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斩去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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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想着老夫人能护住你们,这府里,还是国公爷做主。”珍妃还要再求。

  “听着什么?

  柳拂衣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抬起一只手示意咏晴扶她起来,道:“今日天气不错,带上我的琵琶,我们出去走走。

  她的猫从地上跳到榻上,挨着她躺了下来。再一个二房留着这些人肯定是为了关键时候拉出来扳倒五房,如果朱志福就是这些人杀的,那玉匠之事就全然是多余了。有谁知道的,说出来。之所以不问李妈妈,是因为她是必死的。”

  向忠话音方落,有个在令德堂厨房做事的婆子便急急地高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李妈妈她前些天去过小河庄。”

  国公爷听她这话似乎意有所指,抬眸看她,问:“你知道什么?富里破案确有一套,但在朝中毁誉参半,只因他审案手段残毒有违人和,所以虽然许多大案要案都是经他手侦破,但朝中弹劾他的折子也一直没断过。

  成国公道:“刑部侍郎富里一向以断案如神著称,且是出了名的不畏权势。那日她出门,带了几条白鱼回来,让给老太太加菜。”

  “那你说,派谁去你才觉得他能不偏不倚?”

  “令德堂收拾干净没有?

  皇帝一瞬间心猿意马起来,没耐心再与成国公和珍妃绕圈子,直言道:“以富里的手段,靖国公那未及弱冠的孙子落他手里还能有命在?

  靖国公府敦义堂,国公爷刚打发了人去小河庄,看守令德堂的一名护院来报,说令德堂的丫鬟称老太太病倒了。听闻靖国公的嫡长孙打死了成国公的世子。”

  “现在一切都还不清楚,但衙役们赶到朱志福遇害的宅子时,当时就桓熙在那儿。

  也不是多勤政的皇帝,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像狗一样巴巴地凑过来了,今日怎的没来?众所周知,老太太只吃小河庄那边养的白鱼。”

  国公爷一愣,眉头紧蹙起来,问:“属实?

  弈钗瞧着她面色不对,跪坐下来轻轻扶住她颤抖不止的胳膊,“老夫人?”

  国公爷先自离开。”

  皇帝道:“大理寺卿詹鹤就是个很公正的人嘛!

  咏晴琢磨不透这位自进宫来就得圣上盛宠,却从未展颜笑过的柳美人。

  李妈妈从腰到大腿一片血迹斑驳,人早已昏死了过去。”

  “是。”柳拂衣手撸着猫,目光如游丝般飘向阳光晴暖的窗外。国公爷此时去找人,必定找不到。

  “难不成是与我有关的热闹?他担心上面会有人给大理寺施压,在牢中对桓熙不利,所以叫我来找你想想法子。让这婆子再熬上几天,待熙三爷的事情解决了再死,正好。”钱明当下也顾不上听戏了,将茶壶往桌上一搁起身就往门外走。”

  殷夫人心头一松,又觉一堵,问:“不知公爹预备如何处理此事?

  正堂里,浓郁的血腥气悠悠氤氲开来,呛人欲呕。那小子能有杀人的胆子?

  向忠吩咐众人:“都散了,呆在自己该呆的地方,从今日起,没有准许不得出令德堂。而你们,下场如何全看此番表现。”国公爷收回目光。虽说我们自己知道,是为防万一派人盯梢才知道的,那落到祖父耳中,他会这么想吗?我认为当下比起告诉祖父那些人的下落,先把截杀玉匠之人的底细调查清楚更要紧。靖国公势大,且依兄长所言,是必要袒护他那嫡孙的。他能相信我们在这件事中全然无辜吗?”

  国公爷道:“桓熙此刻在大理寺的牢房中,人无碍,不必过分担心。

  众人皆低着头,没人说话,正房里头李妈妈被打的声音愈发清晰起来。”

  “行,我现在就去找我娘。”

  “哎呀,亏你还有这闲心,你就一点消息都没听着?你们这般歪缠是何道理?”

  向忠道:“老奴仔细瞧了,老太太那症状是装不出来的。

  向忠来到书房,向国公爷禀道:“国公爷,老太太中了脑风。”葛敬轩道。桓熙与朱志福素有旧怨,如今成国公正经受丧子之痛,桓熙又是嫌犯,这新仇旧恨的,只怕他都顾不上等官府调查清楚真相就要弄死桓熙。开什么玩笑?”向忠退出书房。

  珍妃带着宫女躲在御书房通往后苑道旁的一丛芭蕉后,看到这一幕,气得俏脸发白,阴沉着眼转身回了辰颐宫。依臣之见,不如将此案移交刑部,由富里主审。”

  珍妃哭得梨花带雨道:“皇上,臣妾的兄长就这一个嫡子,如今被那赵桓熙凌虐致死,何其可怜?”

  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弈钗回头默数一下人头,战战兢兢回道:“是。

  “一个个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不过连圣上都每天巴巴地来讨好她,她一个小宫女自然也不敢得罪了,忙俯首小声道:“不是,是与辰颐宫有关的热闹。

  皇帝扶额道:“退下吧,吵得朕头都痛起来了。

  殷夫人带着赵佳臻徐念安进了国公爷的书房,向国公爷行过礼之后便急急问道:“公爹,您可有见过桓熙了?”葛敬轩边走边问钱明。难不成终于被他的恩宠感动了?富大人的秉性皇上还不了解么?”

  “皇上!

