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大战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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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鸾飞简直要疯了。

  早在“那一日”,他对她已经彻底断了情,可他心中依然有那么一分挥之不去的执念纠缠着他。

  她其实从来没有变过。

  唐越泽直视着眼前的女子,没有闭眼,没有回避,直面着她,也直面着他的过去。

  这一刻,他想到了四个字——

  贪得无厌。

  “对!”

  “你是从犯,应该会被定为流放三千里,去往岭南……”

  “不!”

  “殿下,你相信我!

  上辈子,崔姨娘、萧衍、萧烁……他们弃了她!”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手指掐住了他的手背,尾音骤然间拔高,在这一片寂静的诏狱中,显得有些尖锐,有些凄厉。”唐越泽用一种古怪的语气重复道。

  两人相距不过三四尺远,灯笼摇曳的火光照在两人的脸上,近得唐越泽能看清萧鸾飞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直到今天,看到唐越泽出现在牢房外,萧鸾飞心里又浮现了希望。”

  她的父亲萧衍和崔姨娘就是被流放到岭南那等蛮荒之地,从此断了音讯。

  黑暗中,他的五官不甚清晰,晦暗如渊。

  “抢回来?”

  她以为唐越泽是来带她出去,不由眉眼绽放,心定了:他让她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也只是吓吓她而已。”

  “以后,我都听您的。”萧鸾飞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语声尖利地打断了唐越泽,激动地喊道,“不,我不要去流放。”

  “你明明可以救我,为什么不救我?”唐越泽道,“我从小养尊处优,什么都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唐越泽将手里的灯笼杆子又握得紧了几分,灯笼微微摇晃,里头的烛火也随之摇曳,映得他的表情显得讳莫如深。”

  萧鸾飞的眼眸有一瞬间的阴沉,随即抿唇笑了,深情款款地说道:“殿下,不要紧的。

  唐越泽静静地听她说,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难掩的癫狂与野心,抿着的薄嘴透露着一种的波澜不惊的平静与淡漠。”说着,两行晶莹的泪水自萧鸾飞的眼角淌下,表情极是哀婉动人。

  她曾经是他心里的一缕白月光。

  但是,萧鸾飞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双手紧紧地抓着牢房的栏杆,双眸中噙满泪水,颤声道:“殿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一心一意都是为了你。

  他不会不理她的。”

  “是,是的。

  除了唐越泽,再也没有人能救她出这个泥潭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没有一丝留恋。

  可她的夫家好歹还是官宦人家,她衣食无忧。

  她整个人失魂落魄,嘴里喃喃道:“不,我不要流放。

  萧鸾飞发白的樱唇颤动不已,脑子里一团混乱,临近崩溃的边缘,浑浑噩噩地质问起了唐越泽:“为什么?

  唐越泽接着道:“萧鸾飞,你罪犯通敌,此罪不可免。”

  她当然想过。

  她花了这么多心思在他的身上,才让他相信他们之间是宿命,才让他爱上了她……

  萧鸾飞从栏杆的缝隙伸出手,想抓住唐越泽,可唐越泽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她的手。”

  而不是顾非池!”萧鸾飞怕了,又赶紧放低了姿态,“不是的。

  “您应该登上帝位的。”萧鸾飞突然对着唐越泽离开的方向发泄似的叫嚣了起来,“就是这样!

  “你不能不管我。

  “不!

  萧鸾飞一时有些懵。

  她重生这一世,竟然比上辈子过得更凄惨?

  唐越泽轻缓而坚定地说道:“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那天,殿下要是按我说的那样,出来主导大局,又怎么会让萧燕飞出尽风头?我是愿意的。”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把我放在心尖上,你却连这么点事都不肯为我做?”

  萧鸾飞的话彻底惊醒了他这个梦中人,狠狠地撕裂了把过去那些看似美好的画面。

  她眼波流转,神情看上去十分的妩媚,一手再次朝牢房外的唐越泽探去,这一次,一把抓住了他空闲的左手,牢牢握住了。

  不想——

  “我会向太子请求,将我贬为庶人,和你一起去岭南。

  萧鸾飞:“……”

  唐越泽没有让狱卒开门,一手接过了狱卒手里的那盏灯笼,把人给打发了下去。”

  “我只是想帮你争回属于你的东西。萧鸾飞一脸真挚地说道:“我知道,北狄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大景,但殿下可以把先把北境给了北狄,等您坐稳了江山后,再抢回来就是了。

  一开始,她还等着唐越泽来接她出去,也一次次地跟狱卒说,她想见二皇子,可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唐越泽始终没来。”

  这大景天下本就该是属于唐越泽的,明明上一世,顾非池就是个人人唾弃的乱臣贼子,是弑君的奸佞!

  除了她,再没有旁人。

  一股恨意突然间涌上她的心头,似火焰般灼烧着她的心肺。

  但是,今天他既然下定决心来了,也是想弄明白的。”

  “您是堂堂皇子!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是为了我吗?

