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陆丰立刻接话道:“伯母想饮酒么?苦海回头,是你的勇气,也是能力,我只有欣赏,断无成见。我带了武陵春和梨花白,不知伯母是否饮得惯?
殷夫人在茵席上跪坐下来后,发现此处确实视野独佳,富丽壮观的骆驼虹尽收眼底,上面各色艺人,吹拉弹唱,歌声琴声空灵悠扬。
殷夫人没在意。”徐念安微笑道。”徐念安道。”
入夜,慎徽院。”见一面不易,陆丰也不绕弯子,直言道。”
赵桓熙赌气道:“梦游!
三月初一,赵桓熙去请他国子监的朋友吃饭顺便告别。”
“我欲上门提亲,不知你能应否?我先试试,若无用,我便先拿下你姐夫,再让他帮我去拿下他三姐。
“母亲,光看作甚,吃菜啊。”
陆丰矜持地一笑,温文尔雅地请众人过去坐。她诧异地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抱歉,不能。”
殷夫人惊疑不定:“你的意思是,陆丰瞧上了佳臻?反正在国子监读书最后也能当官。”
赵桓熙乌眸盈盈:“真的?这还不够让世上男子高看她一眼么?毕竟去苍澜书院读书对你这一生助益都会很大。
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你和离之事,因家世关系,在京城传播甚广,心正之人,都知错不在你。
“姐姐,姐姐!
他扭头看向睡在一旁的徐念安,想起她白天说的要给他带一张梦游症的诊疗单子去书院就气不打一处来。
赵佳臻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直接到这个程度。
三月初二,苍澜学院送了入学通知和苍澜书院的学子服过来,殷夫人急忙叫绣房的人拿去按着赵桓熙的尺寸改大小。
众人喝过一轮酒,殷洛宸叫赵桓熙傅云津去垂钓,徐墨秀和余铭学等人也跟着去看热闹,只有徐念安还赖在席子上陪着殷夫人喝酒聊天。
殷夫人许久未见这样的春景,一时心情大畅,侧过头对赵佳臻徐念安道:“早知道该带些酒来的。”他趴下来,额头抵在她枕上,一动不动。
殷夫人惊奇道:“你这说法倒是新鲜。小姑娘穿得鲜亮明媚,像枝刚含苞的花骨儿似的惹人怜爱。”
陆丰遂叫随从去温酒,他自己从食盒里将腌藏菜蔬,香糖果子,雕花蜜饯,包括瓜子香榧等一一取出。
殷夫人看着别处挤挤挨挨的,他们这儿这般空旷,忍不住笑问:“这么大块地方是如何占下来的?纵不会受欺负,经年累月地见不着面,也总会牵肠挂肚。”
徐念安心道:你本来也没得选,敢不去,你娘立刻病倒给你看!”
“不行吗?
殷夫人又看了眼陆丰和赵佳臻那边,还是觉着不可思议:“可是佳臻和离过啊。
傅云津低着头,并无表示。
黄莺在花枝间婉转鸣叫,乳燕在碧波间轻盈翻飞。”说着还把被子往上一拉,将两个人都蒙在里头了。”
殷夫人喜道:“有的饮就不错了,难不成还挑么?
第125章
三月三的金明池边,桃花灼眼杨柳堆烟,绿茵铺堤游人如织。难不成您以为今日在此遇见陆丰,真的是纯属巧合么?”说完招呼萱姐儿:“萱姐儿,我们去那边看野鸭可好?
两人向殷夫人徐念安等人见了礼,说他们在不远处占了一块地方,邀请殷夫人一行去那边坐。
三月初三上巳节,朝廷和书院都放假,府里太平万事顺意,殷夫人心情好,带着全家人到金明池畔去踏青。”
徐墨秀又笑又叹,道:“思虑如此严密,想来你心中早已行兵布阵一般布排妥当。
殷夫人用手拿了,也顾不上吃,低声对徐念安道:“陆丰和佳臻什么时候聊上的?”
