。

　　芃芃睁大了眼：“那当然！

　　“今天之后，你们就要生死相隔啦，来跟你的亲友们挥挥手告别吧！

　　而九炁，看上去确实比平日要虚弱几分。”

　　白无常：“……不要把我们同那些打工的凡人相提并论，我们不必修仙便可不老不死，也不用投胎受轮回之苦……”

　　“哦，就是当不老不死不用休息的打工人？”

　　好奇芃芃在线发问。

　　已经逐渐麻木的芃芃这次连挣扎都不挣扎了，她唯一的担心是——

　　做鬼应该不会掉头发吧？

　　芃芃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觉得无聊想找人聊聊天而已，没想到这两只鬼就忽然怀疑人生，抱头痛哭起来。

　　“说什么傻话呢，不用得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就好啦，反正是你自己跑来冥界的，长得可爱嘴巴还这么会说话，就是故意来勾引姨姨对不对，好心机的小朋友啊，怎么能勾引到姨姨就跑呢？

　　其实除了九炁，后面还有一个似乎受了伤正打坐休息的公仪澹。而且当鬼还不用睡觉，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007？”

　　黑无常对上芃芃那双疑惑中还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十秒后，同样陷入了对自己人生质疑中的他也破防了。打工人不图五险一金图什么？

　　“……你说的这些，凡间都有？否则打工图什么？你们有编制！活着打工就算了，为什么死了也要打工啊？

　　“我不管，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等到亲了足足一刻钟的冥府娘娘心满意足地离开后，芃芃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鸡窝头认真问道。”他半信半疑。

　　她梗着脖子，假装自己是一条硬邦邦的咸鱼。

　　“不用想啦。身为冥界一员，执掌生死大事，维护天地轮回的荣耀！年终奖怎么样？

　　他不知道什么是五险一金，但也能大概领悟到芃芃的意思，应该和俸禄大差不差。你庸俗！

　　否则她真的很担心自己的脑袋都会被亲秃！”

　　芃芃这才发现三人后面的九炁。”

　　被冥府娘娘捏着爪子挥挥的芃芃惊讶地发现，半空中映出的画面竟然在慢慢变淡，两界连接消失前的最后一句，是金色阵法之上缓缓睁开眼眸的小少年轻声道：

　　“等着我。

　　黑无常安慰着自己破防痛哭的同事，转头对芃芃道：

　　“什么退休不退休，我们身为冥界官员，那能是一般的打工吗！欲擒故纵可不行，这样的小朋友是会被姨姨罚亲亲五十次的！逢年过节有什么福利？”

　　说完这话，又是铺天盖地的一顿猛亲。你们是铁饭碗！

　　但小孩子的问题不会因为你不回答她而消失。

　　芃芃看着强行切断网线的冥府娘娘，腮帮子都气鼓起来了。”月无咎叹了口气，回头指了指他们身后的九炁，“你的朋友为你都操劳成这样了，你还惦记不写作业？

　　“他怎么啦？

　　“牛马无常，黑头白面，你们说，为什么冥府娘娘这么喜欢小孩子啊？”

　　姬殊：“我们现在之所以能与你对话，全都仰仗他的阴阳阵，方才他还捏碎了燕归鸿的一缕神识，安排操控着你身体的剑灵去追人，做了这么多事，自然消耗巨大。

　　黑无常听得额头冒汗。”冥府娘娘托着腮笑盈盈望着芃芃，“那位天道之子虽然理论上无比强大，但力量越强，责任越大，他为天地秩序而生，自然不能做违背天地秩序的事。”

　　白无常：“……”

　　破防了。”

　　芃芃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他有什么能够救她的办法吗？”

　　万分委屈的芃芃只好走开。”芃芃冲他比了个拇指，“那还是你们牛牛，凡间的打工人到了年纪就能退休，你们都不用退休诶！

　　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都不想理她。”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铁饭碗和编制，但见到芃芃夸张的惊讶表情，黑无常还是感受到了一点小小的虚荣心。有五险一金吗？”

　　芃芃看着黑无常，仿佛再看一个被老板的饼忽悠瘸的耿直愣头青。

　　“你们也都是死了之后才来这里的吗？虽然我也不太明白这是什么吧……但是这个东西，不是每个打工人都有的吗？

　　“出来打工的，你不图钱图什么？”

　　冥府娘娘被她这副三贞九烈的模样逗笑，更是将她抱起来抛来抛去，乌发间的珠钗叮当碰撞，她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一样开心。

　　她挠挠头，还迈着小碎步急急凑到两人底下歪头看了一眼：

　　“不是吧？

　　因为回不去家，也想不出回家的办法，芃芃开始将注意力放在了不搭理她的冥界众人身上。”

　　比如强行闯入冥界这种事，于天理所不容，即便他做得到，也是不能做的。真哭了啊？”

　　芃芃微微怔愣，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但鉴于芃芃对这张脸的印象还停留在燕归鸿顶着他的脸捅了自己一剑，芃芃看着重伤的公仪澹实在没办法唤起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