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阴影之海

第19/243章

庭内栽有一棵葱绿的石榴树。他松开了紧拽她小臂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一双凤眸微微眯着,褶皱细细的,如同锋利的薄刃勾起,含笑睨着她。可不知为何,送上含元殿之时,珊瑚的槎枒尽毁,形如枯木。”清河轻轻咳了几声,负手在背,绕着他行了半圈,道,“堂堂崔家大郎,新婚之日为何是这副下人打扮?

  番外会分几个部分,这部分还是属于很甜的婚后日常。”

  转眼间已被他拖拽着到了一处偏僻的低矮柴房外外。

  难不成,那位崔阿叔会变成牛鬼蛇神不成?

  虽说地缘上,河东与陇右相距较近,结个姻亲本是不足为奇。崔焕之是威震八方的河陇侯崔嗣老年所得的独子,因此自小受万千宠爱。”

  崔焕之摆了摆手,垂落的头偏去一边,望向柴房粗糙石地上一圈又一圈的光晕,薄唇紧抿,过了许久才缓缓道:

  “实不相瞒,我已被困在房中多日,今日好不容易打晕了送饭的下人,才得以溜了出来。”清河对凝燕令道,语罢转身便进入柴房内。”

  “难怪你这婚礼如此仓促……”清河一愣。簇簇怡红海棠,团团碧绿芭蕉,一队队府兵穿梭在满府艳丽的赤色间,似在巡逻,又似在监视。

  清河锁眉不语,她凝望着窗下那光束里,弥漫着纷纷茫茫的无数微尘。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你们说说,阿宴这腹黑的性子像谁?

  异常的冷落门庭前, 两队二十个侍卫各在一旁, 依次排开,手握腰间佩刀之柄, 气势摄人,一律冷面, 并无半点喜气。

  “凝燕,你找个地方藏身,候在附近,有人发现了立即报我。之后是一些if线平行时空。

  只是他想不通,不就参加个婚宴,往日里阿耶阿娘也会带他参加很多军中下属的婚宴。

  “这话该换我来问才对。

  下一章可能后天才能更~更完不出意外的话就进入if线了

  感谢在2022-10-01 22:41:00~2022-10-02 19:14: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杯莫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深海不蓝L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当日,众目睽睽,龙颜大怒,亲手将只剩半截的珊瑚树踏破,红珊珠子震碎一地,四散零落在冰寒照人的丹陛玉阶前。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崔焕之再说。可近年来陇右崔氏势力如日中天,反观河东徐氏,则是日渐没落,不仅朝堂上悄无声息,去年还因送错寿礼一事而被圣上降下重罚。

  她感到些许不自在,心中疑虑万分,手心渐渐攥出了汗。为何这一回阿耶会那么紧张。

  今朝他的这场婚礼, 可谓是突如其来了。时不时的,一言不合就跑去甘州或经商或玩乐,让一向隐忍不发的阿耶气得砸桌,最后还是没忍住,亲自忍气吞声把她追回来。

  萧成宴摸了摸头,心中溢出几分欣喜。”

  崔焕之颔首默认,俊气的面上满是倦意,回道:

  “上月,我阿耶给我指了门婚事,竟要我娶一个连面都未曾见过的女子,我百般推脱不得。那侍卫狐疑地瞥了一眼她略不寻常的男装扮相,接过请柬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放她入内。”

  崔焕之垂头犹豫了片刻,倏然抬头,憔悴的眼神扫过眼前手托下颚的女子,她清亮的双眸,冷静又专注,犹带一丝不可逼视的光华。

  她犹疑地望向眼前的男子。阿耶不在,明日可以睡个懒觉了。

  他仰头,望向一轮逐渐浑圆起来的缺月,溶溶月色洒在他周身,辉光冷冷清清的。河陇侯从长安回来了?我真不知阿耶看上她哪点了……”

  “河东许氏?晚春时节,枝叶已有盛夏的繁茂,亭亭如盖,荫蔽其间。

  她漫不经心地游荡在府中,装作不经意地抚花弄草。

  穿过穹顶水榭,一处逼仄且迂回的长廊雕着翠碧的漆,有如青蛇蜿蜒在侧。

  清河认得,这身分明就是崔府下人的青袍。”清河抬手支起下颚,不由在柴房里踱起了步子。

  而河陇侯崔嗣,一代封疆大吏,宦海沉浮几十余载,不仅手眼通天更是眼高于天,连公主作儿媳都未必看得上,如今又为何非要与河东许氏这一支衰颓世家联姻?她的目光扫试了一圈,只见庭院中铺满赤红毡毯,随处可见“囍”字盈门。

  今日崔府中这般布置的重兵,只是为了防止崔焕之逃跑么?

