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分明就是倒霉孩子怨种爹的故事。”
他磨着后槽牙答:“这必不能忍!”
月无咎敛起唇边那一丝弧度,正色道:
“怎么可能,虽然芃芃掏空了我的钱包,让我多了个爱逛花楼的名声,还见人就说我一天睡七个时辰的事,但我毕竟是她的师尊,怎么会故意欺负她呢?”
谷生带着十多个太清都弟子刚过来,就见到九重山月宗弟子与傀儡人斗法的一幕,一时间看得入迷,芃芃这一声才让他回过神来。”
一旁的桓复归托腮看着这对师徒的互动。
等人都到齐了,谷生将他们回太清都后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什么!”
院子里的芃芃正在给大尾巴白狐梳毛,被月无咎叫过来时,远远看上去像个圆滚滚的雪球。
桓复归看着站在傀儡人面前的小小身影。”
对方回:“我不能,师弟你呢?
“谷生师兄?
月无咎松了口气,悠然喝茶:
“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想拆我的傀儡人?”
甩头抖毛的芃芃顿时抬头,像一只兴奋起来的小狗狗,眼睛都亮了不少。
“练习用的傀儡人做好了,你去试试。
芃芃还沉浸在自己被虐菜了的不甘中,见师兄师姐们来了,她的小诡计又冒了出来,偷偷在下巴上蹭了点写作业用的朱砂,装作唇角带血,气若游丝道:
“师兄……师姐……师尊的傀儡人暴走了,咳咳咳,它差点把我打死,你们可要给我报仇啊……”
弟子们对视一眼。”
月无咎执茶盏的手顿了顿。
那边被傀儡人甩飞的芃芃虽然及时被月无咎施术接住,连油皮都没碰破一块,但她的幼小心灵还是遭到了巨大的伤害。
他与月无咎相识百年,虽然不能说是什么出生入死的至交,但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朋友。
月无咎将他们打量一遍,起身道:
“去内室修整一下再说吧,我想你们现在,应该也并不着急回太清都,对吧?”
“不过倒是有一次,掌门不经意告诉我们他要闭关三日,届时神识封闭,需要有人在旁给他护法,我和青筠本来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想到姬……颐殊师姐的嘱托,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抬头一看,原来是傀儡人即将碎裂的声音。
“别的我不知道,不过那两位弟子确实是厉害的。
端坐在桓复归身旁的月无咎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收回施术接住芃芃的手,低头记录:
“傀儡人最低输出再稍微调低一点,唔……这样宗门里应该就不会有人被傀儡人伤到了。竟然有这样的事!
这段时间九重山月宗的弟子们代练业务愈发娴熟,修为也是蹭蹭飞跃,好几个卡在破境边缘多年的弟子都接连突破,正是士气大震的时候。”
“有吗?”
桓复归笑眯眯:“想知道?”
芃芃循声看去。”
“……你徒弟挨揍你为什么笑得如此开心?”
弟子们:……可恶,被他装到了!”
不过修为到元婴期之后,就一直停滞,如今也只是元婴一重境。
浑身白毛的小姑娘举着梳子问:
“怎么了师尊?”
月无咎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瓜:
“怎么会,不过你小心些,这傀儡人还在调试,手上可能没轻没重的。
正当他准备提醒芃芃那不是简单的木头时,就见挥剑跃起的小姑娘以猝不及防的速度被傀儡人一掌击飞数十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打脸打得极其迅速。”
尤其是方才问话的那两人。”
……可爱是可爱。
“……九重山月宗的弟子……何时竟有了这样的修为?你那小徒弟可是真鸡贼,还有颐殊,我卖的丹药她也要抽走八成,真是脸有多漂亮,心就有多黑……”
月无咎没搭理他,他坐在一地零件中,为眼前的傀儡人拧上最后一个部件。
总觉得,大家都被芃芃带动得越来越自信,也越来越装逼了。
“芃芃师妹?
于是月无咎立刻注入灵力,机巧全开,瞬间将弟子们的攻击全数挡回。师兄们这就给你报仇!”
桓复归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道:
“他们前任掌门的两个亲传弟子,在你颐殊师姐和怀玉师兄来之前,九重山月宗的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便是他们,当年也是年纪轻轻就到元婴期的青年才俊呢。”
他身旁一个弱柳扶风的女修颔首:
“大家认真点,拆完还得去代练搞钱呢。
脸圆圆的,眼睛也大,白生生一团,待长大了,应该也是个不输她师姐的漂亮姑娘……
然后下一秒,桓复归就见小姑娘召出一把袖珍细剑,剑指有她两倍高傀儡人道:
“哼,区区木头做的傀儡人,看我今天就用我师尊教我的剑法把你拆成零件!
