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血刀寨

第207/257章

”

谢怜轻咳一声,肃然道:“我学艺不精,不太会算姻缘。”

三郎道:“哦?

月光洁白,说暗似乎不暗,说亮又似乎不亮,谢怜看了一阵,牛车还在山路上缓缓爬行,车轮和木轴嘎吱作响。不过想来,你应当不用愁这个。

博闻强记,见多识广,倒也罢了。并且绝不是那种柔弱的好看,而是劲力暗蓄其中,谁也不会想被这样一只手扼住咽喉。嗯?夜风拂过,谢怜回头,三郎似乎心情甚好,又躺了回去,正枕着自己双手,眺望那轮明月,那少年的眉眼在淡淡的月光之下,不似真人。”

三郎挑起一边眉,道:“为什么你觉得我不用愁这个?三郎又道:“怎么走?只见四面八方都漂浮着绿幽幽的鬼火,许多鬼魂追着那鬼火跑,还有一些面无表情、喃喃自语的寿衣鬼魂蹲在一个圈子之前,伸手去接后人们烧给他们的纸钱、元宝等供品。”

谢怜道:“必然会有许多姑娘家喜欢你吧。”

“……”虽说当真是完全听不出他声音里有半分害怕的感觉,谢怜还是安慰道:“不用害怕。嗯,我也觉得我运气不错。谢怜正想说话,这时,那老黄牛拉着牛车,来到了一条岔路口。”

三郎微一点头,道:“行。

两根签都是下下签,也就是说,两条路都是大凶,岂不是走哪条都是死?”

说着,便朝他伸出了一只左手。谢怜接过来一看,竟然两支都是上上签。三郎伸了个懒腰,谢怜道:“三郎,你往哪里去?一旦走错,走到了鬼界的地盘里,再想回来,可就困难了。

中元节这一天,有时候,人们走着走着,便会发现,面前出现了一条平时并不存在的路。谢怜忽然发现,他竟是在盯着自己看。谢怜一看,两条黑漆漆的山路在此分岔,立即拉住了牛的绳子。谢怜根本就不会给人看手相。三郎道:“如何?他回头看了一眼,便见那少年坐到了他身后。

谢怜决定不再浪费法力,这时,三郎忽然道:“我来试试?虽然并不能排除有的人天生就很沉得住气,但谢怜还是觉得,有必要稍稍确认一下。再摇出两根,拿起来一看,依然全都是下下签,大凶!三郎单手接过,随意摇了摇,掉出两支,拿起来,看都不看就递给他。但夜行于群鬼之中时,这少年未免有些过于镇定自若了。须臾,终于反应过来,这少年盯的,是他颈项之间的咒枷。而他之所以要看,也并不是看这少年命运如何,而是要看这少年到底有没有掌纹和指纹。谢怜从中穿行,心里正想着今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忽然感觉身后有异动。”

三郎道:“那你又为什么觉得必然会有许多姑娘家喜欢我呢?谢怜记着方才三郎触碰到他时微变的神色,特地留意了要避开肢体接触,不去直接碰他的手,而是低头细细地察看。

菩荠村便在山坡下了,一簇一簇的灯火温暖明亮。此时牛车已气喘吁吁爬进了村子里,谢怜转身,微一扶额,赶紧下了车。你在我身后,不会有东西伤得到你。三郎也跳下了车,谁知,谢怜一抬头才发现,方才他一路都是慵懒地躺在牛车上,现下两人这么站到一起,这少年竟是比他还要高。谢怜本来紧绷着神经,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准备,谁知,竟是真的,一路顺利,不多时,牛车便慢腾腾地爬出了森林,来到了坦荡的山路上,竟是让他选对了路。

这只左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十分好看。正如天界的神官们个个都日理万机脚不沾地一般,他们也是很忙的!”

三郎把签筒随手往后一丢,笑道:“是么?

下下签,大凶!”

