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我有消息(1100订加更)

第120/197章

”

  “上次说……”应隐眨眨眼。我们不见父母,好不好?可是双相很难说百分百的治愈,也许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她是后天的,家族里没有任何遗传病史。”

  应隐这才茫然又惊吓地“啊”了一声。”

  “圆满不了。

  这种情况绝不可能上商邵的车。

  那是她的脸,她价值连城、独一无二的脸。”

  “嗯?”应隐闭着眼睛,讲话嗡嗡的有鼻音,“是不是耽误你很多事?”

  病情反复,折磨得人心力交瘁,可她那么想好,那么想活着,那么想走到蓝天底下,痛痛快快地笑一笑,晒晒太阳。如果应隐这时候抬头看,会发现他的下颌角,也因为齿关紧咬而冷硬着。

  她是一朵不吉利的花,不应该被击鼓传到商邵手上。”应隐近乎破涕为笑:“商邵,我有病,你已经知道了。

  不能说商邵找她问过情况,不能说商邵旁敲侧击费尽心思咄咄逼人,问出真相后,他那些压迫性的气场倏然散了,精疲力竭地抬抬手指,屏退掉所有下人,一个人在阳台上抽了很久的烟。交接工作时,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只客气地说:“邵董注意身体。”

  “又去香港?”商邵缓缓地说,“但唯独不接受,你跟我有一个圆满的可能。

  她要挂电话,庄缇文“哎”地叫住她:“你的双相……”

  “怎么了?

  当那股亢奋从她大脑中平静下来,像满天的灰尘都死寂了,她的精神、她的感知也都跟着陷入黑暗的沉睡。”

  庄缇文已经在后援会那儿看到小视频了:“怪我,应该提前安排好保镖和接机的。

  应隐紧闭着眼。”

  “应隐啊!”

  应隐睁开眼睛,跪坐在他腿上,边看着他,边垂下首吻他。

  那两年,她的生活为序周转在宇宙大爆炸和黑洞之间,彻底失去了像一个正常人般生活的权力和能力。只有见好就收,才有生路。不动声色地问:“你紧张?”

  她什么也不能说。”她抬眸。

  商邵的语气毫无任何迟疑:“没有,年底了,不忙。

  双相情感障碍,躁郁症。”商邵问。再划重一点,没事的,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不笨,很有些聪俊,忽然间懂了,知道缇文为什么好端端问她双相的事——

  因为商邵已经知道了。”

  “等不了这么久。

  “盈亏的盈。”

  商邵浑身上下都紧绷着,忽然间被她改变话题,怔了一怔:“哪个盈?”

  商邵日理万机,应隐从没见过比他更忙的人,但他再忙碌,也有一股优雅匀缓的慢条斯理在,不会给人以左支右绌之感。

  让他无端在机场多等了近一个小时,不知道浪费了他多少金?

  几个小时前还在热搜高位的当事人此刻毫无防备,身边连个保镖也没有,要签名的从两三个迅速变成二三十个,最后演变成整个到达大厅的拥堵和混乱。

  “嗯……”应隐被他的逞凶弄得浑身发软,一颗一颗帮他将扣子扣好,又乖乖地重新打起了领带:“你还要回公司见下属。

  “上次说太快了,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周。

  “商邵,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也没有那么贪得无厌。吻着吻着,她不安分,纤巧的手指拆着商邵的领带,又去解他衣领的扣子。

  集团高管早嗅到风声,但这是父子战争,不是派系争权,轮不到他们选边站。”他道。

  “我原本叫应盈,两个字合起来,意思是天经地义的圆满。素颜的!

  他是擅长延迟满足的人,讲究先胜后战的谋定后动,这一次,却生平第一次生出了要落袋为安的急切。”

  商邵无动于衷:“我只要半天,两个小时。她无法工作,无法出席活动,无法跟人正常交往。”商邵平静干脆地说。她跟俊仪两人提了行李就一路狂奔飞身上电瓶车,身后乌泱泱人群如丧尸围城,吓得司机硬是在机场里开出了排水渠过弯。还剩多少,她不知道。

  得病的两年,应隐的身边没有别人,只有麦安言和程俊仪。可是算命的说,天底下没有天经地义的圆满,我锋芒太露,会月盈则亏,竹篮打水。

  “就这么说,别离太远。

  “我的意思是最起码……”应隐吞咽了一下,明亮的眼神抬着,渗出些怯意,“一两年再见。一同去看的,还有整形修复科的专家。”

  她撩完就跑,也不管他硬得发疼。

  应隐掌心无力地攥着他的领带,缓了一会,抬起眼眸对商邵笑了笑:“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的本名没有这么奇怪,不叫应隐,叫应盈。她一把夺走眉笔刀,惊恐地、用看鬼一样的目光看着应隐。

  商邵只用一只手便牢牢握住了她的一双。”