徐念安想了想,道:“要不你别去了吧。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你去苍澜书院才几年?一个城里住着,随时走动,且嫁过来没有婆母管束,也不必担心姐姐受苛待。”
“你这是盲目自信,你与我姐夫再要好,感情还能比他们表哥表弟的感情更好?看来不久的将来,你便要成我姐夫的姐夫了。
她一转头,发现不远处的金明池边,陆丰和赵佳臻面对面站在一处,萱姐儿正朝赵桓熙他们那儿走去。”陆丰冲着她的背影道。”
殷夫人笑道:“赶巧不赶早,倒让我们占了便宜。”
“那又如何?我是和离过的。
徐念安正闭着眼酝酿睡意,突然被子一掀有人钻了进来。他母亲远嫁的结果他是看到过的,万一有个不如意,娘家手都伸不过去。”
……
被子拱来拱去,过了一会儿,又没动静了。只要你科举中第,便不用再去了。
徐念安道:“十天回一趟家我觉得还可以接受啊,若是你一个月才回一趟家我可能会不习惯。她从旁边一株桃花树下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余铭学。”徐念安碰了下她的胳膊,夹了个雕花蜜饯给她。
“赵姑娘,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向一个女子求爱,你可以拒绝,但至少让我知晓,我因何失败。”
池畔,赵佳臻看着在河面上悠闲凫水的野鸭,对一旁的陆丰道:“陆公子,你究竟意欲何为?”
徐墨秀和陆丰两人向殷夫人行了礼,徐墨秀笑道:“陆兄来得早,寻了块视野最好的地方用席子占了,有人来问,他便说‘我家人马上就来’,旁人也不好意思叫他让地方。
殷夫人一行下了车,一路走过去,遇着不少姻亲故旧。一面两面的,真能有用?他那两个表哥都是金陵人,他三姐要是嫁他们之中的一个,就得像他母亲一样远嫁。至于我,难道比他那两个表哥差?”
殷夫人:“……”
徐念安为她解惑:“我弟弟昨日特意派了人来问我的,问我们今日去哪儿踏春。”
她扭头一看,果然是徐惠安。你要不要试试一个月回来一次,看我会不会舍不得你走?
殷夫人跟着两人走过去一段路,赫然看到徐墨秀和陆丰两人在两株桃花树下用茵席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徐念安笑道:“母亲这般紧张做什么?”
赵桓熙将被子掀开,两人的脸都憋红了,徐念安的嘴唇濡湿晶亮,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最令他郁闷的是,除了他之外,身边人都喜气洋洋的,没有一个说舍不得他走的,包括冬姐姐!
殷洛宸看陆丰在殷夫人面前大献殷勤,忍不住去看身旁的傅云津。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赵三姑娘不讨厌我,你姐夫包括殷夫人,都知道该怎么选。”说完转身欲走。
轮到赵佳臻时,她道:“不必了,多谢,我不饮酒。
她一口酒险些呛着,放下杯子用帕子掩着嘴,眼睛死死盯着陆丰和赵佳臻那边。”
陆丰道:“不见岂不是更没机会了?”
赵桓熙猛的昂起头来,气恼交加:“你——”
“好啦!世上婚姻不幸的妇人何其多,有几个能像三姐这样有魄力和实力和离的?何如嫁我?”萱姐儿抓了一把瓜子就跟着赵佳臻跑了。他会帮你不帮他表哥?
酒温好后,陆丰拿来亲自给殷夫人斟上,又给赵桓熙徐墨秀等人斟。我梦游呢,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哼!快些拿来。”徐念安伸手捧住他的脸,笑颜如花:“我当然是舍不得你的,可是为了你的前程,舍不得也只好假装舍得。她想找个人少的地方铺席坐下,寻了半天发现好地方都被人占了,正失望,耳边传来徐惠安的声音。
“你果然一点都不会舍不得我,你就是个狠心贼!”
“别闹了,哈哈哈哈!”
“好啊,等我抓一把瓜子去喂它们。我本来心里就不好过,你还要这样,我便更不好过了。
殷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抬眸一看赵桓熙那边,看来看去总觉得少一人。
赵桓熙看得愈发伤心起来,以后即便是要罚写字,也得十天才能一次。
赵桓熙想着过几天就要离开家去苍澜书院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桓熙立刻反弹:“不行,赵桓旭都自己考,我也要自己考。
她吓了一跳,睁眼见是赵桓熙,问道:“你做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徐念安低低道:“喘不过气了。”
“表哥表弟的感情再好,能比他与他亲姐姐的关系更好?”
徐念安扬起唇角:“母亲不妨细想,是不是这个理儿呢?三姐那么美,别说男子,我瞧着都喜欢。”陆丰道,“若我娶你,有人会因此看不起我,这是辱我,更是辱你。
赵佳臻脚步微顿,也不回身,只微侧脸道:“你们读书人不是最在意声誉名节么?”
他从她身上下来,左思右想,最后叹气道:“算了,我还是去吧。
“哈哈哈哈哈,你别这样!
殷夫人瞧着他周到体贴又风度宛然,心里一时欢喜一时憾恨,想着若这是自己女婿不知有多好。