  萧鸾飞惶惶不安,千疮百孔的心脏似乎有寒风呼啸地穿过。

  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慌,她终于意识到,唐越泽是真的恼了她。!

  这才看向了牢房里的萧鸾飞,平静地说道:“明天三司会审就会定案。”萧鸾飞连忙反驳,完全没听懂唐越泽的语外之音,纤白的手指将栏杆抓得更紧,双眸在灯火的映照下,亮得出奇。

  死罪,凌迟。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荡着:他不肯救自己!

  “……”萧鸾飞抓着他手的手指紧了紧,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白费了我一番苦心筹谋,你害了我……“

  下一瞬,她听到了外头又响起了脚步声,心里咯噔一下。

  唐越泽轻轻地叹了一声,语气有些复杂:“所以,还是因为我是皇子。萧燕飞她不过只是坐在那里动动嘴皮子,您可以做得更好的。

  她要是被流放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她过得比上辈子还惨?”

  “是,”萧鸾飞频频点头,眸子里泪眼朦胧,“是的!”

  她秋水般的乌眸波光盈盈地地注视着唐越泽,那般专注,那般炽热,似乎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一瞬间,萧鸾飞心头如释重负,庆幸自己终究是把他给哄了回来。

  有些事,他心里多少是知道的,只是从来不敢问。

  宛如一桶冰水当头浇下,萧鸾飞的身子不可自控地颤抖不已。

  唐越泽没有走近,站在那里不近不远地看着萧鸾飞。”

  要是唐越泽肯听她的,京城现在早就在他的掌控中。

  他走了,留下了她一个人。

  她的喉头发紧,似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掌掐住了她的咽喉,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换作他,也会一样。”

  反正现在的北境也不过是几座空城而已,给了也就给了。

  “你愿意吗?

  萧鸾飞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继续强调道:“您才是‘大皇子’。

  唐越泽笑了笑,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要是我听了你的,那一日,事败了,我会怎么样?

  “不会的。

  好一会儿,唐越泽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沉寂:“好。

  她知道,她未来的命运就握在唐越泽手里了。

  牢房内外又安静了下来,萧鸾飞近乎屏息地看着唐越泽,心一点点地往上提,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等她说完了,唐越泽又静了半晌,才道:“你真的是为了我?

  唐越泽微微叹气,意味不明地说道:“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而已。”

  “萧鸾飞,你可曾想过吗?”

  萧鸾飞:“……”

  她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可唐越泽已经先她一步又道:“宁王作为主谋,已经被定了凌迟之刑。

  周围又黑,又冷,又潮湿。”

  “我信你。

  扬州是富庶之地,岭南可是蛮荒之地,那里的日子与京城、扬州相比,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殿下,你听我说!”牢房内的萧鸾飞点头如捣蒜,生怕她不信。”

  “只要殿下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就行了。

  既然上辈子顾非池能从长狄人手里夺回北境,这辈子谢无端也做到了,那么唐越泽自然也可以做到的,只要他有兵权在手。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只要她对他还有一点点情义,他就愿意放下一切,跟她一起去流放。

  他又道:“好,要是事成了,大景会怎么样?

  这辈子,唐越泽还是辜负了她!”

  不是顾非池。

  她整理好头发和衣裙后,就走到了牢门前,双眸灼灼地看着唐越泽,缱绻地唤道:“殿下,你终于来了。”

  “我们一起去岭南。

  她所做的一切才是顺应天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大景的命运再回归到正轨上。!”

  他深深地注视着她。

  这个念头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几乎要将萧鸾飞整个人击溃。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唐越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锐利如刀锋的眸光似要穿透她的外表。

  没一会儿,牢房的周围又是黑漆漆的一片。

  果然,至始至终都是一样。

  她的心踏实了,温柔道:“殿下,我知道您对我一直是一心一意的。

  灯笼又轻轻地摇曳了一下,晕出一片明明暗暗的光影。

  唐越泽冷淡而疏离地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

  所以,她不用流放了,是不是?

  那眼神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放心,我会让人在路上关照你一二……”唐越泽还是把话说完了。”

  任萧鸾飞反复喊着,唐越泽都没有回头,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灯笼的光芒也随之远去。”

  他的声音冷静平稳,强势地掰开了她抓在他手上的那几根手指。

  萧鸾飞刹那间警醒了过来,知道自己失言了,头皮阵阵发麻,心如擂鼓般狂跳。”

  然而,唐越泽还是转过了身,提着灯笼往外走去。”

  “你要不是皇子,我又何必接近你,讨好你?”

  “殿下不愿意争,那就不争了,只要我能和和您永远一起就行了。

  慢慢地抬头看了过去,却见唐越泽出现在了三四丈外的拐角处,手里的灯笼熄灭了。

  她就和那位科举舞弊的林二公子一样,贪心地渴望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唐越泽道。

  “您才是正统。”

  不是顾非池。”

  上辈子,她的身世被揭开后,她嫡女沦为庶女,及笄后就被许了人,远远地发嫁到了扬州,再也没回过京城。”

  “但是,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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