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腰最先认了出来,手里绞着帕子,失声惊呼道,“还是你……”
“你们也认得我?
彼时,她的心意,他看不透,遂不敢妄言,想要再等一个时机,想着再多挣一些军功,再封伯封候,就能配得上公主。你问我即可。
“我之前,确实来过这里?
未曾想,时过境迁,那么多年后,他有无上军功傍身,获封一等侯位,已是为一军主帅,可她此时的心思,于他而言,更是空白一片。
长夜漫漫,门外男男女女的嬉闹之声不绝于耳。
当年,身为公主的她,怎样千方百计求他带她出宫。
我是按照正文的规格来写的,希望大家能感受到我的用心!”
紧接着“砰”的一声,双扇大门又紧紧闭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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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做什么?”
她低垂的面庞抬起来,眉目终于有了几分舒展,朝他点了点头。”
只见那男人身后一直藏着掖着的一个小郎君掠过他,蹦了出来。如今,他为何就不能让她回忆起来?
“等你来找我。
她曾经为失去记忆的他所受的苦,若是他也能如此走一遭,即便是命运降下的酷刑,倒不失为另一种意义的并肩同行。
“来……”紫萼口中的“过”字的话音未落,已被男人怒声制止:
“滚。又想起去年她和阿姊逃也似地退出房间后,这房内传来这位“小郎君”带着啜泣的嘤咛之声。
长风望着眼前疑惑不解的女子,从她晶莹剔透的眸中看到了一丝乍现的愧疚和亏欠。
二人正欲抬步离去,忽闻一声:
“等等!
她被他的话一绕,蹙起了纤长的眉,神色不解:
“那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她从他掌心拿起匕首, 纤细的手指抚过柄上有些磨平了的刀鞘。”
似是被他温柔的笑意所感染,这一回她虽没有给他回应,却也没有抗拒他拥着她,默不作声地任他轻抚她的后颈。”长风重复了一遍她的疑问。”
“不必兴师动众。”她盘腿坐在榻上,容色在室内幽暗的灯火下艳若桃李,眉梢微微挑着,长睫掩映,一双清润的眸子眯了起来,正直视着他。
他捧着她的脸, 凝视中, 如看镜花水月。”他眉宇沉黑, 仍带着隐隐的怒意。
他永远记得她当时接过匕首的场景。
想到此处,他低落的心沸腾了些许。
珠帘轻摇,红烛微晃,一片朦胧中,她的姿态太过旖旎。
随即,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他蜷起手指, 勾去了她唇瓣上溢出的一滴血珠。一向胆大无惧的她,那一刻眉梢颤动,有喜有怯。
“你,是你?
“认得啊,之前见你,可不是这副打扮。
“来找我。
“那你说,我为何会来这怡香院?”他自认并未虚言,事实就是如此,身正不怕影子斜。
最后, 他狠了狠心,齿尖下压, 咬破了她娇嫩的唇。不难猜出是小娘子扮作的。
头一回见她皎白的颊边涌满红雾,明艳如同日出朝霞下的雪峦。那小郎君肤如凝脂,秀眉皓目,若仔细瞧,还可见嫩粉的耳垂上留有极细的环痕。
她似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到了,面色如常地透着红, 愣了半晌后, 却只是迷茫地摇了摇头,道了一声:
“抱歉。
长风将她搂入怀中,贴着她的额头低低道:
“甚好。她在他手中不安分地扭拧着臂,皓腕已被掐得有几分嫩红,小声嚷嚷道:
“你赶她们作什么,我还没问完呢。抬手照常勾了勾她的鼻尖,笑道:
“清河可喜欢甘州?
少年的他亦是耳根通红,嘴上只淡淡将凉州的习俗告之于她,让她莫要再随意收其他男子的匕首。
唇齿分离。他的眸光微沉,咬了咬牙,一把揽过她的酥腰,手臂不断收紧,将她抱坐在怀中。”她不依不饶,目露挑衅。
她受惊, 不断想要后撤,他干脆双手抬起, 大掌抵着她的下颌线, 长指渐次没入她柔顺的鬓发里, 不让她离开分毫。
他盯着她陡然睁大的秋水双瞳,沉如夜色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那两瓣他朝思暮念的樱唇间:
“你若非要挑此地来唤回记忆……”
语罢,他没有再犹豫,启唇一口含住了她。”他沉声道。双姝面面相觑,袖手猛拍胸脯,心下念着“幸好”二字,飞快地迈开小碎步甩着帕子走远了。
◉ 103、曾记惊鸿篇(二)
夜色朦胧。
“这下,想起来了么?
他心念着,就算她永远记不起来和他的过往又如何?在这最不合时宜的地方,他心满意足地就这样拥她入怀,将青涩的墙头马上之事说得津津乐道。他猛地伸手将她腰后的银雕匕首夺了过来, 在手中摊开:
“这柄匕首, 还记得怎么来的么?
与她缠绵厮吻时,他虽已极力克制,但温润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那小郎君秀眉挑起,语带惊喜道。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番外*曾记惊鸿篇由清河失忆线和青梅竹马线交织形成,信息量比较大。”
当初,她既能不远万里,让他恢复记忆,将他从深渊中解救出来。
屋外的飞檐下有沉寂的积雨水声, 滴滴答答。他看不得这样的眼神,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宽慰她道:
“现在不记得了也无事,总会让你想起我来的。
不出所料,她并不记得。”紫萼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男装下微隆的身前停留了片刻,“啧”了一声。”说话间,他一把摁住她覆在刀鞘上的手,带着她的手指拂过那些并不精细的纹路,道:
“于是,当日我连夜雕了这柄匕首,送你。”他声音低沉,已在尽力克制着这一日来渐次萦绕在心头的无名火。”小郎君穷追不舍。”
长风垂下眸子。”
心绪似是被这声陌生又绝情的道歉给引燃了, 他的面色越发阴沉,胸口忽然沉闷无比。
长风一声不吭地拽着她往房内走,劲臂一挥,将璎珞珠帘甩开,径直将她拖拉到珠帘后的矮榻上。甘州已为我打下,重归大唐。待我打下余下的甘凉十一州,清河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再也不分开,可好?我军中曾有凉州的世家子以匕首相赠,你不解其意,收了下来。今后只要岁岁良夜相拥,此生也算圆满。
“那你为何会在此处?其余的,他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长风心下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它,是我当年赠你的定情信物。不由对她羊入虎口生了几分怜惜。
紫萼忆起当日香艳之景,此时不由瞥了一眼立在跟前,人高马大,面色冷漠的男人,又看了看细皮嫩肉的“小郎君”。”
宽大的胡袍衬得她愈发娇小,身子柔若无骨,酥酥软软地往后斜倚在榻几上,沉吟之时一只葱白的手指蜷起,不由自主地又挠起了额头。
少女纤细的手指自镶袖中伸出,小心翼翼地将匕首握在手中。她细细端详了半刻, 抿了抿被血色浸染的嫣红唇瓣,又抬起头,木然地对他摇了摇头。嘻嘻~
下一更尽量在明天,不在明天就在后天,谢谢大家继续与我一道走完最后这趟旅程。”
他直视她仓皇的目色,继续道:
“你出生在长安,当年初来凉州,并不知我们西北以匕首定情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