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莫名其妙转到他手上了?
唐峭内心懊悔,面上依旧不动神色。
唐峭:“……”
刹那间,她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她有点受不了这种死寂的气氛,尤其另一个人还是沈漆灯。
看来是他太得意忘形了,居然忘了面前这人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
想起有关沈漆灯的传言,他连忙低下头,再不敢多说一句。
刚才有第三人在场还好,现在突然变成二人独处,一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瞬间袭涌心头。
“可我也是峰主的徒弟,”唐峭对上沈漆灯的目光,神情认真,“严格来说,我们的辈分应该是一样的吧?”
唐峭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微妙:“唐峭。
但还是比沧溟峰的正殿要差一点。”
树叶发出簌簌声响,下一刻,树枝被随意拨开,露出一张极尽秀色的面孔。一回神,突然觉得头顶凉快不少。
沈漆灯微微侧头看着她,眉梢轻挑:“师妹?
自己已经重生了,还有什么好尴尬的?
银白色?
不等她仔细揣摩,沈漆灯已经轻飘飘转身:“到了。
第8章
那是一双无比熟悉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采取偷袭这样的手段。
在沈漆灯的带领下,唐峭开始跟着他往回走。
正是她写给沈漆灯的那封情书。
男弟子见状,立马积极地介绍起来:“师妹,这位是峰主的亲传弟子,沈师兄。
她抬起视线,发现沈漆灯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片碧绿的莲叶,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你叫什么名字?况且她现在连个武器都没有,这里又是沈漆灯的地盘,在这个时候偷袭他,想必也有点难度。
唐峭跟着沈漆灯一起进了正殿。
沈漆灯不说话,唐峭也不说话,两个人都很安静,连树上的鸟雀都比他们吵闹。”
唐峭:“?”
男弟子似乎瞧见了什么,加快脚步,却不是冲着湖去的,而是径直走到湖边的一棵树下,抬头往上看。”
“见他做什么?
唐峭开始感到不自在。”沈漆灯轻笑一声,随手将莲叶扔到一边,“那就跟我来吧。
唐峭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审视,像捕猎中的猫科动物,美丽而暗藏危险。
自己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竟然忘了这家伙也是清光峰弟子!
“既然你都叫他师兄了,是不是也该唤我一声师兄?”
唐峭:“……”
是她多嘴了。”
唐峭被噎了一下,默默在心里竖起中指。优势是在她这边的,放轻松就好。
她今天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酒带回去,其他还是留到以后再说。
不仅是唐峭一脸懵逼,就连一旁的男弟子也很意外。
针对、斗争、互坑……数不清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里迅速闪过,最后化作无数小字,组成了一封情书。
唐峭突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男弟子却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话锋一转,语气甚至有些慌乱:“我、我还是回去练剑吧!
沈漆灯见她态度坚决,似乎有些遗憾:“那你在这儿等我吧。
不过……想占她便宜,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但他可比猫麻烦多了。
唐峭这才发现,树上躺着一个人。
偏殿里有一排书架,沈漆灯径直走向书架,精准地抽出三本书,书架随即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下一刻,一道暗门在二人面前沉沉打开。
不同于浮萍峰那座空空荡荡的宫殿,这里显然要气派许多。
她不排斥偷袭,但既然对手是沈漆灯,当然还是正面打败的成就感最高。
“不是我们清光峰的,是浮萍峰新来的小师妹!
她抬起视线,看见几道疏漏的光影落在沈漆灯的束发缎带上,折射出流水般的银色寒芒。”
“不,只是有点好奇。
这条路似乎很长。
男弟子一愣,对上沈漆灯的目光。”沈漆灯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男弟子心底陡然一惊。
他的动作轻盈无声,衣摆起落,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让唐峭想起矫健敏捷的猫。
“回魂了?
经过一番心理暗示,唐峭逐渐安定下来。”男弟子站在一旁,无比自然地解释,仿佛与唐峭相识已久,“她是浮萍峰主今天刚收的徒弟,来我们清光峰是想……”
“我问你了么?”
“来见峰主。
这时,男弟子对着那人叫了一声:“沈师兄!
