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吃坏东西了？”

　　阮卿：“有什么？”

　　“钱挣到一定程度，就是个数字。

　　很不巧，武术这个项目，不属于那种得了金牌之后就能走商业路线的项目。

　　幸好阮卿也并不着急要小孩，所以到现在她也没跟他提这个事。

　　廿七对那些比赛真是兴致缺缺。

　　但是，他们夫妻俩的确，大概，好像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没有避孕了。”阮卿跟妈妈通视频电话，“所以现在呢，他得先去参加比赛。

　　但是如果只拿到高中学历或者成人大专的学历，反而更会成为被嘲的对象。

　　作为女婿，他多少也会参加一些阮家的应酬、聚会。

　　怀孕这件事并不震惊阮卿，但“怎么会怀孕”这件事，震惊了阮卿。

　　男人的那点小自尊真是脆弱。

　　她缠住他，当然不能直说“你不孕不育怕什么”，于是说：“都结婚了。

　　岳父岳母待他如亲生。”

　　才说完，又干呕了一下。

　　她没深思。

　　双方明白了彼此的诉求就好谈了。省体大本来就是省体局的最大人才基地。他都知道卫生巾是干嘛的了，但验孕试纸依然是他的知识盲区。

　　太可怜了，为了掩饰自己不孕不育的缺陷，还每次都坚持用套。”

　　阮卿：“……”

　　阮卿终于明白过来了，第一反应就是笑着否定：“不可能。

　　又变成了他特别忙。

　　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或者足够成熟，都会自然地有繁衍的需求。

　　一些广为大众所知的武英级武术运动员，比如赵老师，他们的名声不是因为得全国冠军或者晋级武英级运动员而来的，而是因为他们都去了娱乐圈演戏，首先成了明星，然后别人才会注意到这个明星还是个武英级运动员。

　　再也不是杀人技。”

　　“不知道。”阮妈妈还挺高兴的，“不管是咱们家还是小廿，现在都不缺钱。

　　如果去拿不够体面的学历，还要花费他赚钱的时间，性价比太低了，不值当的。

　　沟通还挺顺畅的，因为省体局的领导本身就在省体大里兼任着职务。

　　“去测。”阮妈妈问，“你们避孕了吗？

　　时间来得及，但廿七得从选拔赛开始。避孕的方式是廿七用套。

　　补充：特招学校自行考试包括专项（只能是本专项，不可跨专项）和文化课考试，通过后不需要参加全国统一高考。”阮妈妈说。

　　诚然，他现在在这个社会上已经可以称为名利双收，也已经成家立业，可他自己知道，在世人的眼里，他是有不足的。

　　他的惊喜是可以理解的。

　　显然也没时间去看男科医院。

　　阮卿拿着两条红线去跟廿七对质，廿七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阮卿不干。

　　岳父岳母心理素质蛮强大的，不会被这些闲言碎语影响。

　　而且他笃定自己比赛是肯定没问题的，已经开始请家教给自己补文化课了。”

　　那天，的确廿七脸上是露出了惊喜的神情的。

　　廿七握住下巴，沉思了起来。

　　因为那天，家里的套套用完了忘记补货了，那天箭在弦上，廿七都还可以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想忍住停下来。反正就是时不时地犯恶心。”

　　阮妈妈无语，说：“你是不是怀上了？

　　“那边就是要求他拿下一级以上远动员级别，就答应特招他进省体大。

　　阮卿虽然结婚了，但是没有想过生孩子，也没有想过不生孩子。

　　他打电话跟省体育局的人沟通咨询了一下。好不容易现在她这边没那么忙了，稳定下来，他又去搞什么比赛。

　　廿七再一次深刻地理解到武术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已经与他从前的世界不一样了。”

　　“我们……”阮卿说了两个字，笑容渐渐消失，自信渐渐瓦解。

　　但是他忽然被信息里的一条吸引住——

　　“教育部规定，国家一级运动员报考有高水平运动队的院校相关专业，通过报考学校的自行考试即可录取，不需参加全国统一高考，报考普通高校只有加分政策（各省有区别）。其他的都挺苦的。

　　了解到这里，廿七已经打算回绝了。

　　于是，几个小时之后，阮卿坐在马桶上，手里拿着验孕试纸，清晰地看到了两条红线。

　　本科以下，似乎都不叫学历似的。

　　譬如六项全能，六项里面唯一的与人对打，官方名称甚至不叫对战，而叫作“对练”。”

　　阮妈妈却蹙眉：“你怎么了？”

　　正好全国武术锦标赛的个人赛是在下半年举行。

　　她要是在场，能直接当面呛回去。

　　然后就是他们俩这一段时间以来，都是事业的上升期，特别忙碌。

　　阮卿吐槽：“要花不少时间呢，耽误挣钱。

　　但麻烦的就是，不好开口跟他谈男科医院的事。”

　　阮卿：“？

　　大部分的人还是友善的，但不可能所有人都友善。

　　真正把这个事放在心上的人反倒是廿七。

　　“嗐，其实我觉得无……呕，无所……呕！

　　他的商业路线已经非常稳定，等于已经跨过了那一步。

　　但的确他们婚后，是一直在避孕的。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带着虚假的笑，阴阳怪气：“真好，就差个学历了。

　　她可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廿七想要学历，是想要替阮家挣一份体面。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强大的男人身上却有着不为人知、自己又极力掩藏的隐疾，真的是特别惹人怜爱。

　　但现在，他忽然发现了，有另一种渠道，或许可以使他拿到体面的学历。

　　但廿七现在已经是很红的红人。”阮卿用手按住胸口，抚了抚，接着说，“其实我觉得无所谓。报考普通高校要参加全国统一高考。

　　这个事就一直搁置着。

　　一字之差，味道都不一样。

　　并且成为了有等级的运动员之后，拿一份并不高的工资，却还得背负上参加比赛的责任和义务。”

　　岳父则皮笑肉不笑地，问他最近又跟哪个大品牌合作了，引他说出来，给这些人听听。

　　阮妈妈却从屏幕里盯了她几秒，忽然说：“卿卿，你是不是有了？”【注】

　　原本准备点叉的鼠标，在这里停顿了下来。

　　阮卿一直特别怜惜廿七，小心翼翼地配合他，从来不点破，守护着他作为男人的可爱又可怜的小自尊。

　　等他听阮卿解释清楚之后，又惊又喜！”

　　这种时候，他的岳母就会冷静淡然地反击：“在文化面前，学历一钱不值。

　　阮卿更是根本不在意。

　　就是说体育圈能赚钱的，其实主要就是那几个万众瞩目的项目的运动员。

　　甚至全日制大专在这个社会都是被嘲的对象。”

　　什么都不缺，就廿七缺学历，家里缺个小宝宝。

　　他其实考虑这个事有一段时间了，但他详细地了解国家的教育体系之后，知道自己想要参加高考，获取正规的本科学历不太现实。”

　　“为什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