  他的无动于衷近乎冷硬。

  在见到商邵前,她已经过了五百七十一天的正常日子。

  他没想过,有一天他竟会怕他的爱情夜长梦多。

  没有来得及多想,他掌心贴合着她的腰,将她不由分说地又重新按回了怀里。”他语气沉稳,有一股理所当然的笃定。

  “不见。商邵只暖了一阵,因为她的离开,他倏然觉得冷。

  在那个终点到来时,她不想看到商邵在那里等她。

  只不过,两分钟后,这场修行就宣告失败。”他不假思索。她很丑陋,狂躁时用头撞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抑郁时像条死鱼,谁从身边来了又走了,她漠不关心。亢奋时,觉得全世界都在她掌中,都在她脚下,她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像飞了叶子磕了□□吸了□□一剂肾上腺素针直插心脏,创作、喋喋不休地背诵台词、沉浸在戏里又哭又笑,每分钟转过两万五千个垃圾般绚烂但无用的念头,抱着一桶花生酱当舞伴,在房间里挥鞭跳直到摔倒。”

  商檠业办事雷厉风行,说“暂缓”的第二天,便真停了他所有的职务,但并未出具正式的人事公告,只在内部高层会议上宣布他因身体欠佳,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她像从他的怀抱主动剥离了出来。”

  他近乎自说自话:“不用紧张,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对不起,让你白等了这么久。

  她的人生就像是一个沙漏,漏着一颗一颗星星,多一颗、多一天,都是赚的,可是倒计时总有终点,她看不见,不知道这个终点会在明天还是后天到来。”

  “我……我还有杂志封面要拍,早就定好的行程。

  是从那一天开始,她意识到她必须去看医生了。

  血从脸颊流到脖子时,洗手间被俊仪破门而入。商邵被她吻得微微偏抬过脸,让出下颌线。

  他知道了所有,却还想带她回家。她几乎就要留疤了。

  可是今天是工作日。

  “那又怎么样?

  静音挡板缓缓升上,商邵看得好笑,指尖在她唇瓣上拨弄一下:“怎么这么沮丧?”

  娱乐圈讲究红,没人求“隐”。”

  红了十二年,国民度居高不下,粉丝遍地走,最后还是机场安保出动,应隐才有了喘息之机。

  两边芭蕉林蕉绿寂静,应隐跪着上后座,像小动物回窝般,全自动地在商邵怀里窝出了个舒服的姿势。”

  缇文张了张唇,道:“没什么。”

  商邵勾了下唇:“该见我家里人了。他半眯着眼,气息滚烫深沉,喉结随着说话而上下滚动,“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半小时后,出租车确认身后没有尾随车辆,拣小路下了高速,停在了一条罕有人迹的县级国道旁。他把人狠狠按坐进怀里,大手包着她的臀。

  “这样就够了的意思是,你接受一切结局。”

  “我等你。

  至地下车库的扶梯因为超载而发出尖锐鸣报声,上哪都不缺看热闹的,闻讯而来的路人已经挤占了主要通道,在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机场执勤队伍的防爆盾牌、大喇叭警告及手挽手组成的人墙下,应隐终于上了一台出租。

  “拍完杂志,就该进组了。

  上了车,她惊魂未定,缓了半天才给庄缇文打电话:“帮我给机场送一面锦旗,再安排点新年礼物。”

第72章

  机场高速路遥漫长,怕就怕话说透了,路却还没走完。

  应隐沉默许久,从他身上稍直起了身子。拍摄《再见,安吉拉》时,她告诉柯屿,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娱乐圈谁没个病啊。对明星来说,这是个不吉利的字眼。

  司机怎么能不知道身后这人是明星!

  应隐将脸埋在他胸膛前:“我不能见。”

  商邵身体一僵,又强迫自己松弛下来。刀锋划破表皮,划破真皮,几乎就要划破肌肉。

  轻轻地一划,血流了下来。做你的女朋友、情人,能被你认真爱过,我够了。”

  应隐抿一抿唇,眼眸亮晶晶的,一眨也不敢眨,脸上笑意如满月。

  可是她划了第二道,手指抵着刀柄,手腕微微下沉,发着抖。”

  “为什么改了?

  他怕。”

  “为什么。但怪他不进影院,因此愣是不知道确切是谁,也没什么探究的兴趣。医生说,她的康复速度是一个奇迹。仿佛是一场定力修行。”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病呢?

  因为挡板升着,前排驾驶舱的康叔和俊仪都不知道后面的沉默已经很久。

  有一道声音说,再划重一点。”

  应隐不管,去吻他的颈,吻他的喉结。被如此撩拨,他也还是八风不动,脸上不见任何难耐欲色,闭着眼,眉心微蹙,气息抿成平稳绵长的线。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应帆,对所有朋友的说辞都是要休一段时间的假、去国外游学。所以我改名叫应隐。至于这个“一段”是多久,没人敢问。

  有一天,她对着镜子修眉,鬼使神差地,将刀片移到了她柔软的、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上。不过邵哥哥他没来接你?

  等到港·3抵达时,他嘴边的烟掉了,目光隔着挡风玻璃平移,行注目礼地目送应隐上了那台传说级别的迈巴赫。

  “难得休息,今天先跟我回去陪陪rich,明天我带你回香港。到处都是举着手机镜头的人,有路人不明就里:“谁啊?”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件事。她可以三天三夜躺在沙发上不动弹,每五分钟眼珠子才迟缓地动一下,所思考的东西都是有关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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