就这样走了没多久,草木渐疏,日光渐盛,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突然映入唐峭的视线。”
沈漆灯静静看着她。”
冷静,冷静下来。
更不要说她在临死前还对这个死对头说了很多究极肉麻的情话……
要不是还有任务在身,唐峭恨不得和刚才那个男弟子一起遁走。
唐峭走在他后面,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突然有种陌生又奇妙的感觉。
果然,之前那点银光,就是来自他的发带。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沈师兄了吧,师兄把地点告诉我,我带她去就好……”
话未说完,沈漆灯突然瞥了他一眼。
光是想想情书里的内容,唐峭就已经快要灵台爆炸了。
沈漆灯这才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到唐峭身上。
站在面前的沈漆灯见她脸色有异,还歪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微热的风徐徐吹过,湖面泛起涟漪,树上的叶子簌簌作响。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到他身上,光斑黯淡,却折射出一点银白色的耀眼碎芒。
这怎么看都是个密室,要是让清光峰主知道她一个外人居然进了自己的密室,还不得活活气死。
眼尾窄而细长,睫毛浓密,瞳孔漆黑清亮,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微微泛着金。”
唐峭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他们又回到了正殿前。太阳太晒了?”
唐峭连忙摇头。”
唐峭:“?
对,现在的沈漆灯什么都不知道。”唐峭微愣,“请说。
可惜,她发现得太迟了。”
沈漆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名字并不感兴趣。”
“跟他老人家要几坛酒带回去……”
沈漆灯态度冷淡:“谈风月?
“师父还没回来,你暂时见不到他。
如果这个时候偷袭沈漆灯……他会有所防备吗?”
沈漆灯突然出声,打断了男弟子的话。
唐峭自认自己一向能屈能伸,但唯独对着沈漆灯,她无论如何也屈不下来。
半晌,他发出一声轻笑:“你说得对。”
沈漆灯双手环胸,微微倾身,如同俯视般端详着她。
上辈子,他们共处的大部分时间都是面对面对峙,像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在一起,还是头一次。
唐峭:“……”
这么大个人说没就没了,转眼间,湖边只剩下她和沈漆灯两人。”
唐峭视线偏移,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一眼不冷不热,轻描淡写,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
说完,便忙不迭地跑走了。
唐峭渐渐感到尴尬了。”
“因为我是师父唯一的徒弟。
不愧是你,对刚认识的女弟子也这种态度。
少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瞳清润透亮,却没有一丝笑意。
唐峭猝不及防,倏地抬眸,正好与他视线相撞。
她试图打破这份死寂:“刚才那位师兄……看着年纪好像比你大啊?”
沈漆灯闻言,头也不回,兴趣缺缺地应了一声:“怎么,很奇怪?
枝叶繁茂,遮住了那人大半身形,只有一片漆黑的衣摆垂落下来,在清风中微微摇晃。殿内烛火通明,穹顶高耸宏伟,香炉里点了熏香,烟雾缭绕,犹如置身仙境。
她眨了眨眼,试图蒙混过去:“因为我看你和我好像差不多大……”
沈漆灯打断她:“这不是理由。
唐峭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来这里的目的?
唐峭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沈漆灯扭头问唐峭:“你要跟我一起进去吗?”沈漆灯摸着下巴,微微沉吟,“不过我倒是知道谈风月放在哪里……”
“我带你去拿吧。
“果然在那里!”
“啊?
还是清光峰主的亲传弟子……
这么重要的情报,她怎么就忘了呢?”
唐峭点头:“对。”唐峭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天真温顺,“既然他的年纪比你大,那为什么是他叫你师兄,而不是你叫他师兄呢?
“诶?”
唐峭:“……”
看来他现在心情不错。
这个时候的沈漆灯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对那封还没写出来的情书有印象。”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沈漆灯吗,怎么这么快就妥协了?”
许是刚从小憩中醒来的缘故,他声音略低,但仍然是清冽悦耳的,尾音带一点上扬,有种举重若轻的余裕。
少年看到她,眼瞳微不可察地细缩,然后松开手中的枝条,从树上翻身跃下。”
唐峭:“……有点。”
看来司空缙经常来讨酒,连沈漆灯都习以为常了。
此时已是正午,没有了树荫的遮挡,阳光变得有些灼热,但沈漆灯的步伐却很闲适,仿佛十分享受这样的状态。
唐峭还没来得及细细观赏,就被沈漆灯带到一处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