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寅丸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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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去, 怪绪烦的。

  “陛下,”王忠上前笑道, “怪累的, 不如奴婢给您讲个笑话吧!”

  没奈何, 王忠只好苦着脸, 将那热牛乳喝了,连同盖子一并交给小徒弟,吩咐他去冲梨膏。”

  “说是这几日小柴大人把六部上下都烦了个透顶,如今人人都知道他在议亲……”

  现在好多衙门的人,老远一看柴擒虎就避之不及,总觉得吵得眼睛疼。

  船夫拨弄着桨,水流顺着木片滑落,在湖中泛起道道涟漪。”

  “嗯?

  庆贞帝果然笑了一场,接了送进来的梨膏吃。

  嘿嘿。

  “整日都是什么牛乳羊乳的,这都喝了多少年了?”

  柴擒虎瞬间高兴起来,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五官都跟着往上飞。

  便如那荒郊野草,除之不尽,灭之不绝。

  她噗嗤一笑,“没有,我想别的事呢。

  人!

  当下的情形分明就是还有意重用,只碍于之前一直没有台阶下,所以迟迟未能推行。

  “有些燥,用山泉水冲些梨膏来。”

  收徒弟的满殿都是,可能沾到徒弟光的又有几人?

  大殿深邃, 总有些角落照不透,外面阳光璀璨, 内里却有些凉嗖嗖的。

  刚才说话那人又道:“况且,裴远山性情古怪,眼界甚高,那柴擒虎莫说是本朝最年轻的进士,注定要名载史册,就算才学平平,也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董大人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么?

  可商人有什么?

  但师雁行很清楚这家伙有着软乎乎的内心。”庆贞帝轻笑几声。

  难得休沐,董康应了几位同僚的邀请,去湖上泛舟,席间也不知谁先说起近来朝野趣事,一来二去就把话题扯到了柴擒虎身上。

  就好比现在,他微微红着两只耳尖,试探着伸出手来,“那要拉一下吗?”

  说着,上前示意磨墨的小内侍退开,自己亲自接了墨条研墨。

  这两样加起来就是消息,就是优势。当初多少人都断定他起不来了,谁知一招以退为进,被贬去那穷乡僻壤的小县城数年,竟又能东山再起,重获圣眷,被一举点为国子监祭酒……”

  有人酸溜溜地说,不过是沾了徒弟的光。

  既然有其过人之处,那他看中的女子,又岂是等闲之辈?

  难就难在一家老少、一门师徒都争气,彼此提携,只要一人仍屹立不倒,其余的人就都还有机会。

  暮色四合,银色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英挺的轮廓,显示出他已经是个日益成熟的大人了。

  见他笑了,王忠讲得越发卖力,“不过也有人笑话他傻……”

  分明是备受皇恩的新科进士,什么样的高门贵女使使劲够不着?”

  这是想起上一回柴擒虎说的“君父”的话了。好好结个亲,下半辈子荣华富贵就有了,偏偏找个名不见经传的商女。

  “说起来,正是小柴大人的笑话。”

  捧了一上午折子的庆贞帝一听,还真就松了手,失笑道:“那小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们素日虽然自学文人雅士,高人一等,又瞧不起那等商贾。

  庆贞帝日常办公的殿内已经换下厚重的座套,取而代之的是淡青色的薄垫子,绣着通心卷草缠枝纹, 瞧着生机勃勃, 好似城郊弥漫摇曳的草甸。

  “这才是大智若愚呢!”

  庆贞帝难得给了他一个眼神儿,似笑非笑道:“怎么,你也想认朕当爹?

  钱!

  庆贞帝装没听见的。

  董康尚未开口,就已有人赞同道:“就是这话,君不见裴远山那厮是何等老谋深算?”师雁行扭头一瞧,就见他紧张兮兮地抓着僵绳,眼尾下垂,好像可怜巴巴的。”

  在场众人岂会不知这个道理?”

  王忠劝道。

  如今他的弟子争得荣光,便顺水推舟,把老师拎出来。”

第160章 笑话

  京城的春日很短, 好像只是刮了几场风,就渐渐燥热起来。

  发生在朝中的事就没有秘密,不过短短几日,小柴大人一亲的事就传开了,能知道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况且陛下素来恩怨分明,倘或他当真已经厌弃了裴远山,别说他的弟子中了进士,就是连续两届夺了状元,该贬还是贬。”

  有人问道。”

  又瞧了瞧王忠, “既那么补,牛乳你自己喝了。”

  庆贞帝闻见牛乳的味儿就皱眉头, 眼睛根本就没离开折子。

  见庆贞帝还有心情说笑,王忠也觉得松快,当即笑道:“奴婢哪儿敢呢?

  那几个人便都不说话了。

  天下之大,能人何其之众,朝堂内外多如过江之鲫,本也没什么稀罕。

  花团锦簇彩瓷茶杯被轻轻搁到桌上,杯底和桌面发出细微的磕碰声,被水面上飘来的丝竹声迅速压了下去。

  那人便反问道:“这还不够吗?

  这辈子就算完了。

  “傻?

  内侍总管王忠亲自捧了一碗热牛乳进来, 估摸着只有六七分烫才奉上去,“陛下, 看了好一会儿折子了, 歇歇眼睛吧!

  柴擒虎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小声问道:“你不高兴么?”

  “陛下日夜操劳,少不得保养, 还是喝了吧?”董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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