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渺才不怕他，很实诚地回答：“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一如既往，她满怀歉疚地…再一次婉拒了他。
她穿着洁白的滑雪服，戴着反光的黑色墨镜，肌肤在皑皑的世界里更显清冷白腻，唇色淡粉莹润，乌黑的长发被呼啸的雪风吹得四散飞舞。
“在这里练。”
“诶？”
“迟鹰，你变成女孩试试，哪个女孩能拒绝会弹古琴、会烹饪美食、家里有矿、又高又帅还温柔的秦斯阳？怎么来了。”
苏渺大惑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迟鹰拎着小姑娘的后颈衣领，像揪着猫咪一样将她拎回来桎梏在怀里，冷冷道：“我眼底不揉沙子，什么秦啊什么路的，保持距离。”
“扯得头皮疼嘛，拍了照就拆啦，还是舒服些好。”
“你来看我笑话呢。
“苏渺…丝毫不会有意外，你的回答从来没变过。”
迟鹰将她拉起来：“不是不敢玩吗？”
“你就看着呀，你不保护我吗？
秦斯阳的手攥了拳头，看着她的背影，一股子热血激上心头，“既然你如此坚定地要和他在一起，什么苦都不怕，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还有耐心和我聊聊的话。”
苏渺脸上泛起清甜的笑意，拍了拍单板：“想学学这个，以后就能和你一起玩。
秦斯阳指尖吧哒吧哒地敲着身侧，深呼吸，沉吟了很久，终于开口道——
“高二的那个春天，那封检举你和迟鹰关系的帖子，是我发上去的。”
苏渺拍开他的手，艰难笨重地站起身，轻哼了一声，“我能学会。
赛道的冰块地面是真的十足的滑溜，几乎感觉不到摩擦力，一开始，苏渺尚且能够保持身体的平衡，但滑到一半莫名其妙地惊慌了起来。”秦斯阳定定地看着她，“而今天，再选一次，我想他的心也不会改变。
她抓起雪块砸向了面前的男人：“你烦得很。”
“你自己要问，得到了答案又生气，幼稚迟鹰。”
“又威胁人，上次也不知道谁喝醉了、抱着我求不分手，脸皮之厚，还哭了…”
喝醉那次…真的是迟鹰人生至暗的黑历史时刻。”
“有人永远在你身后，矢志不渝。
他脸颊顿时红了，揪着小姑娘和她闹成了团，俩人跌进松软的雪地里——
“不准再提。”
苏渺捂着脑袋，妥协道：“好吧，那我试试。”
“照片是迟鹰提供的，除了他，谁还有这通天的本事，能搞到你们在欢乐谷游玩的照片，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
迟鹰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第一次，滑得还不错。”
“十八岁，在前途和你之间，他做出了选择。”
就像他当年对她说过的那样…他们要形影不离、相濡以沫。”
她的选择，永远都只有天空、和那只翱翔天际的鹰。”
“这…”
苏渺看了看周围的小朋友和动作笨拙的大人，在这里歪歪斜斜地滑着雪，完全没有刚刚迟鹰从陡坡上俯冲而下、还在空中旋一个圈儿的飒爽英姿。”
第103章 视频
迟鹰从滑道上一跃而下，回身时，遥遥望见苏渺。”
迟鹰哼笑了一声，低着头，脚尖踹开了地上的一团雪球：“听着…还有些遗憾的意思？”
“所以苏渺，不要害怕任何事，快些好起来。
这全副武装的样子，让迟鹰禁不住嘴角扬了扬。耍什么帅！”
“我看着你。”
苏渺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被失母的悲伤充斥的你，除了愤怒，还能有什么能让你振作起来。”
苏渺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滑雪场走过去。
迟鹰走到女孩身边，替她将长发捋在一起，接过她手腕上的栗色橡皮筋，将长发松松散散地扎了一个小团子，挂在头顶。”
迟鹰俯身给她检查了单板的牢固性，重新系上了鞋带，又将护臀护膝也紧紧地绑在她身上，推她下缓坡——
“走。”
“不需要！
她连呸了几声，吐掉嘴里的雪，怒道：“迟鹰！”
“啊，那我去了。”
迟鹰闪躲着，嘴角绽开一抹雅痞的笑，问了一个全世界男人都可能会好奇的问题——
“如果没有我，你会选秦斯阳？
人一慌就容易出乱子，她张牙舞爪、惊叫着栽进了松软的雪堆里。
她踩着一块深色单板，正跃跃欲试地望着雪场的坡地。”
“还恼羞成怒了你…”苏渺推开他，“别耽误时间，我要滑雪了！”
虽说是初学者滑雪区，但苏渺第一次滑雪，也还是有些拿不准，回头望向迟鹰：“你呢？
身后，迟鹰踩着单板俯冲而下，在她身边回旋了一个漂亮的漂移，旋起的雪都溅她脸上了！
可爱到犯规。”
她回头望向他。
有点送命题的味道。”
“我什么不知道。”
苏渺微微往后踉跄了两步，蹲在地上，心一阵阵地绞痛了起来。”
男人拎着她来到了儿童缓坡区，这里的赛道平缓，下方还有松软的雪地，怎么摔都没事儿。”
“怎么，你有一定几率喜欢上他那款？”
迟鹰俯身摸了摸她的脑袋：“要不要拉你起来？”
听到苏渺这样夸他，迟鹰真的有点吃味儿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自己摔跤，对我生气？
秦斯阳继续道：“在那之前，我所认识的迟鹰，那个自私、薄情…为达目的不计一切代价的男人。”
苏渺嘴角浅浅抿着，踩着单板俯冲了下去。
“这里玩，不帅哎。”迟鹰平静地挥开衣领上的雪，面不改色道，“我们苏老师未免过于不讲道理。”
“哎？”
“忽然不怕了。
“给你扎了一个多小时的辫子，全散了。”
迟鹰给她脑门来了个爆栗：“等你摔得全身骨折上担架了，那就帅了。”
“我的小鹰需要谁保护。”
苏渺身上几乎都是保护罩，所以倒也没摔疼，只是摔趴在雪堆里有点丢脸，周围都是小朋友呢。”
“跟你野哥哥聊完了？”
苏渺抓起单板打了他一下：“什么野哥哥，难听死了。
秦斯阳轻松了下来，“不过说开了，我心里就舒服很多了，我不要你给我回应，你和迟鹰好好的，别让我担心。
只见她手肘和膝盖上套了四个软绵绵小乌龟护罩，臀部还背了一个大乌龟，乍眼看来，不是滑雪、倒更像是来卖萌的。他想让你凭借着这股子愤怒，一飞冲天。
说罢，女孩踩着单板，跃跃欲试地正要冲下去，没想到迟鹰又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拽了回来——
“猪啊你，不要命了。”
苏渺偏头望他一眼，他故作云淡风轻，但明显就是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