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试探

第195/239章

”

  说起头面,陆亦蓉想起一事,前些日子锦翠阁被人买走了几箱时兴的珠宝首饰,价值上千两。走近一看,原来是阿圆趴在床榻上看书,而床头点了支蜡烛。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她也知道。”

  “听说很年轻,应该不是陆姑娘。

  听说陆家嫡女出门赏花不慎迷路,却遇上了鄂国公府的三公子,而那三公子是个混的,头一回见陆亦蓉就调戏。

  “你到底气什么,嗯?”

  虽是办茶宴,但想请的只有萧韫一人。”

  “难道你不是?而且,她自己其实也清楚答案,问了只会让自己难堪。”

  “何时回京的?”

  闻言,萧韫退开些许,仔细打量她:“你到底在气什么?”萧韫问:“我这两日给你写信也没见你回,发生了何事?

  “两日不见,可想我?

  恰巧这时,跑堂的捧了两匹雪缎过来。

  “罢了,不提这些。罢了,去看看她。那女子戴着面具,便说明见不得人,既是见不得人,自然也无足轻重。

  萧韫掀开纱幔坐在床沿:“过来看看你,在看什么书?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景王喜欢的女子是陆家嫡女。”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

  这一顿可打得不轻,而鄂国公是个护犊子的,后来在朝堂弹劾太子不仁,结果当堂便被太子毫不留情地怒斥回去。为何不肯帮我绣香囊了?哎呀,看来再坚贞的感情也容易被时间消磨,我还记得当年景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呢。”

  陆亦蓉露出个柔美的笑:“这是给景王写的。

  她吩咐:“今日就拿去给柳娘子做衣裳。

  床帏纱幔朦胧,映出里头绰约婀娜的少女身姿。

  簌雪院有两间屋子,一间是阿圆的姐姐褚琬的,一间是阿圆自己的。”

  阿圆别过脸,不想说话。

  过了会,婢女莲蓉问:“姑娘,前头有家绸缎庄,可要去看看?对了,昨日夫人还说让小姐得空了去锦翠阁选几套头面,届时设宴时穿戴。

  萧韫赶紧帮她揉。”

  萧韫目光幽幽地,拆穿她:“我若是不来,你就准备继续看是吧。

  “不必了,”她说:“我过几日再来瞧瞧。”

  “我只看一小会的,你若是不来我就准备睡了。”萧韫瞥了眼。”

  “如此说来,景王变心了?本来还想给你绣......”

  “绣什么?”婢女应声,说道:“这些衣裳做出来想必够小姐穿一阵子了。”

  默了片刻,他吩咐:“去梨花巷。

  小姑娘看得专注,连有人靠近都不知。”

  “我......”想了想,阿圆随意找了个理由:“没什么,就是气你这么久都没来找我。

  也不知她在看什么书,居然还咬手指头一脸津津有味。况且,两人互相有情,这也算苦尽甘来吧。”

  他这几日忙,算起来,已经有三日没见阿圆了。

  “两人互相有情,这也算苦尽甘来吧......”

  “如此说来,景王变心了?

  心里有气,便不大想理他。这么爱生气。

  景王和陆家嫡女的事,全京城恐怕没人不知道,当年她曾真情实意地为两人感动过。

  萧韫隔着纤薄的纱幔望进去,小姑娘趴着的姿势,令她曲线毕露。

  “殿下,将至亥时。”

  “本来想给你绣香囊,但现在不想了。”

  陆亦蓉若有所思,那女子到底是谁?”

  萧韫笑,把她扶起来靠在床头,与他这么对着坐。”

  “为何?

  .

  这日,萧韫从宫里出来,天色已黑。

  萧韫勾了勾唇,等了会,才咳嗽一声。

  .

  这厢,陆亦蓉选好布料后,径直回了府。”

  “就是你!

  “你怎么来了?”

  若他只是宠幸个女子倒是无碍,怕就怕,他对她变心了。”

  “小姐,暂时还没有查到。”

  男人身材高大,这么坐下来,仿佛占了一半的空间。”

  “夜里看书容易费眼睛。”阿圆瘪嘴。”他问。

  再后来,宫宴上,嘉懿皇后亲口夸赞陆亦蓉贤淑端庄、秀外慧中,并有意赐为太子妃。此举算是试探,若是他来,那说明他对自己还有意,若是不来,兴许是淡了心思。

  阿圆捶他,却不小心打到他硬邦邦的骨头,哎呦一声手疼得很。”

  自从在绸缎庄听了那些话,这两天阿圆心情烦闷,就不想给他回信。

  此时想起来,连看他这张俊脸都觉得碍眼起来。

  她拍开他的手:“反正我不想你。”

  阿圆默了默,突然没了做香囊的心思。”

  萧韫莞尔,把小姑娘拉进怀中:“但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那女子会不会是陆姑娘?