  河东许氏,由此永失帝心,再难有翻身之日。

  那本是一株状若寿桃的东海珊瑚,取福寿绵延之意。他心中想着:

  希望阿耶这回月下追阿娘,能顺利些吧。”倒是崔焕之先开口了。

  清河向在门口迎客的侍卫递上了崔焕之数日前才匆匆寄于她的请柬。

  “你怎么这身打扮?而她所带的亲卫,一并被拦在了府外,唯有身着女装的凝燕紧跟着她,才未被阻拦。”

  “现任河东节度使的幺女。

  由此看来,崔焕之的这桩婚事,实乃疑点重重。贴着“囍”字的大红灯笼烛火微茫, 在风中摇摇欲灭,一段凄艳的红绸挑在大门上方的牌匾间, 飘飘悠悠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崔”字最上的“山”。

◉ 100、花好月圆

  陇右军主帅, 现任陇右都督崔焕之娶亲,乃是西北军中影响时局的一件大事。而赴宴的宾客鞍马更是疏落, 寥寥无几, 只有几个西北节镇的节度使面孔, 清河看着还不算陌生。

  长廊尽头,便是崔府的内宅。她对凝燕抬手示意,正欲拔腿就往长廊尽头奔去之时,嘴唇忽被一双手给捂住,紧接着拽住了。

  崔府新刷了红漆的朱门,色如泣血。

  这就奇怪了。

  清河加快了脚步,却远远望见长廊的另一头,一队全副武装的重甲守卫正往她的所在之处逼近。

  她叹了一口气,问道:

  “你阿耶要你娶的,是哪家的贵女?

  “嘘,是我。前日,阿耶从长安归来,由几个宦官和禁军护送回到廓州,竟将我府门封闭,收走了我兵权,整日派人监-禁于我,急着要我速速娶妻。透过闭阖的窗棂纸缝,望见了来来往往,穿梭不辍的巡逻府兵,而后低声问崔焕之,道:

  “你打算如何?阿娘虽然生了他和他阿姊,平日里也总是很任性,性子又喜外出放风,闷不住。

  清河连夜兼程来到廓州崔府之时, 已是婚礼当日的清晨,所见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光景。”

  “何人敢困你?”崔焕之叹了一口气,道,“听闻河东许氏女,状若夜叉,凶悍无比。

  清河一惊,垂下眸子,看见了来人烟青色镶团花纹的袖边。

  陇右崔氏无论在西北还是京中, 皆是人脉甚广, 结交甚多, 按照其速来一掷千金的豪气做派,这场盛宴必得大张旗鼓, 车水马龙, 名震西境。本是锦衣貂帽千金裘的少年,如今穿着不合身的寒碜青袍,发冠都是歪歪斜斜的,漏出几缕碎发垂在鬓角,倒显得有几分落魄。虽他早已过弱冠之年, 多年来媒人都快踏破了崔府的门槛,可他多年来迟迟从未议亲。

  对了,古代男子避孕的方法很多的,不影响那啥,为防止杠精我还是说一声。

  室内昏暗,唯有小扇木窗开了一道口子,微束天光从罅隙中漏进来,洒在崔焕之团花纹作暗底的一袭青袍上,更显衣料的陈旧。甚至为此,不惜将自己手把手培养起来的独子幽禁在府中,还褫夺了他的掌兵权。

  清河和凝燕随着稀疏的人流步入崔府。

  他阿娘,一向贯会跑的,但他阿耶也追得乐此不疲。”清河蹙了蹙眉,打量了一会儿他颓唐的气质,随即悟道,“难道是令尊之意?”耳边传来崔焕之压低了的声音,“别叫,跟我走。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