  皇帝正待找个借口驳回此提议,耳边忽然隐隐传来一阵悠扬动听的琵琶声。

  老太太在梢间里通过门缝遥遥地看着这个自己从娘家带来的唯一仅剩的陪嫁,面色青灰,握着念珠的右手难以控制地轻颤,僵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外头宫女闲话声骤然变小,一名宫女应了一声,急急进来行礼道:“娘娘有何吩咐?如今桓熙正关在大理寺的大牢里,方才陆丰来找我,说成国公要去牢里杀桓熙为朱志福报仇,被靖国公和大理寺卿拦下,如今进宫去了。最关键的是,我们是怎么知道人在宁家人手中的?如今成国公和珍妃娘娘都在皇上的御书房里哭着呢。”皇帝问。

  皇宫,后苑,怀月轩。你快想法子进宫去,至少别让圣上耳边只有成国公一家之言。

  殷夫人回到嘉祥居,一想到桓熙在牢里就心神不宁,问徐念安:“为何不把五房的人在宁家三郎手中的事告诉国公爷?抑或去过什么不寻常的地方?”珍妃一边哭一边摇晃着皇帝的衣袖。”

  老太太忽的往后一歪,半边嘴角就塌了下去。

  国公爷沉默一瞬,允她们进来。臣妾与兄长也不求别的,只求皇上派个绝对不会徇私的人去审他,如此,臣妾与兄长,也可安心了。

  皇帝心中琢磨着,近些日子辽东那边不甚太平,如今镇守辽东的李营又是靖国公赵恺槊的旧部,若是在此案上他偏向成国公府,只怕是会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皇上因何犹豫?

  “人捉住了,也关到大理寺了,那就耐心等他们审出结果不就行了吗?满朝也找不着一个比他更秉公执法的人了。朕自会派人去与詹鹤说要公正办理此案,你们先退下吧。

  咏晴偷偷看着榻上媚态天成的大美人,支支吾吾不敢说。”

  徐念安道:“娘,事情刚发生不久,此时将五房的人在宁家人手中一事告诉国公爷,宁家人随便找个借口便能将此事搪塞过去。

  “我方才去过大理寺了,本想见见桓熙,大理寺的人不让,你知道谁家在大理寺有关系么?难不成朕还能下令不审就杀了靖国公的嫡孙?

  向忠出去不久,又有小厮来报,说是大太太领着长房的赵三姑娘熙三奶奶求见。找不到人就得不到真相,桓熙还不知要在牢里关多久。

  他带着护院出了令德堂的院子,让他们关闭院门,就守在门口。”国公爷问。”钱明仰头看他。”

  “不必多想,桓熙是我的孙子,我自会救他出来。

  是秉公执法,只是依他的秉性,哪怕最后证明人不是靖国公的孙子杀的,那孩子怕也不能囫囵个的走出刑部大牢了。眼,向忠上前问道:“在令德堂里伺候的所有人是不是都在这儿了?

  永安侯府门前,葛敬轩下了马车让门子去通报了钱明,匆匆来到后院一看,钱明正坐在一株结满花苞的石榴树下,翘着二郎腿捧着小茶壶,摇头晃脑地听他的爱妾唱戏。”

  成国公道:“皇上,詹鹤在大理寺的言行明显偏向靖国公,臣不能相信他能公正严明地审理犬子被害一案,还请陛下另外派得力之人为臣主持公道。”

  老太太不说话。

  向忠回正房看了一眼,李妈妈还没死,但也活不了了。自进宫后她一直冷冷淡淡的,今日怎的这般好兴致?”

  向忠回头看国公爷,国公爷点了点头。

  是他的柳美人在弹奏琵琶?他为什么要杀朱志福?”柳拂衣目光转回来,清凌凌地看着她。

  午后慵懒,柳拂衣侧躺在贵妃榻上,纤纤素手闲闲翻着昨日皇帝巴巴送来的琴谱,心中颇觉疑惑。”

  御书房,皇帝被珍妃和成国公兄妹两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心烦意乱。

  宫女们在外头叽叽喳喳地说闲话。

  柳拂衣顺手撸了它两把,懒懒唤道:“咏晴。长房的人无缘无故派人盯梢二房和五房的人?”

  “那就去请大夫,叫五房的去照顾。”向忠目光冷肃地扫视众人。”

  富里?”

  靖国公嫡长孙,那不就是念安的夫婿?

  “外头都在传,桓熙杀了朱志福。

  见葛敬轩来了,他招呼道:“诶,来得正好,快来听听我的玉莺儿新学的曲子。”葛敬轩皱眉摔手地急道。

  弈钗心惊胆战地贴着墙从门外进来,避开鲜血淋漓气若游丝的李妈妈来到梢间,低声唤道:“老夫人。

  他几乎立刻竖起了耳朵,眼睛朝窗外头望去。

  两人走后没多久,皇帝便整整衣冠,带着大太监出了御书房循琵琶声而去。他叫两名护院停手,今日刚出事,府中不宜立刻就出人命。

  殷夫人得了他这句话,便没多说,带着女儿儿媳告退出来时,正巧遇见向忠匆匆而来。

  国公爷打发向忠去看看是真是假。瞧他那样,显然是又出了什么事,殷夫人朝芊荷使个眼色,芊荷会意,带着小丫头往另一边走了。

  钱明惊呆:“桓熙杀了朱志福?他何曾冤枉过好人,又何曾放走过凶犯?

  “我想想……”两人说着话就出了院子。”

  “李妈妈近些天有没有出过城?”

  珍妃与成国公互视一眼,知道今日再求下去有害而无益,只得强忍愤恨行礼告退。”

  “什么热闹,也说给我听听。

  “收拾干净了。

  老太太不出令德堂,有什么龌龊事肯定是让心腹李妈妈去做,只要知道李妈妈去过什么地方,就知道做事的人在哪里了。”

  殷夫人按着徐念安之前叮嘱她的,道:“儿媳什么也不知道,不过是听说了桓熙出事的前因后果后,心中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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