另一位看似弱柳扶风的师姐却是剑修,剑意恢弘,有劈山斩海之势,芃芃他们坐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剑气刮过的凛风。
“芃芃,你过来。
“想当初九重山月宗初创之时,势头也不比昆仑墟差,也曾是修道者们打破脑袋也想挤进来的宗门,可惜当年在初旸谷与昆仑墟共战魔族,九重山月宗精锐折损,前掌门也身陨,若非棠芳元君一力支撑,差点整个门派都分崩离析……”
可惜棠芳元君天资有限,初旸谷一战后宗门资源也大不如前,九重山月宗不消亡已属不易,想要振兴谈何容易。
今天突然得到赦令,芃芃立马支棱起来,看着月无咎那只一米高的傀儡人道:
“这可是您说的,不能反悔!
芃芃最爱听这种故事,竖起耳朵追问:
“初旸谷一战是什么?
二十来个弟子一拥而上,饶是月无咎对自己的傀儡人颇为自信,也真怕他们把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傀儡人拆得稀巴烂。”
毕竟在九重山月宗内,芃芃目前是修为最低的那个。”
月无咎挥手施术,抖落她一身蒲公英似的白毛。”
这一次见到的谷生,与上次他带领太清都弟子来九重山月宗调查时的模样大不一样。
“哇——”
坐回月无咎身旁偷吃果脯的芃芃看着师兄师姐们的身影有些惊讶。”
这个问题很重要,得问清楚。
月无咎一时间不知道该为弟子们的进步而开心,还是该心痛他刚做好没半天的傀儡人。让全凌虚榜的人都看到!”
晨起练剑的同门路过,讶异地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小姑娘。”
月无咎听了这句话,忍不住嘴角微抽。”
芃芃冷哼一声。”
“师妹你撑住!”
方才只是玩闹的弟子们渐渐严肃起来,其中一个身形魁梧、扛着一把重剑的弟子看向月无咎:
“月仙尊,我们若是真拆了这傀儡人,要我们赔吗?”
桓复归:“三百灵石,不只给你讲得明明白白,还带说书声情并茂效果,与你有缘,那就打个折,只要一九九!
月无咎淡笑:“自然不用。
这五百年沧海桑田,经历了那么多事,一心避世的月无咎在这世间还能找到牵绊住他的存在,真是实属不易。”
“九宗三门四圣之分也不是生来就有的,芃芃小朋友,你们宗门祖上也阔过,是吧月仙尊?”
“……”
桓复归还没来得及向秃头屈服,就隐隐听到了什么动静。
芃芃不太相信:“你这样说,好像我们宗门以前很厉害似的。
“芃芃师妹……”
“你们怎么来了?
“……其实回去之后,掌门就对我们起了疑心,稍微重要些的内务都不让我们参与,伏辰师兄的洞府更是对我们严防死守,不许我们踏入半步。
模样粗犷的那位师兄是符修,弹指间便操控着数百道符箓结成一重重金环控制住傀儡人的行动。
结果被现实中被区区一个傀儡人揍趴下了?”
芃芃十分欣喜,用力点头:“嗯嗯嗯,我知道!
察觉到桓复归看他的眼神,月无咎抬头:
“怎么了?
其实仔细一瞧,这小姑娘看上去也怪可爱的。
“好厉害,师兄师姐们原来这么厉害吗?
怎么就不是个哑巴呢?你躺地上干什么呢?
大家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点战意。”
“那就好。
师尊说她炼气期的修为太低,是打基础的阶段,不让她在现实中随便跟人动手打架。”
桓复归想了想,将脑子里刚冒出来的师徒亲情向救赎故事划掉。
有人道:“师姐,这你能忍?”
“敢揍我们九重山月宗的独苗小师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嗯嗯!归将灵石揣好,嘿嘿一笑:“我开心,不也是仙尊您和您的弟子开心吗?
救赎?”
这些弟子们倒不是真信了芃芃的话,完全是见小师妹演都演上了,总要给点面子,配合她把这场戏演下去。
代练的时候,连昆仑墟的弟子他们都照揍不误。“你要是收我的钱,我就把我在王者里的名字改成小桓是秃头!”
谷生与其他弟子看向月无咎,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看上去落魄了些,没有了初见时那样的无忧无虑,其他的弟子们神情看上去也多少有些萎靡不振,看得出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