这是谢怜开口叫的他第一声三郎。

沉吟片刻,谢怜笑道:“三郎,你算过命吗?此数福泽绵长,朋友,你的未来必然繁花似锦,圆满光明。可是,到了那种身份级别的鬼王,又如何会跟他来一个小山村里坐一路牛车打发时间?

寻常的妖魔鬼怪可以变幻出虚假的肉身,装作活人,但是这肉身上的细微之处,比如掌纹、指纹、发梢,一般是没有办法细致到这种地步的。一向如此。

谢怜略是惊奇。”

三郎一手支着他下颔,道:“有事啊。”

谢怜心想不会还要编吧,道:“你还想算什么?

谢怜无奈,对签筒道:“筒啊筒,今日你我初次见面,何至于如此绝情?”

于是,他改为双手持筒,又是一阵摇。”

谢怜正要开口顺着他答下去,忽然感觉出来了,这小朋友竟是在想方设法引着自己直接开口夸他,无奈又好笑,不知该说什么好,揉了揉眉心,道了声:“三郎啊。我害怕。”

当下扯了几下绳子,牛车车轮又缓缓滚动起来。”

三郎道:“既是算命,难道不都要算姻缘吗?”

谢怜道:“那,你想让我帮你算算吗?而这少年身上非但没有任何法力波动,觉察不出端倪,掌纹也十分清晰。他拿起一看,沉默了。”

那少年笑笑,不说话。若当真是妖魔鬼怪伪装的,那就只有“凶”以上的那一档才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的完美伪装了。

听他这么问,三郎回过头来,道:“没算过。再来一次,给我一点面子吧。”用了一点法力,默念三遍,筒里掉出两根签。”

一路走下来,他心中终是微微有些起疑了。怎么个好法?因为衰到他这个地步,似乎经常连旁人的手气也被他带衰了,不知是不是真的如此,但以往常常被这么抱怨。这一派景象,可谓是群魔乱舞。”

谢怜抬起头,温声道:“你性情坚忍,极为执着,虽遭遇坎坷,但贵在永远坚守本心,往往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谢怜道:“你没事吧?只听他道:“好啊。”

谢怜道:“有点想呢。”

闻言,谢怜揉了揉眉心,心道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果然是犹如天堑。

谢怜初来乍到,分不清这两条山路该走哪条,想起方才在镇上除了收了一大包破烂,还买了些杂物,其中就有签筒,心道我来算上一卦,于是又从包袱里翻出签筒,拿在手里哗啦啦的摇着,边摇边对三郎解释道:“第一根左,第二根右,哪条路签好,我们走哪条。”

他坐了起来,身体微微倾向谢怜,道:“你想怎么算?这样的路,生人是不能走的。”

闻言,三郎嘴角微弯,那笑容说不清是什么意味。那少年听了,哈哈一笑,终于放过了他。”

以上几句,全部都是现场瞎编,胡说八道。

这岔路口,可得万分小心了。”

眼下这个情况,只能走,不能留,谢怜原本就打算乱选一条了,道:“既然两只都是上上签,那就随便走吧。”

谢怜道:“看手相,如何?”

少顷,谢怜缓缓道:“你的命格很好。”

三郎看他,笑道:“你想帮我算?”

反正试不试也没差,谢怜便把签筒递给了他。

他硬着头皮编了几句,终于编不下去,三郎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就一边听他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胡说八道,一边低低地发笑,笑得十分耐人寻味,道:“还有吗?”

三郎叹道:“不知道。他从前被贬,有一段时间便极为后悔从前在皇极观为何不跟国师们学看手相和面相,如果学了的话,后来在人间讨生活的时候也不用总是吹吹打打街头卖艺和胸口碎大石了。而这少年竟是分毫不受他影响,直接摇了两个上上签出来,他由衷地赞叹道:“朋友,你的运气很不错啊。

这咒枷犹如一个黑色项圈套在人脖子上,根本藏不住,而且容易使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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