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半月，还是尽量捡听上去冠冕堂皇点的说吧。”

折腾到大半夜， 他早就把做饭的念头抛之脑后了，又躺到了席子上。最后，还是道：“不过，我能看一下你本来的样子吗？这一句，可能问得不太应该。”

这是一句极为傲慢的话，然而被他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花城道：“当真。这时，却听花城道：“那句话真不错。他饶有兴趣地道：“你跟这位玄鬼很熟吗？’”

“……”

谢怜如遭重击。”

花城道：“你是说那个品位低下的废物吗？”

谢怜直觉，这个“打招呼”，一定不是正常的打招呼，果然，花城悠然地道：“然后，就顺便得了个‘血雨探花’的评语。”

花城道：“见过。”

花城不光枕着手臂，还支着腿，道：“报什么到？谢怜心道这招呼真是不同凡响，摸摸下巴，道：“青鬼戚容同你有嫌隙么？”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道：“飞升了的神官么，凡人的命，在他们眼里，自然是蝼蚁不如啰。”

谢怜看他一眼，想起当时三郎跃下罪人坑后一瞬之间便将坑底的半月士兵杀尽，转过身，道：“你的分|身倒是厉害得很呢。”

花城终于哈哈笑了出来，抱起手臂，歪着头，问他：“你是觉得我这张皮不错吗？”

花城懒洋洋地道：“不熟。裴宿化的那个分|身阿昭你也看到了，解决不了这么多半月士兵，只能送死，充其量稍微消解一波怨气。而这“打招呼”，就是血洗的意思。

突然之间被人戳了脸，花城好像也微微吃了一惊，不过他一向镇定，神色迅速平复，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边眉挑得更高了，仿佛在等着他的解释，目光里的笑意却一览无遗。

关于是否本尊和皮相，这样理解就行了：

孙悟空拔了一根猴毛，吹出了几百个猴子，这些都是分|身。谢怜微微一笑，道：“不熟你也都知道了。”

花城挑眉道：“不错。”

谢怜哭笑不得，心想莫非你单挑三十三神官也是因为看他们碍眼？

他翻了个身，蜷成虾米，简直想用一双手掩面，再多一双手捂耳，呻|吟道：“……三郎啊。”

既然他方才说了“这张皮”，那就说明，此身虽然是本尊，但是皮相却不是本相。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卡了半天想不到章节名，唉算了就这样！”

花城悠悠地道：“‘我要拯救苍生。

这一次，花城却没立即回答了。”

谢怜记起来了，这位黑水玄鬼，也是一“绝”，而青鬼戚容，只是‘近绝’。不像天界，上天庭的神官都记不住了，中天庭那些待飞升的，简直一片汪洋。”

花城道：“如假包换。谢怜也不奇怪，道：“原来如此，我还当你们也和上天庭一样，是统一为事的。

孙悟空会七十二变，变成了一个英俊的小哥哥，这个是本尊，但是皮相变化了！”

谢怜道：“黑水是谁？现在就先休息吧。他当然是选择自己捂着，要做的，无非就是闲了引一些活人去喂鬼罢了。”

花城却对他一挑眉，道：“当然。在鬼界，不是‘绝’，没有资格跟我说话。谢怜当然拿不出任何解释，看了看那根手指，不露痕迹地藏了起来，随口道：“不错，不错。”

要怪就怪他说完这句之后，那副似乎是在说请君亲验的表情，于是，在谢怜还没觉察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举起了一根手指，在花城脸颊上戳了一下。”

谢怜道：“从天庭走又如何？”

花城却道：“他不能。黑水也很嫌弃他。带人清剿，得从天庭走。”好在也不需要他接，花城道：“打过个招呼，他跑了。我们是各自为政，谁也管不着谁。那可能我们在‘熟’的定义有点分歧吧。”

对他这一句，谢怜不予置评，只道：“那他其实也可以自己悄悄做个分|身下凡来清理那些半月士兵的。鬼界我本来就没几个熟的。”

谢怜道：“青鬼戚容也见过？花城也跟着躺下了。”

他想想，还是摇了摇头，道：“若实在是想让半月尽早从半月国里解脱，裴宿明明可以选择清剿半月关的，却非要选择引活人入关喂鬼这种方式，真的胆子太大了。”

花城悠悠地道：“非常不妙。不过……”

花城道：“不过什么？”

花城道：“分|身的力量是会被削弱的。

草席上没有枕头，花城枕着自己手臂，谢怜也学他枕着手臂，随口道：“你们鬼界那边看起来真的很清闲啊，都不用报到的吗？

第31章 戳鬼王太子求真容2

只消这一刻空气的凝结， 谢怜便知道了。”

谢怜由衷地道：“非常不错。然而， 既是花城说的， 谢怜就觉得，他说日后就是日后，一定会做到，反而又起了几分兴趣，莞尔道：“好。”

原来鬼界都是一群混乱无组织的孤魂野鬼。那这么说的话，你见过其他的鬼王吗？”

想到方才那句振聋发聩的“我要拯救苍生”，他脑海里有许多纷乱的画面翻涌上来，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你们鬼界挺好的，笼统也就那么几只大的。我以为你的属下应该很多。闲聊了一会儿，怕话题深入敏感之处，谢怜不再谈二界之别，望了一眼紧闭的木门，道：“半月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那就等你觉得可以了的时候， 再给我看吧。”可若次次都记不住人家名字，难免又要得罪人了。”

“……”

原来之前他说，端了另一只鬼的老巢，说的就是青鬼戚容。看他碍眼。

昨天肝爆了，阿弥陀佛天官赐福，让我运功缓缓再粗长。天上派人下来了，就势必会把整个半月关都彻底清剿干净，你这位半月小姑娘也不例外。”

花城道：“不错。”

花城道：“有。最终，还是没问这个，只道：“上天庭有神官说他品位低下，还说鬼界都嫌弃他，莫非是当真如此。”

若是别人来了这么一句， 那自然是随口敷衍了，“日后有机会”就等于“别想了忘掉吧”。他只不过是心中好奇绝境鬼王的鬼皮到底是什么手感罢了，没想到身体比心思快，抬手就戳了一下，这可真不像话极了。从天庭走的每一批神官，去了哪里，要做什么，都是记得清清楚楚。不等他回答， 谢怜旋即笑道：“我只是随口说一句，你别太放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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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闭上眼， 少顷，微笑道：“日后有机会再给你看吧。”

谢怜心想：“这让我怎么接？”

谢怜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一阵。这副少年的模样，并不是他的真容。”随即反应过来，道：“是‘黑水沉舟’那位吗？你是本尊吗？”

谢怜道：“什么？不过，我这可是本尊。”

闻言，谢怜不再去想别的了，转过头，略感诧异，道：“咦？”

谢怜倒是有点奇了，道：“是这样吗？谁都没有去纠结， 为什么在各自都扯明了身份之后，一个神官和一只鬼， 还能躺在同一张破席子上，插科打诨，胡乱闲聊。

戳完了，谢怜这才猛地惊醒了，心中连声暗叫糟糕。也叫黑水玄鬼。

虽然这些日子来，两人相处得颇为愉快，但既然他未以真容相对， 揭示了身份也不褪去这一层皮相，自然有其理由，不足为外人道。他放下了手臂，不知是不是谢怜的错觉，总觉得他的目光幽暗了一些，一颗心不免微微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