  买这么多要送谁?”

  听到这里,阿圆心情闷闷的,觉得周遭的空气也闷起来。

  随即,就听见适才选布料的两个姑娘小声议论起来。

  鄂国公是谁人?”

  .

  出了绸缎庄,阿圆深呼吸口气上马车,适才那两个姑娘说的话一直萦绕在心头。那位就是近日回京的陆家嫡女陆亦蓉。你可知一匹雪缎得多少钱,这么舍得花银子,想来这位陆姑娘势在必得了。”

  “可我前日不是听说景王带着个女子上街看花灯吗?”

  “你姐姐的屋子都熄灯了,就你还跟个夜猫子一样。”

  他含着点笑饶有兴致捏她:“你是河豚吗?”婢女说:“七夕那日,景王身边的女子戴着兔子面具,谁人也不知长什么模样。”萧韫问。”

  “上个月,靖海侯府悄悄把人接回来的。如若不然,来这里订雪缎做什么?”

  “嗯什么嗯,我看些闲书打发时间罢了。我怎么不知道?

  而此时他身上还穿着银色蟒袍,与以前的玄色不一样,衬得他一副玉面郎君风流的模样。”

  “......”

  你才是河豚!

  萧韫钳住她下巴,迫她转过头:“说说看,我哪里惹你不高兴,我这就给你赔罪。

  过了会,她问:“我让你去查的人查到了吗?我哪里惹你不高兴?

  “瞧见了吗?”

  “什么势在必得,陆姑娘跟景王本来就有婚约。

  婢女稀奇地问:“邀请的帖子都用这种信笺么?”

  “嗯?”

  阿圆没反抗,任他抱着自己,她半张脸埋在他怀中,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纠结别的事。”

  烛火下,小姑娘的面庞姣好,红唇诱人。”

  柳娘子是京城最好的绣娘,她手巧,针脚细密几乎看不出线头,且绣的花色也栩栩如生。一头青丝散落在两旁,显出白净细腻的脖颈。萧韫明知她已经回了京城,却还如此招摇地带人上街?

  他熟门熟路地从窗户摸进了阿圆的屋子。”萧韫把她的手拉过来,缓缓摩挲她上头的软肉,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陆亦蓉走到桌边,从书架上取下个匣子,再从匣子里掏出一封金箔撒花香粉信笺,然后在上头写请帖。”

  她才不想给他做香囊,一点也不想。私下有传言说是景王买的,毕竟有人瞧见景王身边的护卫去抬的箱子。

  “姑娘不必担心,”婢女劝道:“您去庙里礼佛这几年,景王寂寞不得排解,宠幸个女子也情有可原。”阿圆顶嘴:“这么晚了还来爬我窗户,你堂堂景王不害臊的么?

  “嗯?

  “南边的密报?”

  “我今日在宫里待了一天,处理事情处理得头疼。

  如今陆家嫡女回来,也不知他会如何做。

  “我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阿圆歪头打量了会,伸手指碰了碰他鼻尖,娇蛮道:“才不想!

  “什么时辰了?”

  见她瘪着唇,模样娇俏,萧韫拇指捻了捻她唇瓣。

  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作祟,她又偏偏不肯问出来。

  阿圆吓得大跳,利索地把书合上藏进被子里。”跑堂的说:“不若姑娘等一等,我上去问问陆姑娘,看是否能匀一两尺给姑娘。

  “是。”

  “这不明显是因为景王吗?

  “怎么?

  阿圆绞着手帕,不知为何,想到他曾经喜欢过别的女子,她心里就不好受。这会儿,屋子里光线不亮,就里间传出点微弱的光。”

  阿圆张了张口,很想问他以前是不是喜欢过陆亦蓉。”

  “啊,可是因为景王?

  三朝元老,连皇帝都得给几分颜面,萧韫这么与鄂国公撕破脸,可不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等到梨花巷时,萧韫才下马车,护卫就匆匆送来两封信。”

  他接过信笺就往袖子里塞,然后足尖一点,翻.墙跃进了簌雪院。

  “这两日你做了什么?

  “看书,去买了匹布给爹爹做衣裳。”

  “一共有十几样花色,不过其他的被陆姑娘选了。我还记得当年景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呢......”

  这段时日,她被萧韫哄得分不清南北,倒是忘了,他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情。

  阿圆瞧了眼,问:“你们这的雪缎就这两种吗?”

  阿圆摇头:“不了,回去吧。彼时景王还是太子,恰巧路过便命人把那三公子打了一顿。

  那护卫行礼,答道:“一封是密报,还有一封是......”

  未等护卫说完,萧韫伸手:“拿过来,待本王回去再看。”

  阿圆支吾:“就.....随便看看。

  此时小院里静悄悄,只余廊下两盏昏暗的灯笼。”她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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